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巴爾在看見那鋒利無比的大刀,縱使是此刻他完全不想死去,但他也是毫無辦法了。
畢竟現在的他可沒有什么自救之力。
抱著這個想法,他抬眼看向下面那些義憤填膺的大盛百姓。
瞧見他們一個個眼中的憤怒,以及憎惡,他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
現如今,他只能祈求來世了,只求來世他不在這般。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那劊子手端起了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酒,喝了一口之后,朝著手中的大刀吐去。
剎那間,整個刀身沾滿了酒水,不斷地順著那刀刃滑落。
而與此同時,坐在上位的官員也是直接下了令。
“斬!”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大刀直接就朝著艾巴爾的頭顱砍來。
就在眾人以為下一刻艾巴爾就要身首異處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里飛來了一只飛鏢,直接硬生生的把大刀給折成了兩斷。
剩下的刀身擦著艾巴爾的脖子落下,只削下了他的一些發絲,隨著風飄到了地上。
察覺到這一點,艾巴爾當即便是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
在場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突然就沖出來了幾個蒙面人。
他們直接跳上了刑場,朝著艾巴爾他們沖去。
此時的官員在看見這一幕絲毫不感到意外,不過戲要演全套。
于是他立刻假裝慌張的下令,將這些前來劫刑場的人全部都抓起來。
一時間,整個刑場混亂不已。
而在下面看熱鬧的百姓,看見這打斗的一幕,一個個也是尖叫著,推搡著逃走了。
艾巴爾看著沖出來的這群人,此時也是反應過來了。
他知道這些人應該是阿史那燕都派來的,是為了來救他的。
察覺到這一點,艾巴爾之前的擔憂全部都消失了,連帶著對阿史那再沒有半點疑心。
那些大盛士兵壓根兒就不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的對手,很快就被剿滅了一大半。
而騰出手來的那些殺手也是立刻來到了艾巴爾他們的面前,將他們身上的鐵鏈斬斷之后,立刻就帶著艾巴爾他們逃走了。
看見這一幕,那官員的臉色巨變。
“不好,快去攔住他們。”
聽見他的話,那些大盛士兵立刻就朝著艾巴爾他們沖去。
眼看著這些士兵即將靠近他們的時候,其中的一個殺手從身上掏出了一枚煙霧彈,將其直接甩到了地上。
剎那間,濃濃的煙霧在這個地方彌漫開來,周圍的人全都被包裹其中。
趁著這些大盛士兵沒有辦法分辨他們究竟在何處,艾巴爾等人立刻就逃走了。
等到煙霧散開之后,刑場再也沒有了他們一行人的蹤影。
看見這一幕,那官員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
而那些不明真相的大盛士兵正準備繼續去追趕他們的時候,卻被官員給制止住了。
“不用去了。”
此話一出,那些士兵一臉愕然,似乎有些不大明白。
緊接著下一秒,不遠處的人群里就走出來了身穿長袍的諸葛明。
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官員立刻沖著他拱了拱手。
“諸葛先生…”
聽見他的話,諸葛明點點頭,“辛苦章大人了。”
聽聞此話,那章大人有些誠惶誠恐,立刻擺了擺手。
“諸葛先生言重了,食君俸祿應忠君之事,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聽見他的回答,諸葛明笑了笑,也沒有在上面過多糾纏。
他看了一眼混亂的刑場,當即便是開了口。
“行吧,現如今事情也已經辦完了,那我自然得回去向陛下稟告此事了。”
“這個地方還要麻煩章大人打掃干凈。”
聽見諸葛明的話,章大人立刻點頭答應下來,隨后目送著他上了馬車。
此時的艾巴爾他們已經成功的逃亡到了城外的一個破廟之中。
在破廟里還有著不少的殺手接應,在看見他們回來之后,眾人當即便是圍了上來。
瞧見他們擔憂的神情,其中的隊長微微頷首。
“放心吧,沒什么事,事情格外順利。”
“為了防止到時候趙軒在得知這件事會直接封鎖邊關,我們直接離開,不要在這里耽誤時間了。”
聽見他的話,眾人立刻點了點頭,將馬匹給牽了出來。
很快,這群人就騎著馬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趙軒也得知了艾巴爾被救走的消息,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現如今計劃已經成功了,且看后面會如何了。”
聽見趙軒的話,諸葛明抿了抿唇。
一旁的顧清流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開口。
“雖說我們確確實實是擺了阿史那燕都一道,但卻并未從他手下的口中挖出什么內容來,實在是有些太可惜了。”
說到這里,顧清流一臉惋惜。
畢竟這艾巴爾作為阿史那燕都的左膀右臂,若是能夠從他的口中挖出一些消息來的話,想必對他們來說肯定大有裨益。
但可惜這個艾巴爾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說。
聽見他的話,趙軒的神情依舊格外淡然。
“他不會說的。”
“艾巴爾這個人,朕雖然不了解,但朕清楚阿史那燕都。”
“他這個人剛愎自用,并且身邊是絕對留不下那種違逆之人。”
“而艾巴爾想要重新回到阿史那燕都的身邊,就不會說出來其他的東西。”
“再說了,這個人的骨頭硬的很,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說的話,別人再如何審訊都是無用。”
聽見趙軒的話,一旁的諸葛明也是贊同的點點頭。
“是的,所以與其如此,倒不如將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挑撥一番。”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會逐漸產生,并且越來越大。”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應該要不了多久,陛下所做的這件事就有效果了。”
聽見諸葛明的解釋,趙軒笑著看了他一眼。
雖說他確實是沒有辦法直接抓住阿史那燕都,并且將他的勢力給鏟除。
但他可以慢慢的瓦解他的勢力,等到了后面也是一樣的效果。
想到這里,趙軒整個人都靠在了龍椅之上,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奏折里,眼中露出算計之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