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直射面門,他躲避不及,只來得及往一側騰挪半米。
“嗤——”
劍光落在他的肩頭,泛起一道血痕,屬于上品法器的青衣直接被劃開一條大口子。
他側身在半空中急剎,劃過一道空氣氣旋。
來不及躲避,又是一道劍意飛速襲來。
一步慢,步步皆慢。
一步錯,步步皆錯。
顧清淵從一開始便錯失了還手的機會,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短短幾個回合,身上便遍布傷痕,頭發也被削斷了一大截,剩下的頭發潦草的披在肩頭上。
配著他那通紅的眼眸,活脫脫一個瘋子。
諸弟子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噗——”
顧清淵仰天再次噴血,星星點點的血紅色落了滿身滿臉,看起來更添凄厲。
“認輸吧,顧清淵。”
“認輸吧!”
陸星曜一聲聲刺激著顧清淵。
原本他正在四處游歷,卻忽聞宋婉凝與顧清淵解除婚約,顧清淵與自己的徒弟進入了不倫之戀。
這對于陸星曜來說,簡直罪無可恕。
自己珍惜的寶貝,竟被人如此侮辱。
他當即放下一切,前來問天宗約戰。
他要替宋婉凝好好的出口惡氣,也是替自己出口惡氣!
陸星曜眼神漸深,殺招越發凌厲,咄咄逼人,很快就將顧清淵逼得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數不清的傷口,殘破不全的衣衫,神態瘋狂的顧清淵……
眾人驚呆了,開始感到害怕。
宗主已經顧不得大家禮儀,急匆匆地站起身,焦灼的望著比武臺。
顧清淵已經沒戲了。
眼下輸贏已定,他怎么還不認輸?
若真是被毀了道心,那他問天宗大將又損失一人,越發危矣。
葉初雪到了此刻也呆不住了,她著急的跑到了比武臺下方,顧不得那么多人驚異的目光,不斷的拍打著陣紋。
“師尊,師尊,我相信你可以絕地逢生!”
“弟子相信你,師尊!”
修行以來,她遇上了不少挫折,每每都是絕處逢生,在絕境中激發潛能,成功進階。
她可以做到,師尊自然可以!
若真是當場認輸,這些人該怎么看他?
以后他的威望必定嚴重受損。
最怕道心也跟著受影響,那結果可就太嚴重了。
“葉初雪,你快過來,別瞎喊!”
宗主本就擔憂顧清淵,聽到葉初雪火上澆油更是惱火。
要是顧清淵真的出個好歹,可怎么辦?
倒不如認輸,以后再把場子找回來。
如今顧清淵已經不可能贏,他們都沒得選。
可葉初雪根本聽不進這些聲音,只堅持著拍打陣紋,試圖給師尊力量。
而被逼得狼狽不堪的顧清淵也確實看到了自家徒弟的鼓勵。
看著初雪為他紅了眼眶,看著她擔憂的神情,一股力量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拿著劍,振臂一揮。
初雪說得對,他不能放棄。
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長劍斬出,整個比武臺都跟著無限晃動,威力巨大的劍意割得空氣呼呼作響。
陸星曜依舊有條不紊的反擊,再攻擊。
輕松將其擊潰。
這又一次擊潰了顧清淵的心態,讓他癲狂起來。
陸星曜趁此機會,加大了攻擊力度。
“砰——!”
顧清淵被擊飛出去,又飛快爬起。
“轟——!”
倒下,爬起。
倒下,又爬起。
一道道傷痕越來越多,深可見骨。
又是一道光芒閃過,下一瞬,顧清淵轟然倒地,體內的靈氣竟然開始瘋轉,失去了控制。
顧清淵心神完全亂了
甚至夸張到無法控制靈氣的地步。
滿堂皆驚。
葉初雪更是呆愣住,無法相信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高深莫測的清淵劍尊。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剛入門時,眾人艷羨的目光。
這么快便物是人非了嗎?
她不禁往后退了幾步,有些逃避眼前發生的一幕。
比武臺上,陸星曜持劍站立,居高臨下的看著顧清淵,“顧清淵,認輸吧!”
“承認你不如我,并沒有那么難。”
他神情中露出幾分同情,深深的刺痛了顧清淵的心。
“我……沒有……輸……”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自己就絕不認輸!
顧清淵堅持著,血紅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服。
陸星曜聞言嘖了一聲,“唉,本想友好解決此事,偏偏你不愿意認輸,這就太難為人了。”
“罷了罷了,接下來陸某也不用靈力,免得有些人說我斬盡殺絕。”
他話音剛落,身形便立刻出現在顧清淵身前。
拳頭,雙腳,如雨點般落在了顧清淵身上。
嘴上說著客套的話,身體卻在重拳出擊。
“砰——!”
顧清淵如同沙包一般,被陸星曜肆意拋灑。
他想反抗,但因為靈氣紊亂,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被動挨打。
很快,原本帥氣的臉就成了豬頭。
渾身上下的骨頭全都散架了,身上到處青紫,無一片白色肌膚。
“天吶,顧師祖還不如趕緊認輸呢,這完全是在找罪受啊!”
“陸星曜好過分,此舉明顯是在侮辱顧師祖!”
“顧師祖,趕緊起來干他丫的,我們支持你!”
“別幻想了,顧師祖現在連靈氣都控制不住了!”
弟子們各種聲音交雜淹沒,不少人都不忍心再看,將頭轉到了一旁。
對于問天宗不少人來說,顧清淵都是他們尊敬崇拜的偶像,更是他們追趕的目標。
如今天神跌下神壇,給了眾人太大的沖擊,心中各種滋味混雜,很是難受。
尤其是這場大比還關系到問天宗的臉面,眾人連連嘆氣。
宗主已然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選擇眼不見為凈。
陸星曜此舉雖然惡心人,但到底算是有分寸,沒有趁火打劫,徹底毀了顧清淵。
他們除了咽下這口氣,眼下也指責不得半句。
哪怕明知他在侮辱人,也只能硬生生受著。
他陰沉的瞥了一眼葉初雪,若不是葉初雪鼓勵,說不定顧清淵早就認輸了。
他們問天宗也不必丟這么大的臉。
聯想到近日發生的事情,宗主的眼神沉了沉。
此女留著就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