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京不死心。
他查不到，是因為他的權限還不夠高。
所以他又找到裴硯。
又通過裴硯，見到了裴硯的父親。
幾番輾轉之下，事情才終于有了眉目。
盛京原本是打算把這個遲來的真相當成禮物送給江妧的，奈何費了點時間，才沒能趕上拜師宴。
所以他才在拜師宴上說，禮物他準備了，但要再等等。
希望不算晚。
“你所謂的，合法合規的程序，是因為有人用自己手里的權限，幫你打通了這些流程，我已向相關部門檢舉，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真相大白！”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么嘴硬！”
這是一場公開處刑！
盧柏芝的驕傲被盛京一片一片撕碎，并仍在地上，狠狠踐踏！
她從來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她的內心在坍塌，瓦解。
像被推到了懸崖邊，即將萬劫不復。
裴硯作為峰會的負責人，適時控場，繼續推動下一位企業家代表上臺講話。
總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蒸鍋粥吧。
好巧不巧，下一位上臺的人，正是江妧。
經過剛剛的一番‘渲染’，江妧的出現，確實有點天時地利的感覺。
這些人本就敬佩于江妧出色的業務能力，現在又得知她在學術上也小有成就，便更加佩服了。
難怪能被喬院士收為徒弟，原來本就不是等閑之輩！
江妧這次來，也是宣傳問心的。
畢竟上市公示在即，她也想讓問心多露露臉。
問心早已通過市場檢驗，就如同徐舟野在去年預測的那樣。
它會成為今年的王炸項目！
事實也的確如此。
江妧并未像其他人那樣，準備千篇一律的自我吹捧演講稿，而是用實踐說話。
說問心剛開發了一個IPO鷹眼預警模型，能高精確度的判斷出IPO會觸發的相關風險。
還表示可以現場預測，讓大家隨便提名。
“那就測測柏斯科技，如何？”
這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江妧倒是不介意，就事論事，不摻雜私人恩怨。
她親自點下測試按鈕，等了大約四分鐘，數據出來了。
鷹眼預警結果顯示，柏斯科技觸發包括財務，技術，以及市場定位在內的，25條風險預警。
看到結果的重任，有人信也有人質疑。
當然，江妧也提醒各位，“模型預測的結果僅供參考，大家還是要有自己的判斷。”
盧柏芝并未離開現場。
倒不是她不想離開，而是她不能離開。
剛剛事發突然，導致她信用降低為零，這會極大的影響柏斯科技的上市計劃。
所以她想再跟陸澤聊聊，便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可她沒想到江妧上去之后，會來這么一出。
別人或許只是驚嘆問心的強大。
但盧柏芝卻是心驚肉跳。
作為柏斯科技的負責人之一，這其中有什么問題她自然清楚。
而問心的鷹眼預警，完完全全把她刻意去隱藏的弊端全都暴露出來。
這讓盧柏芝恨江妧恨得牙癢癢！
覺得她就是故意在針對自己！
故意讓自己在這種峰會上丟臉！
也因此更加痛恨江妧。
其實剛剛那一場測試，真的只是碰巧。
江妧知道，以盧柏芝的性子，肯定會覺得她是故意在針對她。
不過江妧并不在意，如果她身正，又何懼影子斜呢？
有這一前一后兩個爆點，顯得后續的演講有些暗淡失色。
陸澤這會兒在群里發消息，特意艾特了盛京，問他，“所以這就是你送你師姐的禮物？”
盛京回，“是。”
陸澤評價，“有點意思，比我們的有心意多了。”
他們就只會送錢，其他啥也不是。
盛京緊盯著屏幕，情緒不自覺的緊繃。
因為他有留意到江妧也在看手機，應該是看到群內的對話了，所以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但卻并未在群里發表任何意見。
盛京也因此有些忐忑。
陸澤大概是閑得無聊，又艾特江妧，“師妹一會一起吃個飯？”
“我晚上還有個會，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只能吃個快餐。”
陸澤，“你拒絕人真有一套。”
盛京也問他，“聽說你投了柏斯科技？怎么想的？”
陸澤，“那你投的時候是怎么想的？”
盛京，“……”
嘴巴毒毒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澤還怪他，“誰讓你提柏斯科技了？你看你師姐都不說話了，她不理你咯!”
盛京，“……”
會議快結束時，江妧才留意到賀斯聿的位置一直是空著的。
他什么時候走的？
散會后，盧柏芝第一時間去找陸澤，想找他聊聊。
主要還是擔心他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事而放棄投資。
那對盧柏芝來說，才是最致命的！
“抱歉啊盧總，我約了師妹吃飯，暫時不聊公事。”陸澤臉上依舊帶著笑，態度也依舊紳士溫和，和從前一般無二。
盧柏芝剛想問他明天方不方便。
陸澤就高聲叫江妧，“師妹，等我一起走。”
說罷還沖盧柏芝禮貌的點了個頭，才快步追上江妧。
盧柏芝看到這一幕，眼神之間冷沉。
陸澤追上江妧。
江妧問他，“真打算跟我一起吃快餐？”
“那還是算了。”
他對快餐可沒興趣。
“回頭等沈師兄他們回來，再一起聚個餐。”江妧說道。
陸澤說行。
“對了，你怎么還在江城？”江妧突然想起問他。
領航集團的業務重心在北城，陸澤作為負責人，卻一直停留在江城，讓江妧挺疑惑的。
“忙啊。”陸澤痞里痞氣的笑。
“你在江城有什么可忙的？”
陸澤，“遛狗玩呢。”
江妧，“……”
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師父讓她離陸澤遠點。
確實有點不著四六。
……
第二天盧柏芝又給陸澤打去電話。
事情太緊迫了，她必須得抓住陸澤這根救命稻草。
她現在面臨一堆的爛攤子。
冒名頂替江妧留學的事，已經被捅破了。
李媛可告訴她，說已經成立了專門的調查小組，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查明真相……
WT商學院那邊也對威廉姆進行了停職審查，一旦威廉姆松口，她花了七年時間才掙來的高學歷光環將會被徹底撕破……
最難的是，她為了完成陸澤的條件，又找天昊那邊借了十五億的高利貸！
還在黃業龍的牽線下，拉了很多人入股，并和他們簽了對賭協議。
事趕事的，全都趕在一塊了。
每一件事都很火燒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