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向我時，我按了兩下喇叭，然后打開車窗向他們喊道：
“愣著干嘛？上車??！”
兩人還有些愣神似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朝我走了過來。
王碩率先開口問道：“我靠！林哥，你這車……這是庫里南吧？”
“快上車啦，別啰嗦了?！蔽掖叽俚?。
兩人這才拉開車門坐了上來，卻在車里東看看細看看，一陣興奮。
趙兵坐在副駕駛，摸著真皮座椅，咂舌道：“林哥，你這朋友夠闊氣的啊，庫里南說借就借？這車落地得七八百萬吧？”
我笑了笑，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匯入車流：“一個老朋友，正好不用。系好安全帶，我們趕時間?！?/p>
“啥朋友??？這種朋友也給我來一個吧！”王碩坐在后排激動的說道。
我理解他們的驚訝，也沒有多說，平穩的將車匯入車流中。
王碩和趙兵到底是年輕人，興奮勁兒過了，就開始討論起這次出差的目標。
“林哥，我看過‘輕翼’的技術白皮書，他們的碳纖維復合材料如果真能實現低成本量產，絕對是顛覆性的！”趙兵語氣興奮。
“關鍵是產業化落地，”王碩相對冷靜道，“實驗室數據和量產是兩碼事。而且，他們的專利壁壘到底夠不夠高？別我們這邊剛合作，那邊就被巨頭繞過去了。”
我聽著他們的討論，心中稍感欣慰。
這兩個年輕人，有沖勁，也有思考，是可造之材。
只是之前公司里的各種死氣沉沉讓他們的能力毫無發展的作用，他們這樣的年輕熱就需要這樣的鞭策。
聽他們討論完，我才緩緩說道：“所以這次我們去，不僅要看技術，更要看團隊，看他們的產業化決心和執行力?！?/p>
……
一個多小時后，我們抵達了位于慶城高新區邊緣的“輕翼科技”。
這里的條件顯然艱苦許多，像是一個由舊廠房改造的研發基地，但里面各種檢測設備和試產線卻一應俱全。
我已經提前聯系好了他們的負責人程諾，這個名字很好記。
他是做技術出生的，年齡不大，和吳峰算是一類人。
見面就是一件格子襯衫，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當他看見我們開著一輛庫里南來談合作時，整張臉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夸張。
不過我們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帶我們去了車間。
他指著一臺正在運行的設備，對我們說道：“這是我們自己改造的小批量試產線，目前良品率穩定在93.5%。核心的鋪層和固化工藝都是我們自己摸索優化的。”
王碩和趙兵立刻上前，仔細查看設備運行情況和產出的樣品，不時提出專業問題。
程諾和他的技術團隊對答如流，眼神里透著技術人的執著和自信。
這個年輕的團隊，有真東西，也有股子吃苦耐勞的勁兒。
接下來的談判在簡陋的會議室里進行。
程諾的開場白很直接：“林總，不瞞您說，除了瑞明，還有兩家投資機構和一家大型零部件企業在接觸我們。他們給出的估值更高?！?/p>
我并不意外，好東西從來都不缺追求者。
“程總，瑞明能提供的，不僅僅是錢。我們有現成的工廠、成熟的質量體系，最重要的是，我們有明確的目標客戶智科?！?/p>
頓了頓，我特意看了一眼他們的反應。
程諾顯然有些吃驚道：“林總，您是說你們準備和智科合作？”
“對，我們的目標就是智科?！蔽沂肿孕诺恼f道。
他們團隊里的幾個人都互相討論了一下，程諾沉吟了片刻說道：
“我承認，智科的平臺對我們吸引力很大。但獨家合作權和優先投資權條件確實比較苛刻，我們需要更大的保障。”
我不疾不徐道：“輕翼的技術可以最快速度在智科下一代平臺上得到驗證和推廣。這個時間窗口和平臺價值，不是單純的財務投資能比的?！?/p>
說著，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方案，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簽對賭協議。瑞明承諾，在合作達成后六個月內，推動至少一個智科A類項目進入實質性開發階段。如果做不到，獨家合作權自動解除，并且瑞明承諾的后續投資額上浮20%。但同時，如果輕翼的技術或交付能力無法滿足智科要求，導致項目失敗，輕翼需承擔相應賠償責任?！?/p>
這個方案，將雙方的利益和風險捆綁得更緊，也展現了我們的誠意和信心。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選擇的，因為他們是一個年輕的團隊，如果這點拼勁都沒有，那我也可以不用選擇他們了。
程諾和他的合伙人們立刻低聲討論起來，會議室里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王碩和趙兵緊張地看著我，我則氣定神閑地喝著水。
幾分鐘后，程諾抬起頭，眼神銳利：
“林總，方案我們可以接受。但是，兩百萬的誠意金，必須在簽署意向書后48小時內到賬。我們的試產線和后續測試，等不了?！?/p>
“可以！”
他們果斷，我也果斷，立刻伸出手微笑道：“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一起干票大的！”
“合作愉快！”
……
離開輕翼科技，坐回車里，王碩和趙兵都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洋溢著興奮。
“林哥，太牛了！這下咱們手里有牌了！”趙兵激動地說。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因為之前我們在電話里，談得并不是很愉快。
所以我才想著來實地看看，再他們團隊當面聊。
沒想到整個過程前后也就一個小時，我甚至都做好了好幾天跟他們談的準備了。
而且我們離開時，他們整個團隊的還都出來送我們。
當然這其中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今天開的這輛車，給了他們信心。
也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葉晚星打來的。
我剛接通，就聽到她憤怒的聲音：“大叔！你那邊怎么樣？公司這邊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別急，慢慢說，怎么了？”
“張燁那個王八蛋！他煽動生產車間停工了！還有，不知道他從哪里找來一群混混，在公司門口拉橫幅，說我們無故辭退老員工，黑心資本家！蘇姐那邊……她辦公室被人撬了！電腦硬盤被偷了！”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來得挺快??！而且手段如此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