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邊,巴特爾緊鑼密鼓的做著錢肅所安排的事情時。
在月氏之前所統帥的地方,白鷹他們也是奉命來到了此處。
只是當他們踏上這片土地,在看見那些街道兩邊乞討的人時,不由自主的露出詫異的神情來。
因為乞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其中不乏有些披著曾經錦衣的人。
他們一個個神情木訥的跪在角落之中,面前擺著一個碗,口中不斷的念叨著,讓好心人施舍一些。
看見這一幕,白鷹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要知道他們大盛也有著不少乞討的人,但大多都沒有這樣。
不僅如此,因為趙軒所出臺的一些政策極大可能地幫扶了這些人,所以導致他們的生活還過得過去。
但是這月氏的人一個個很明顯是在家里垮了之后才出來乞討的。
而且他們一個個看起來十分的不熟練,看樣子之前應該也不是做這個事情的。
那如此說來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突厥在霸占了月氏的地方之后,加重了此地的賦稅,讓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辦法吃得起飯了,所以就演變成了如今的情況。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和一旁的白楊對視了一眼。
在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白楊開了口。
“看樣子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聽見白楊的話,白鷹贊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畢竟這個地方已經被另一個部落給統領了。
那么自然同理,他們的這個部落肯定就不會管原先這些人的死活,畢竟他們又不是突厥人。
要是死了的話,那也是他們自己運氣不好,壓根就不管突厥的任何事。
想到這里,白鷹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
不得不說,這阿史那燕都還是有些太狠了。
他之所以攻打月氏也完完全全就是想要奪得他的這些礦石而已。
并且盡可能的削弱大盛的實力,讓他們有與之一戰的能力。
只可惜了這些百姓,可謂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于是這樣想著,白鷹微微瞇了瞇眼,從懷中掏出了一些碎銀子來,放在了這些人的碗中。
在看見銀子的一剎那,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了。
畢竟要知道他們大部分的人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如今有好心人愿意給他們銀子,怎么可能不讓他們感到高興呢?
于是一個個立刻就對著白鷹他們感謝起來,甚至還跪在地上磕頭。
看著他們這副狼狽的模樣,白鷹心里也不好受。
但考慮到他們不能說太多的話,這樣很有可能會暴露身份,于是他擺了擺手之后就離開了。
但其實白鷹他們并沒有走遠,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個角落藏了起來,打算看看這些乞丐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不錯,白鷹在看見這些乞丐的時候,腦子里面已經有了辦法。
他打算利用這些乞丐來傳遞信息,讓他們集結更多的人,為他們在這里動手打下基礎。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很快天就黑了。
而這些乞丐大多都是一無所獲,一個個神情木訥的收拾起東西就朝著不遠處的巷子里面走去了。
看著他們離開,白鷹他們立刻就跟了上去。
在一番左拐右拐之后,白鷹他們順利的就來到了一個早就已經廢棄的廟宇之中。
不錯,這月氏人和他們大盛人一樣也是信教的,所以在月氏的地盤上修筑了大量的寺廟。
只不過寺廟里面所供奉的那些像和他們大盛的有著很大的不同。
此時,白鷹他們跟到這里來之后,立刻就是翻身上了墻,來到了屋頂之上。
等他們來到這寺廟的主殿時,才發現那群乞丐正在主殿之中,要么吃著東西,要么蜷縮在角落里面睡覺。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長期住在這個地方。
看著這四面漏風的寺廟,白鷹也是覺得他們格外的凄慘。
畢竟之前月氏在還沒有被破的時候,他們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
但是現在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徹底的沒有了。
他們甚至連肚子都沒有辦法溫飽,每一天只能渴望通過乞討來獲得一點東西,喂飽自己的肚子。
甚至他們還沒有地方居住,就只能蜷縮在這個破廟之中。
發現這一點,白鷹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就在他想著應該怎么樣和這些人達成共識的時候,就在這時,一群軍隊從破廟外面沖了進來。
看見這些兇神惡煞的突厥士兵,白鷹挑了挑眉,不知為何,他有不好的預感。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一樣的,下一刻,緊閉的寺廟大門就被一腳給踹開了。
隨后,那些士兵沖了進來,對著大殿之中,格外害怕蜷縮在一起的乞丐開了口。
“所有人不準動。”
聽見這突厥人的呵斥,白鷹有些詫異的皺了皺眉。
不是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這時一個人從那群士兵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穿著甲胄,看起來應該是都尉之上的角色。
不僅如此,看周圍的人對他一臉恭敬的態度,就可以猜到他應該是這伙人里面的老大。
就在白鷹這樣想著的時候,那個都尉先是環顧四周一眼后這才開口。
“我說你們今天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
此話一出,不止白鷹愣住了,白楊更是愣住了。
聽見都尉的話,那些乞丐一個個更加的害怕起來,甚至一個勁的搖頭。
“都尉,我們真的已經沒有錢了。”
“是啊,都尉,求求您了,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聽見這句話,看著他們一個個一臉的哀求,那都尉不由得冷笑一聲。
“你們都在這里給我裝。”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今天其實已經討到錢了。”
“而且之前就已經說好的每個人每天必須要繳納保護費。”
“你們要是不給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而且等到這個人哪天被其他的乞丐給打死了,我們可是不會管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些害怕起來。
他們雖然知道保護費這個東西有些不太靠譜,但除了接受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