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豹的團隊，硬著頭皮，憋屈無比地發(fā)出公告后，全網(wǎng)的氛圍被徹底推向了高潮。
這下，再也沒有人質疑這場對決的動機了。
兩個為了慈善的對決。
多么高尚！多么純粹！
無數(shù)網(wǎng)友紛紛表示，一定要去直播間支持一下，為這‘感人’的一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各大直播平臺，則徹底瘋了。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流量了。
這是現(xiàn)象級的熱點！是能載入平臺發(fā)展史冊的里程碑事件！
誰能拿下這場直播的獨家轉播權，誰就能在年底的財報上，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時間，各大平臺的商務負責人，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什么？預算不夠？跟老板說，這是戰(zhàn)略級項目！拿不下來，我們整個部門都得滾蛋！”
“B小破站，這次也想摻和一腳？告訴他們，別做夢了，這流量他們吃不下！”
“虎鯊那邊出多少？五百萬？加！給我往一千萬加！”
整個行業(yè)，都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tài)。
虎妞直播的商務總監(jiān)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財務那邊必須特批額度，跟法務說，合同模板現(xiàn)在就準備好，只要拿下來，今晚通宵也得把字簽了！”
掛斷電話，他盯著電腦上實時刷新的輿情數(shù)據(jù)，眉頭緊鎖——后臺顯示，光是“周軒雷豹對決”的搜索量，兩小時內就突破了三億，這還沒算上衍生話題的發(fā)酵。
斗鯊的會議室里，總監(jiān)正對著投影儀上的競品分析圖拍桌子
“快抖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三個頭部主播預熱，我們不能輸！立刻讓運營部把首頁推薦位全部清空，明天開始全天候掛倒計時海報！”
旁邊的實習生手忙腳亂地記著筆記，筆尖在紙上劃出凌亂的痕跡。
企鵝視頻的高層群里，消息刷屏般滾動。
“技術部確認過，服務器能頂住五千萬同時在線?！?/p>
“法務部已經(jīng)擬好風險規(guī)避條款，重點標注無限制格斗的內容審核邊界?！?/p>
“老板說，預算無上限，必須拿下。”
最后這條消息彈出時，群里瞬間安靜，隨后有人發(fā)了個“收到”的表情包，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
B站的小會議室里，幾個年輕人正對著白板爭論。
“我們用戶粘性高，但付費能力不如巨頭，要不要聯(lián)合其他平臺搞合買？”
“不行，獨家才有牌面！實在不行，把明年的漫展預算挪一部分過來？”運營主管揉著太陽穴，看著后臺粉絲自發(fā)組織的“為小破站沖票”話題，突然一拍桌子
“干了！跟他們拼了！”
第二天，晚上八點。
天韻娛樂官方直播間，準時開啟。
沒有花里胡哨的開場，沒有多余的廢話。
屏幕中央，就是一身黑色職業(yè)套裙，妝容精致，氣場全開的張?zhí)祉崱?/p>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是兩個鮮紅的大字——【競拍】。
直播間開啟的瞬間，在線人數(shù)就如同坐上了火箭，從幾萬，幾十萬，瞬間突破了五百萬，并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彈幕如同瀑布一般，密集到幾乎看不清屏幕。
【來了來了！前排兜售瓜子飲料礦泉水！】
【我靠，張?zhí)祉嵱H自主持？這排面拉滿了??！】
【女王大人好颯！愛了愛了！】
……
【別廢話了，趕緊開始吧，我已經(jīng)等不及看神仙打架了！】
張?zhí)祉嵖粗笈_飛速跳動的數(shù)據(j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聲音清晰而有力。
“歡迎各位來到‘為真相而戰(zhàn)’——周軒先生與雷豹先生巔峰對決獨家轉播權的線上競拍會?！?/p>
“本次競拍，起拍價，一百萬?！?/p>
“每次加價，不得低于十萬。”
“現(xiàn)在，競拍開始！”
她話音剛落。
屏幕下方的競價區(qū)，就直接炸了。
【虎妞直播出價：兩百萬！】
【斗鯊直播出價：三百萬！】
【快抖直播出價：五百萬！】
價格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
直播間里的幾千萬觀眾，全都看傻了。
【我操，開局就五百萬？這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這些平臺是瘋了嗎？這錢都夠拍一部小成本電影了！】
【樓上的格局小了，這波流量要是吃到了，十個五百萬都能賺回來！】
虎鯊的總監(jiān)盯著屏幕，手指在競價按鈕上懸停
“跟！六百萬！”助理剛輸入數(shù)字，斗魚的報價就跳了出來——七百五十萬。他咬了咬牙
“八百萬！”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連呼吸都放輕了。
