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可是趙軒登基后的第一個新年,所以慕容煙覺得應(yīng)該好好辦一下,到時候宴請一下大臣,也好彰顯一下皇家的親近。
就在一切都井然有序準(zhǔn)備的時候,這日,趙軒正陪著慕容煙和明月公主在下棋,小德子匆匆跑了進(jìn)來。
“陛下,突厥部落送來了拜帖,說是聽說了陛下的驍勇善戰(zhàn),足智多謀,所以想要來朝拜一番。”
聽聞此話,趙軒挑了挑眉。
“突厥?”
“現(xiàn)在突厥的可汗是誰?”
“是木桿可汗,名叫阿史那燕都。”
明月公主聽見他的話,將話頭接了過去。
“這阿史那燕都之前臣妾聽說過,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不僅為人剛猛兇暴,而且英勇多謀,善于打仗。”
“早些年他兄長乙息記可汗去世后,王位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上位后直接派兵攻打柔然,將其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不久之前臣妾還聽聞他似乎要征戰(zhàn)契丹了。”
“總之,這人只怕是此次來我大盛不懷好意啊。”
聽完了她的話,趙軒并未著急下定論,而是伸出了手。
“拜帖呢?拿過來我看看。”
小德子見狀立刻將拜帖放在了趙軒手中,隨后靜靜佇立在一旁。
趙軒大致看了一番后,心中隱隱有數(shù)了,隨后冷笑一聲,隨手將拜帖扔在了桌子上。
“看情形,這阿史那燕都想要來朝拜事假,怕是想要借此來打探我大盛的虛實才是真。”
聽見這話,慕容煙的眉頭也是一皺,隨后將那拜帖拿起來也掃了一眼。
越看她的神情越凝重,在看完最后一句之后,慕容煙的臉色已經(jīng)無比難看了。
“這阿史那燕都送來的拜帖字里行間難掩狂妄之意,怕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陛下打算怎么辦?”
趙軒手指輕輕在石桌上敲了敲,好半晌才開口。
“他既然要來朝拜那就讓他來便是,只不過既然他敢來,那就叫他生不出動手的心思,永遠(yuǎn)臣服于我大盛。”
此話一出,慕容煙他們就知道趙軒已經(jīng)有變化了。
“陛下的意思是……”
趙軒神秘一笑,隨后看向一旁的小德子。
“你去將顧相和諸葛先生給叫來御書房,朕有要緊事要和他們商量。”
聞言,小德子點點頭,立刻小跑著離開了。
隨后,趙軒看向面前的兩位愛妃,隨后又掃了一眼那撲朔迷離的棋局。
“這局先留著,等朕解決了此事之后,再下。”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慕容煙她們對視了一眼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個時辰后,御書房內(nèi)。
趙軒將拜帖遞給他們兩個后,等他們看完才開口。
“二位愛卿如何看此事?”
諸葛明微微瞇眼,一語道破。
“朝拜事假,試探是真。”
“陛下招我們二人前來,怕是有主意了吧?”
看著神機妙算的諸葛明,趙軒淡然一笑。
“什么都瞞不過諸葛先生。”
“這木桿可汗來怕是到時候會提出要與我朝的能者比試,雖說并不知道要比試什么內(nèi)容,但這些終歸是逃不過的。”
趙軒靠在龍椅上,緩緩說了起來。
“這些生長在馬背上的人一個個都身形魁梧,擅長馬術(shù),我大盛子民在這上面不占什么優(yōu)勢。”
“所以朕決定,將火炮那些全都拿出來,展示給他們看,用來震懾這些蠢蠢欲動之輩。”
其實趙軒心中十分清楚,之前他在攻打吐蕃和大蒙的時候,火炮之名早就傳遍了天下。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些不服輸?shù)娜俗匀幌胍囂揭欢@阿史那燕都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與其等到對方咄咄相逼,倒不如趙軒率先出手,直接來個火炮威力展示,這樣一來也好讓他嗎歇了那心思。
聽聞此話,顧清流略微思索后,點了點頭。
“這倒是個好主意。”
“如此一來,這些有心人就不敢隨意冒犯了。”
“只不過光憑這個,微臣認(rèn)為還是不足以歇了那阿史那燕都的心思。”
“此人脾氣甚是古怪,遇到越是難以應(yīng)付的對手,越是要較量一二,所以微臣擔(dān)心到時候恐怕會激起這人的斗志,屆時可就不好辦了。”
聽著顧清流擔(dān)心的事,趙軒笑了笑,微微瞇眼。
“無妨,顧相放心吧,朕自有辦法應(yīng)對。”
“只是這火炮展示還需要顧相好好安排一番,到時候務(wù)必展現(xiàn)出我大盛的國威來。”
看著趙軒已經(jīng)拿定了主意,顧清流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畢竟想要對付這樣的人就的使用這種強硬的手段。
“那拜帖上說十日之后便會抵達(dá),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諸葛明想到了什么,皺了皺眉后,開口道。
“這一點,朕明白。”趙軒輕輕翻動著桌子上的奏折,“所以此事更是要抓緊時間辦,不要叫這突厥小瞧了我大盛。”
“是。”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趙軒他們都忙碌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接受朝拜,所以凡事要面面俱到。
在準(zhǔn)備的時間里,小德子還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他的父皇,慶帝要見他。
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年關(guān),按照祖制,他理應(yīng)去見他一番。
得知此事,趙軒的神情變的嚴(yán)肅起來。
“他當(dāng)真是如此說的?”
小德子點點頭,“千真萬確,而且大盛也確實是有這個祖制。”
“不過至于陛下究竟要不要去,完全是在于您自己。”
小德子的反應(yīng)也很快,直接就把下一句話給接上了。
畢竟現(xiàn)在他的主子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趙軒。
雖說慶帝現(xiàn)如今被軟禁了,而趙軒礙于名聲給他弄了一個太上皇的稱謂。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真正的權(quán)勢是掌握在趙軒手中的。
而趙軒在略微思索后,看向了窗外,前些日子已經(jīng)開始下雪了,京城也開始冷了下來。
雖說慶帝所住的掖庭,他也讓人準(zhǔn)備了煤炭,但相較于之前他做皇帝時的苦日子要可憐的多。
于是想著,趙軒冷笑一聲。
“去,如何不去,他是我的父皇,我理應(yīng)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