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瑤眼中閃過明悟道：“難怪先祖記憶中，當年的叛亂來得那么突然。原來是外敵偽裝潛入。”
張凡點頭道：“教主真正的身份，是觀察者議會的清理者。議會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個像我們這樣的世界，但當某個世界開始產(chǎn)生超脫者，威脅到議會時，清理者就會出動。”
“超脫者是指鴻蒙境？”時明顫聲問。
“不，是指有可能突破鴻蒙境，觸及真實世界的存在。”張凡看向遠方道：“鴻蒙玄陰族的族長，當年就已經(jīng)觸摸到了那個門檻。所以清理者來了。”
他頓了頓，說出更殘酷的真相道：“而教主選擇的方法，不是直接毀滅，而是吞噬。吞噬整個諸天的能量，幫助他自己突破，這樣他就能在議會中晉升，擺脫清理者的身份。”
無虛癱坐在地，眼神空洞：“所以百萬年來，我們都在為他人做嫁衣？虛無教會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幫一個外敵毀滅自己的世界？”
“現(xiàn)在知道還不晚。”詩瑤看著他道：“無虛，回頭吧。幫我們一起阻止他。”
無虛苦笑道：“回頭？我還有回頭的資格嗎？我手上沾染了多少同族的血......”
“將功補過。”張凡沉聲道：“你對虛無教會最了解，我們需要你的情報。”
無虛沉默良久，終于點頭道：“好，我?guī)湍銈儭５讨魈珡娏耍钦嬲镍櫭删常m然只是初期，但也不是混沌境能抗衡的。”
“所以我們得突破。”張凡看向詩瑤道：“瑤兒，玄陰界還有沒有能讓我們快速提升的方法？”
詩瑤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道：“有！先祖?zhèn)鞒兄刑岬剑幨ド降撞浚幸蛔鶗r光冰棺。那是初代族長玄冰的沉眠之地，里面封存著他畢生修為凝成的玄冰之心。若能煉化，可直入鴻蒙境。”
“但那是先祖的遺骸......”詩無痕皺眉道。
“先祖留有遺言。”詩瑤道：“若后世出現(xiàn)能通過三重考驗者，便可取用玄冰之心，以應(yīng)對滅族之危。如今虛無教會背后的真相，正是滅族之危。”
張凡握緊她的手道：“那還等什么？帶路。”
眾人來到玄陰圣山底部。
這里有一座巨大的冰窟，窟中的寒氣比外面濃郁了百倍。
若非有玄陰圣塔護體，連混沌境的強者都難以靠近。
冰窟的中央，擺放著一具透明的冰棺。
棺中躺著一個冰藍色長發(fā)的老者，面容安詳，正是初代族長玄冰。
冰棺的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冰藍色心臟，正緩緩的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會引動整個玄陰界的法則共鳴。
“這就是玄冰之心。”詩瑤恭敬行禮，說道：“先祖，請恕后世子孫不敬。”
她抬起手，玄冰之心緩緩的飄了過來。
但就在即將觸及時，異變突生。
冰棺中的玄冰，突然睜開了眼睛！
“小心！”張凡一把拉開了詩瑤。
玄冰從棺中坐起，眼中閃過了詭異的黑光道：“百萬年了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他的聲音，竟然與虛無教的太上教主一模一樣！
“你不是先祖！”詩瑤臉色大變。
“我當然不是那個老頑固。”玄冰咧嘴一笑道：“當年我擊殺他后，將一縷分神寄生在他的尸身中，就是為了等你們來取玄冰之心。只要吞噬了這顆心，我的本體就能突破到鴻蒙境中期，屆時整個諸天，誰還能阻我？”
他看向張凡和詩瑤道：“還得謝謝你們，幫我掃清了障礙。無虛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在閉關(guān)。”
無虛怒吼道：“教主！你騙的我好苦！”
“騙你又如何？”玄冰冷笑道“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覺悟。現(xiàn)在，把玄冰之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張凡將詩瑤護在身后道：“想要這心？自己來拿。”
“不知死活。”玄冰抬手一抓，整個冰窟的寒氣瞬間化作了無數(shù)的冰錐，暴雨一般射向眾人。
這可不是普通的冰錐，每一道都蘊含著鴻蒙境層次的法則之力！
“退！”張凡厲喝道，同時左眼的銀光大盛道：“時空屏障！”
銀色的光幕擋在身前，冰錐撞上了光幕，發(fā)出了密集的爆裂聲。
光幕劇烈的顫抖起來，眼看就要破碎了。
詩瑤雙手結(jié)印，玄陰圣塔全力催動道：“玄冰之靈，聽我號令！鎮(zhèn)壓邪祟！”
冰窟中的玄陰之氣開始倒戈，反而纏向玄冰。
這里是玄陰界，詩瑤作為新任的玄陰神女，有主場優(yōu)勢。
“雕蟲小技。”玄冰不屑，張口一吸，竟將玄陰之氣全部吞入腹中，說道：“我這具身體本就是玄冰的，你以為這些能量能傷到我？”
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xiàn)在詩瑤的面前，一掌拍向了她的天靈蓋。
“你的玄陰圣體，我也收下了。”
掌風凌厲，鴻蒙境的威壓讓詩瑤動彈不得。
千鈞一發(fā)之際，張凡擋在詩瑤身前，硬生生接了這一掌。
“滾開！”
“噗！”
張凡噴出了一口鮮血，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但他半步未退，右拳狠狠的砸在了玄冰的臉上。
“鴻蒙圣血——燃燒！”
金色的血液從張凡的毛孔中滲了出來，化作了熊熊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鴻蒙圣血的本源之火，專克一切邪祟。
“啊！”玄冰慘叫著后退，臉上被燒出了一個焦黑的拳印，說道：“你竟然敢燃燒圣血本源！不想活了嗎？”
“活？”張凡咧嘴道，鮮血不斷的從嘴角溢出，說道：“只要能宰了你，死又何妨？”
他看向詩瑤道：“瑤兒，煉化玄冰之心！快！”
詩瑤眼淚奪眶而出，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他一把抓住了玄冰之心，開始全力煉化。
“休想！”玄冰想阻止，但張凡死死的纏住他。
“你的對手是我。”
張凡左眼銀光，右眼金芒，鴻蒙圣血與時空之力同時燃燒。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竟短暫觸摸到了鴻蒙境的門檻。
“時空命運輪——永恒放逐！”
銀藍色的輪盤再現(xiàn)，但這一次，輪盤上多了金色的紋路。
輪盤轉(zhuǎn)動，將玄冰死死鎖定了。
“你想放逐我？”玄冰冷笑道：“就算只是分神，我也是鴻蒙境！憑你這燃燒生命的一擊，還......”
話未說完，他的臉色變了。
因為輪盤的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
那不是空間黑洞，而是時間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