盧柏芝很晚才回家,沒曾想李媛可還沒睡。
她剛進家門,李媛可就抬眼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
凌晨三點。
李媛可臉色冷郁,語氣里都是警告,“這里不是國外,你能不能收斂點?”
盧柏芝像是被掃了興致般,把包往沙發里一扔,懶懶的往沙發里一趟。
極其敷衍的回應李媛可的警告,“知道了。”
李媛可眼尖瞥見她脖子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眉頭皺得死緊,卻也只能提醒她,“明天記得穿高領的衣服,別讓阿聿看到了。”
她說完后,盧柏芝才后知后覺的摸了一下脖頸處。
“還有,說你不祥的傳言并沒完全消除,你得趕緊想辦法扭轉這個局面才行,免得以訛傳訛,因小失大。”
李媛可失眠就是因為頭疼這件事。
這陣子她一直被太太圈的人排擠,特別是以寧太太為首的那幾位。
無論她做什么,怎么低聲下四的討好都沒用。
偏偏她還沒在太太圈站穩腳跟,僅靠賀斯聿未來丈母娘這個頭銜,暫時還直不起腰來做人。
今天還有太太陰陽怪氣的說,只是訂婚而已,又不是結婚,能不能跨進賀家的門檻還兩說呢。
權貴圈多的是訂婚了最后又黃了的例子。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下結論。
“新聞明天就出來了,應該能覆蓋不好的傳言。”盧柏芝并沒懈怠。
李媛可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是語重心長的提醒盧柏芝,“你得兩頭抓,阿聿那邊,有進展沒?”
盧柏芝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知女莫若母,李媛可一下就懂了,替她著急,“怎么還沒進展?我是怎么跟你說的?實在不行,你想辦法住進阿聿家!反正你倆已經訂婚了,住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也不知道那句話戳到了盧柏芝的痛處,她開始不耐煩,“我倆的事你就別操心了,總之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阿聿他很愛我!”
在經歷那件事之后,她徹徹底底的看清賀斯聿對她的在意。
所以她很自信,賀斯聿的心都在她身上,不容置喙。
“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累了,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盧柏芝耐心用盡,直接起身離開。
第二天新聞正如盧柏芝母女所預料的那樣,傳遍全城。
國際知名商學院的金融博士這個頭銜,足夠讓盧柏芝再度風光。
在這個學歷崇拜比較普遍的國家,高學歷人設自然很受追捧。
榮升一直低迷的股價,也因此回暖。
原本對盧柏芝頗有微詞的股東們,態度也有了轉變。
加上賀斯聿的力挺,剩下的那點意見也都能忍。
榮升季度會議開得還算順利,結束后,副總敲門進來說華盈的江總來訪。
賀斯聿視線依舊在文件上,頭也不抬的吩咐副總,“把人請進來。”
盧柏芝原本是要離開的,聽到江妧來訪,又重新坐了下來。
雖然她很自信賀斯聿對她的感情,但不代表她對別的女人也放心。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江妧。
在江妧進來前,賀斯聿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抬眸看到盧柏芝在整理自己的領口,便關心的問了一句,“很熱?”
“有點。”
她為了遮脖子深處的吻痕,特地穿了一件高領黑色蕾絲打底。
其實會議室里冷氣很足,只是她穿得有點多,所以體感上有些熱,不自在。
賀斯聿便讓秘書趙晴把溫度再次調低。
江妧剛從外面進來,被會議室內撲面而來的冷氣激得打了個寒顫。
不巧的是,趙晴給江妧安排的位置,就處于空調下方。
充足的冷氣一個勁的往江妧脖子里鉆。
她感覺整個后背都在發麻。
江妧才坐了五分鐘,就忍不住開始吸鼻子,不由得加快工作上的溝通。
好在賀斯聿的工作效率夠高,不到二十分鐘,雙方就溝通得差不多了。
賀斯聿合上文件,聊了些題外話,“聽說問心在準備首個IPO?”
“是的。”
這種內幕消息,就算江妧不公開,消息也會傳開。
“內部團隊組建得怎么樣了?”賀斯聿又問。
好似很關心。
連盧柏芝都多看了賀斯聿一眼。
江妧也覺得賀斯聿問得有點多,眉頭微蹙著說,“這就不勞賀總費心了。”
賀斯聿倒是坦誠,“畢竟是你的首個IPO,作為你前上司,還是希望你能一次成功,在這方面我比你有經驗,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賀總的好意我心領了。”江妧言簡意賅。
言外之意,擺明不想跟賀斯聿有任何的牽扯,更不可能向他請教。
然后賀斯聿像是聽不懂她的拒絕似的,依舊繼續著這個話題。
“如果問心成功上市,將會打破我之前保持的最快上市記錄。”他頓了頓,目光微凝的看向江妧。
“你做到了,恭喜你,同時也為我之前對你的否定深感抱歉。”
江妧狐疑的看向賀斯聿,總覺得他今天像吃錯藥似的。
當著盧柏芝的面,又是幫忙,又是道歉的。
唱的是哪出?
她還在思忖,趙晴又敲門進來,身后跟著領航的孫總。
“呀,你們都聊完了?我是不是來晚了?”孫宏為自己的遲到而道歉。
賀斯聿,“已經溝通得差不多了。”
孫宏挺詫異的,“這么快?”
他也就遲到了二十分鐘,兩人就溝通完了。
賀斯聿解釋說,“江總對我的工作習慣比較了解,溝通起來就比較順利。”
這一點孫宏也是認同的,“人家江總畢竟在你手底下做了七年,何止是工作習慣上的了解啊。”
盧柏芝輕咳一聲。
孫宏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尷尬的笑笑,“你們溝通好就行,我這邊都沒問題的。”
賀斯聿抬手看了看時間說,“差不多飯點了,孫總,一起吃個飯吧。”
孫宏一口應下,頓了頓,卻發現賀斯聿沒有要邀請江妧的意思。
不是說聊得很愉快嗎?
扭頭看到盧柏芝,孫宏又才意識到。
賀斯聿之所以沒開這個口,還是因為在意盧柏芝,怕盧柏芝多想。
當然,江妧也不在意這種事情。
就算賀斯聿邀請了,她也會拒絕。
所以她權當沒聽到幾人的說話,收拾完東西便沖孫宏微微點了個頭后離開。
剛出辦公室,江妧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都快冷死了!
離開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看到盧柏芝正對著洗手間的鏡子在補妝。
先前穿得嚴嚴實實的衣服,這會兒微微解開,恰到好處的露出脖頸處的曖昧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