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方陽終歸還是高估了自己。
揉著酸脹的腰子,喝著碗里的虎鞭湯,饒是如此,心中終歸是有些意猶未盡。
沒想到蓮兒這丫頭,第一晚就這么瘋狂。
“公子!”
就在方陽細細品味碗中的虎鞭湯時,趙虎興沖沖地跑來了。
“怎么了?”方陽一臉淡定。
“嘿嘿,公子,咱們商會出售的蜀錦和蘇錦,你猜猜現在啥價格了?”趙虎一臉神秘。
“還能啥價,翻倍了唄。”方陽滿是淡然地喝了一口虎鞭湯回道。
“不止,公子,如今一匹上好的蘇錦已經可以賣到百兩的價格了,蜀錦更是翻了三倍的價格。”趙虎滿是激動。
“這么高?”方陽皺眉。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若是蘇錦和蜀錦這般攀升,只怕新羅絹的事情會在大楚重新上演。
“公子,不止那,外面有些人已經出價超過一百兩求購上好的蘇錦,簡直都瘋了!”趙虎興奮地回答。
“白姑娘哪里怎么說?”方陽眉頭皺得越發深了。
“這個......”趙虎一陣扭捏。
“說!”方陽眉頭一橫。
趙虎也不敢在磨蹭,而是回道:“公子,白姑娘沒搭理那些高價采購的人,價格都是比之前的高了兩倍多而已。”
方陽微微點頭,他已經知道白珊的用意了。
與此同時。
大楚商會旗下的布行中。
一群身穿華服的男人,進入店鋪之中,當即喊道:“給我來一批上好的蘇錦,我愿意出一百五十兩一匹!”
旁邊一人聞言,頓時喝道:“我愿意出兩百兩!先給我來一匹!”
掌柜的則是已經額頭冒汗。
“諸位,不要著急,蘇錦咱們店里多的是,價格東家都訂好了,只是平時的兩倍半,還達不到這么高的價格。”
“當真?”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人雙眼放光。
“自然,不過我們掌柜說了,買可以,看到貨之后,得簽下錢貨兩清,無質量問題概不退換的字契,才能將貨拿走。”掌柜的趕緊解釋。
“哈哈,看來你們東家也被新羅絹給坑了啊。”一名華服男子笑著說道。
掌柜的只是苦笑一聲并沒有回答。
很快眾人便紛紛答應下來。
接著,掌柜的便命小二和跑堂快速去取補料。
在場的都是不差錢的人,看了一下布匹質量,發現沒問題之后,便開始簽字交錢。
短短幾刻鐘的功夫,店內竟是直接賣出去百余匹蘇錦。
蜀錦也是順帶賣出去幾十匹。
就在眾人交完錢準備走的時候。
一輛馬車停在了店鋪門口。
白珊緩緩從此車內先來。
在馬車后面則是跟著幾輛馬車,上面全是色澤艷麗的蘇錦和蜀錦。
進入店中,白珊馬上要求掌柜將布匹的價格改成兩倍。
還沒走的一幫華服男人們,瞬間就懵了。
“哎?掌柜的,這怎么就降價了?我們剛買的還是八十兩一匹的蘇錦,你這咋轉眼就變成六十五兩了?”
掌柜苦笑一聲:“這位客官,這批貨賣得貴,是我們進價貴,后面我們東家進貨價沒那么高了,所以就降下來了。”
“這怎么能行,我剛付的錢,不行,退貨!”一名華服男子頓時不愿意了。
掌柜的則是面色一變:“諸位,請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咱們是簽了字據的!”
“呸!什么字據,明明就是我們買完你們就降價了,你們這就是欺詐!我要報官!”
“對!咱們報官去!我買了十幾匹布,那可是多花了兩百多兩銀子,這事絕對不能算完!”
......
一時間群情激奮。
見此,掌柜的也是一陣束手無策,店里的小二和跑堂快速過來,將掌柜擋在了身后,生怕這些人出手,傷到掌柜。
就在眾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在一旁的白珊開口:“諸位!安靜一下!”
清脆的聲音響起,頓時撫平了眾人心中的煩悶。
白珊則是看向那些討要說法的人身上。
“首先,你們都已經簽下了字據,這般鬧下去也是你們理虧,再說了,我們布行是根據市場變動,進貨價格調整價格,諸位買貴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此言一出,頓時便有人冷喝一聲:“胡說八道!就是你們騙我們買的!”
白珊則是面帶微笑:“諸位不用急,我是這家店鋪的東家,也不怕你們知道,這蘇錦和蜀錦,后面價格只會越來越低。”
“你們這次買貴了,那下次吶?下下次吶?總不能每次都鬧著退錢,不然就報官吧?”
白珊的聲音不大,則是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流入眾人的耳中,一時間不少人都是有些面頰滾燙。
接著白珊則是繼續開口:“我們布行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今日,你們買的蘇錦和蜀錦,若是覺得價格不合適,可以給你們一次退貨的機會。”
“當然,若是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情,那就不用你們報官,我們布行自己會去報官,到時候,看看官家那里是覺得你們做得對,還是我們布行做得對!”
眾人不語。
白珊則是大手一揮:“行了,又要退貨的,只管到柜臺辦理。”
見此,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在場的都是不差錢的人。
看了看身邊的人,又看了看已經將賬冊拿出來的掌柜。
一人則是直接開口:“我既然買了,那我就人,你們仁義,咱們也不是不懂輕重的人,走了!”
說著,那人抱著懷中的蘇錦就離開了。
剩下的人,頓時面面相覷。
除了兩個買了二三十匹的人,退了半數,其余人都是拿著買好的布匹離開。
看著離去的眾人,白珊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容。
原本市場情緒高漲的蘇錦和蜀錦,在這事傳出去之后。
所有人都慎重起來。
除了又著急做衣服的人之外,再沒有人去搶購。
畢竟新羅絹的教訓就在前面。
但饒是如此,布行的生意也沒斷過,不斷地有人過來買貨。
說白了,還是有人想要看看,蘇錦和蜀錦能不能和新羅絹一樣,來一次暴漲。
這一次,他們絕對不貪,只要掙了就出手。
但他們又何曾想過,當時他們囤積新羅絹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