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婷自己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但此時被陸程文如此羞辱，竟然抓住領口訓斥，她也來了脾氣。
霍文婷努力勸自己，別沖動，他就是太生氣了，我得理解他。
“陸程文，你的內部文件效用不會時間很久的，上級領導早晚要駁回。這只能拖時間，而且會拖我們霍氏的時間。”
陸程文看著他：“我就是拖你們的時間，咬我啊？”
“陸程文！”霍文婷道：“你不要太囂張！”
此時保鏢已經要介入，陸程文回頭瞪了一眼：“誰敢動我就掐死霍文婷！”
一個保鏢剛要強硬上前，霍文婷扭頭道：“滾！”
那人一怔，不敢動了。
霍文婷看著陸程文：“你不是要打我嗎？打，你打，你打啊！”
澤特模孫茲搖著頭：“誰來控制一下這個瘋子？”
霍文婷氣呼呼地道：“陸程文！你瘋了！？失去理智了！”
陸程文松開霍文婷，還推了她一把，指著她道：“以后出門少說你認識我！丟人！”
霍文婷捂著胸口，按著桌子，氣的說不上來話。
澤特模孫茲笑了，走到陸程文跟前：
“聽我說小子，我知道你在干什么。的確，這么大的盤子，給你個幾十億的零頭你覺得自己冤得慌。聽好，你這樣的貨色我見得多了。你甚至不知道你在得罪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闖多大的禍。”
澤特摸孫茲一根手指杵著陸程文的肩膀，嘴巴如同連珠炮一樣：“如果你還想賺錢，還想趁著你下邊那半吊子東西還好用的時候多睡幾個女人，就給我放老實點！乖乖地簽字，拿著錢滾蛋。我不是對誰都有這么大的耐心的。如果你貪心不足妄想在這里大撈油水，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粗，因為我會把它扭斷，把你的頭摘下來掛在我們公司的旗桿上讓你迎風飄揚。如果聽懂了，就給我點點頭，告訴我你會乖乖的。”
陸程文看著他，突然笑了。
澤特模孫茲也笑了：“這就對了，你要看清局勢，在這里任何人的手指都比你腰還粗，叫你來開會，只是讓你簽字，沒讓你表態。乖乖地配合好，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給你的。”
趙日天一下子站起來，龍傲天拉住了他：“看看再說，我不相信陸程文會賣國。”
陸程文臉色有點尷尬：“澤特模孫茲先生，我們能不能……私下聊聊？”
澤特模孫茲笑了。
哼，慫了吧？軟了吧？要求饒了吧？
對嘛！你一開始就這樣多好？
多半是再爭取一點好處而已，沒關系，一個角色而已，多給他一口不算虧本。
只要今天能簽訂一部分合同，那就是天大的勝利！
回到總部，我特么就比鋼鐵俠還牛皮！全世界都得管我叫英雄。
“好啊，陸總想怎么談？”
“我……我們去趟衛生間，一起聊聊。”
澤特模孫茲笑了：“剛好我也想方便一下。”
趙市長剛要站起來打斷，又看到陳夢云搖頭。
趙市長拿不準了。
陸程文是真的慫了，還是……要干什么？
霍文婷已經簽合同了，如果陸程文也慫了，也簽字……那這場談判就崩到它姥姥家了。
自己的政治生涯會宣告結束都算小事兒了，關鍵是……填海港口就徹底變成了中外合力開發、共同管理、經營的港口了。
國家利益！國家利益啊！
陸程文和澤特模孫茲去搞衛生間談判了，外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趙市長看著霍文婷，氣不打一處來。
“霍總，我記得上級領導并沒有給您這樣的權限。”
霍文婷看著趙市長：“是的。”
“你這樣做，是在出賣國家利益。”
霍文婷道：“不算。”
“為什么？”
“陸程文肯定不會同意的。”
“你怎么敢這么肯定？我都不敢！你知道陸程文是什么人嗎？”
“按理說，你應該比我更相信他才對啊。”霍文婷看著趙市長。
趙市長一愣：“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國家利益，不允許個人感情用事，靠‘我信任誰’去做判斷，做決策。”
“從我個人角度講，我和程文一直合作很愉快，尤其是這半年多，我個人愿意相信，也真的相信，陸程文是一個有原則、有底線、有操守的企業家。”
“但是這是國家利益！容不得一點閃失，我不能把一切都寄托于陸程文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圣人，面對幾百億的誘惑可以扛得住、頂得住的情況下進行談判！”
霍文婷看著趙市長：“趙市長，恕我無禮，上級領導給您的任務，也只是掌控、監督全盤的談判過程，您是不可以表態的。這是幾家企業之間的商業談判。”
趙市長一拍桌子：“霍文婷！你剛剛的行為，已經算是叛國了！”
霍文婷道：“陸程文不會簽字的。”
“你怎么知道？”
霍文婷厲聲道：“因為他剛剛真的想過要掐死我！”
全屋子都靜悄悄的。
澤特模孫茲的團隊聽著華夏人吵架，臉上都是自豪的笑容。
他們團隊給華夏人的整體感覺就是：每個人都很自信，他們堅信自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華夏政府高層不敢得罪他們；霍氏集團也不敢得罪他們；至于陸程文……剛剛都快被嚇尿了吧？
華夏人就是細化內斗。
高層把皮球踢給了霍氏；霍氏又為了自身利益，把皮球踢給了陸程文；陸程文才不會管那么多，他作為這里最沒份量的小東西，怕是只會自保，擢取自己利益最大化之后，就會乖乖簽字的。
趙日天很擔心，湊近了龍傲天：“如果陸程文叛國，我們就殺了他！”
龍傲天看著趙日天：“你是不是虎？陸程文如果叛國，都輪不到我們，而且你覺得他會么？”
時間太久了。
兩個人在聊什么內容聊這么久？
澤特模孫茲的兩個保鏢開始敲門了：“sir！sir！？”
保鏢對視一眼，感覺不妙，一下子推開門，看到了陸程文正在洗手池那邊洗手。
陸程文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老板渴了，非要喝馬桶水，攔都攔不住。”
兩個保鏢沖進去，打開單間的門一看，澤特模孫茲跪在地上，撅著屁股，腦袋插在馬桶里，自己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