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KTV,頂層。
這是不對外開放的樓層,一般來說除了蔡皇后跟小黑一些核心人員之外,連保鏢都上不了頂層。
但今天,這里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血鴉。
是的,血鴉光明正大地走進皇家KTV,然后光明正大地坐在蔡皇后面前。
“血鴉,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的話,我不介意將你從這里丟下去?!?/p>
蔡皇后臉色十分冰冷,語氣更是如同萬年冰窟一般,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寒意。
就算眼前這個人是血鴉的分身,只要他給不出一個讓蔡皇后滿意的解釋,蔡皇后是真的會將他直接從窗口丟下去。
這不是威脅。
她用了這么多年才在海城站穩腳跟,而且不被別人懷疑,現在血鴉一上門,其他勢力不說749局絕對會盯著她,而且短時間內絕對不會撤離。
這是硬生生地給她的脖子帶上一個枷鎖。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會束手束腳。
一想到這里,蔡皇后就有殺人的沖動。
忍不了,真的是一點都忍不了。
別說是血鴉分身了,血鴉本人在這里,蔡皇后也要讓他好看。
自己花費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時間才有了今天這局面。
血鴉今天一進門,這局面全壞了。
“你的懷疑已經解除,上面開放權限限制,從今天開始,你可以自由行動?!?/p>
“異能能量反應點你可以選擇是否要參與其中?!?/p>
“上面的要求只有一個,盡可能地保全自身,繼續潛伏。”
“還有……”
“黑桃十進海城了。”
血鴉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手中搖晃著紅酒杯,眼睛看著酒杯中一圈一圈蕩開的紅色波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弧度。
竟然有人想要來海城摘他血鴉的果子,這特么的他能忍?
他一點都忍不了,所以他需要找盟友。
梟的死讓禁殿總部那邊不再懷疑蔡皇后。
畢竟海城有一個能用餐刀殺吸血鬼的猛人,禁殿在海城損失的那些人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于說情報泄露之類的……遇到那樣的猛人,什么情報都沒用。
“你說什么?”
蔡皇后眼瞳微微收縮,看著血鴉,一字一頓問道,語氣中的寒冷幾乎快要將整個房間冰凍。
黑桃十進海城?她怎么敢的?
至于血鴉前面說的懷疑解除之類的,蔡皇后不放在心上,早在一天前她就已經發現躲在暗中監視她的人已經撤離了。
這也就意味著蔡皇后又一次可以繼續賣禁殿拿好處。
可現在,血鴉來一句黑桃十進海城了。
曾經的死對頭竟然敢來自己的地盤,這是看不起自己還是真以為成為化罡境就拿她沒有辦法了?
不要忘記了,這里是海城,化罡境在這里跟開脈境沒有什么區別。
“別激動,你沒有聽錯,她進海城了?!?/p>
“這一次我的任務做得有點粗糙,她是過來接手我的位置的?!?/p>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來接手你的位置的?!?/p>
“不過我覺得她一個化罡境對你的位置應該不感興趣?!?/p>
血鴉瞇起眼睛,看著蔡皇后輕聲笑道。
蔡皇后跟黑桃十之間的恩怨,禁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總部一邊說著不懷疑蔡皇后了,一邊又將蔡皇后的死對頭派過來,這是想要做什么?明眼人幾乎都不用去考慮就可以看出來。
給蔡皇后壓力,告訴蔡皇后,其實我們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能夠做到的,其他人也能夠做到,而且還做得比你出色。
這種行為妥妥的就是上眼藥。
蔡皇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之后,再睜開眼睛時,盡是一片冰冷。
黑桃十進城是來接手血鴉的位置的?
也就是說,血鴉自己把自己的領隊位置給做沒了。
其實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梟畢竟是黃金殺手,如果不是接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任務導致被殺,那么他在異能能量反應點出來之后所能夠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了。
不說其他,到時候真的廝殺的話,有幾個人能夠躲得過梟的化影?
可惜啊,梟死了,不說禁殿自斷一臂,但也絕對打亂了禁殿的一些布置。
再加上還有一個煽風點火告黑狀的黃書濤,血鴉沒有被直接懲罰已經算是禁殿總部那邊看重血鴉了。
至于說黑桃十是來接手自己位置的,蔡皇后將信將疑。
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
當初在禁殿的時候,黑桃十之所以會跟蔡皇后搞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說到底就是因為嫉妒。
“說吧,你過來有什么目的?”
蔡皇后的聲音不再那么冰冷,但也就冷漠。
這些消息血鴉大可以用其他通訊手段告訴她,可偏偏血鴉就親自過來了。
這里面沒有點貓膩,她不信。
“冷靜下來了?”
“看來這些年的歷練沒有白費?!?/p>
血鴉的目光帶著一股最為直白的審視,從上看到下,似乎是透過旗袍在看蔡皇后的身體。
蔡皇后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看著血鴉。
這里是海城,血鴉來的也不過是一個分身,她還不至于對一個分身產生什么畏懼心里。
而且血鴉說得沒錯,這些年來的歷練確實沒有白費。
“不要怪我,我親自過來,也是上面下達的命令。”
“而且上面最后的交代是……如果你沒有失去理智,那十年之后,還你自由。”
“前提是,你能拿下這一次的異能能量反應點。”
“當然,如果你放棄的話,那么你繼續守著海城,等待下一次的異能能量反應點開啟?!?/p>
血鴉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蔡皇后,他想知道,蔡皇后會怎么選。
這兩個選擇可不簡單。
拿下異能反應點還需要在海城待十年,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而第二個……則意味著蔡皇后此生基本無法離開海城了。
試探?
蔡皇后的眼瞳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血鴉剛剛說的那些事情竟然全部都是試探,亦或者說也不能說是試探,而是一種考驗。
如果剛剛蔡皇后喪失理智,估計這會兒血鴉就不會說這么多了。
一個能被憤怒支配的人,沒有資格替禁殿在海城做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