快抖的運營群里炸開了鍋?！八麄儻偭耍堪税偃f買個直播權？”
“用戶調研顯示，有三成日活用戶在關注這事，拿下就能盤活至少五個沉寂的話題標簽！”
“加！一千萬！”當這個數(shù)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上時，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
B站的小團隊握緊了拳頭。
“一千一百萬！”運營主管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們知道自己的短板，但想到那些在彈幕里刷屏的粉絲，還是硬著頭皮加了價。
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快抖的一千二百萬就壓了上來，緊接著是虎鯊的一千二百五十萬。
到了這個量級，一些小平臺已經(jīng)默默地退出了競爭。
場上只剩下幾個真正的巨頭還在廝殺。
B站，快抖，還有一直沒怎么出聲，卻沒人敢小覷的企鵝。
“B站出價：一千二百萬！”
“快抖出價：一千三百萬！”
價格的攀升速度慢了下來，每一次加價，都顯得格外沉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后的王者。
快抖的總監(jiān)揉著發(fā)酸的眼睛，讓助理查企鵝的動靜。
“他們還沒出價？”
“沒有，后臺顯示他們的賬號一直在線，但沒動靜?！?/p>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種暴風雨前的不安——企鵝越是沉默，出手就可能越狠。
B站的團隊已經(jīng)開始計算成本了。“一千三百萬……我們的營收模型撐不住這個數(shù)，
除非拉到三個以上的冠名贊助?！薄翱涩F(xiàn)在去找贊助商來不及了……”運營主管看著屏幕上快抖的報價，手指慢慢松開了鼠標。
就在這時，一個淡藍色的頭像，在競價區(qū)亮起。
【企鵝視頻出價：兩千萬！】
兩千萬！
當這個數(shù)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上時，整個直播間都仿佛靜止了一秒。
彈幕停滯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簡單粗暴的數(shù)字給砸懵了。
張?zhí)祉嵖粗@個數(shù)字，臉上依舊保持著職業(yè)的微笑，但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
兩千萬！
這個數(shù)字，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周軒那個妖孽，到底是怎么預判到這一切的？
“兩千萬一次！”
“兩千萬兩次！”
“兩千萬三次！”
“砰！”
張?zhí)祉嵤种械男∧鹃常宕嗟厍庙憽?/p>
“成交！”
“恭喜企鵝視頻，成功獲得本次對決的獨家轉播權！”
直播間里，瞬間被【企鵝牛逼】和【南山必勝客YYDS】的彈幕淹沒。
競拍落幕，但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兩千萬天價直播權#、#周軒雷豹對決收益全捐#、#企鵝鈔能力#等詞條，以一種屠榜的姿態(tài)，霸占了所有社交平臺的熱搜。
而此刻，雷豹已經(jīng)處在崩潰的邊緣。
跆拳道館里，一片狼藉。
價值不菲的紅木茶幾，被踹成了幾塊爛木頭。
雷豹赤紅著雙眼，盯著手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兩千萬！
整整兩千萬??！
他是想踩著他上位的！
不是想跟他手拉手當感動華夏十大人物的！
那可是兩千萬??！
然而現(xiàn)在，這些錢將會都捐出去。
可這明明是他和周軒兩人的流量，說這兩千萬有一半是他的不過分吧？
一千萬也足夠他不吃不喝賺五年了。
雷豹只感覺胸口一陣憋悶。
兩千萬！
他辛辛苦苦在短視頻平臺打拼這么多年，又是打沙袋又是踢木板，把自己包裝成一代宗師，全部身家加起來，連這個數(shù)字的零頭都不到。
他本來是想借著周軒這股東風，踩著這個流量明星的肩膀，讓自己名利雙收，一舉成為格斗圈的頂流。
結果呢？
名聲，成了給周軒做慈善的陪襯。
利，一分沒撈著。
還他媽得眼睜睜看著這筆巨款從自己眼前飄走，落進別人的口袋。
自己這是圖什么？
圖一個【感動華夏年度慈善人物】的提名嗎？
“豹哥，豹哥！你冷靜點！”
經(jīng)紀人看著雷豹那張扭曲到快要變形的臉，心里也跟著發(fā)慌。
這劇本，跟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周軒那邊的操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記“慈善”加“競拍”的組合拳，直接把他們打懵了，把他們死死地釘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現(xiàn)在，他們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不，是給周軒這只黃鼠狼拜年的雞，還得是自己拔毛洗干凈，主動躺進鍋里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