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看到的。”苗春曉回復。
“哪個地方？”常思思追問。
“論壇。”
“鏈接發一個。”
“哦，那個帖子刪除了。”苗春曉發了個攤手的表情。
常思思不再說話，像是在生悶氣。
群里冷場了，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半晌，滕星畫發來個奸笑：“苗苗，深藏不露啊！”
“小職員一枚，能藏什么？”
苗春曉反問。
滕星畫也不說話了。
我關閉了群，心頭對苗春曉又升起了疑云。
她知道我的行蹤，這太不正常了。
難道說，龍騰一直派人跟蹤我，甚至追到了首京市。
有這個必要嗎？
以龍騰的水平，也沒有在首京下手的機會。
我是不是低估了苗春曉的能力？
又或者，她的偽裝水平，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躺在床上，我回想著跟苗春曉接觸的點點滴滴，除了酗酒愛占便宜，其他的表現都很普通。
最終，我也沒有捋出什么頭緒來。
我一直認為，她就是龍騰手下的人。
現在看，未必會那么簡單。
睡得不踏實。
半夜一點，我竟然就醒了，睡意全無。
起來穿好衣服，我出了辦公室，來到了樓頂天臺，打算透口氣。
我看到了一個人，正微微弓著身體，看著面前的天文望遠鏡。
是陳雪，她正在看星星。
單純的陳雪，信念卻很執著，一旦選定目標，就不會輕易放棄。
聽到腳步聲，陳雪轉過頭，立刻就笑了。
“周巖，你怎么還沒睡覺？”
“你不也沒睡嘛！”
“哈哈，我黑白顛倒，白天不用做事的。”
我走過去，跟她站在一起，笑問道：“小雪，有什么發現嗎？”
“宇宙很大，星星很多，我終于學會了劃區，總算搞清些門道。”
陳雪得意介紹著，又說：“新發現還沒有，倒是有了個疑問，總也想不通。”
偉大的發現，都是從疑問開始的。
比如，牛頓和樹上掉下的蘋果……
“什么疑問？”
“星辰都在發光，而且數以億億萬萬計，為什么夜晚還是這么黑暗？
不該是滿天都是亮晶晶的密集星辰嗎？”陳雪道。
“慚愧啊，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還是問二叔吧！”
“我才不想問他，說得那么深奧，壓根就聽不懂。等我找機會，先問問尚陽吧。”
陳雪打骨子里，還是跟家族不親，內心當中只有谷爺。
提到了南宮星，我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那個星宮勛章，是怎么處理的？”
“我讓尚陽幫我郵寄的，二叔當天就收到了，還給我來過電話，懷疑金子不純，明明很喜歡，就是裝。”
特快專遞，已經能當天到達了嗎？
我估計，沒準尚陽派人坐車，直接送達的。
“小雪，夜晚冷，早點回去。”我叮囑道。
“谷爺說過，笨小孩就要多努力，讓我讀書寫字，還讓我背誦古詩。可這些年，我就學會了打人，忽然覺得笨小孩長大了，不想讓他失望。”陳雪面帶傷感。
“小雪不是笨小孩，一直很棒的。”
“也就你夸我！”
“你一定會有成就，亮如天空的星辰。”
“我要發光！”
陳雪握了下拳頭，舉過頭頂。
忽然，她又從兜里摸出一塊堅硬的石頭，塞進我的手里。
“周巖，我不會送禮物，這個送給你吧！”
我知道這是什么，南宮星送給小侄女的隕石。
我當然不能要，又還了回去，認真道：“小雪，除了這個，你送我什么都行，它來自于星辰，萬分難得。”
“那……好吧！”
陳雪收了回去，轉過身倚靠在欄桿上，環視天臺一圈，哼聲笑了：“其實，我記得她。”
“誰啊？”
“打得我遍體鱗傷的那個。”
我心頭咯噔一下，知道陳雪口中的她，就是葉子。
唉！
當初的葉子，怎么就那么狠，如此殘暴地折磨小雪。
都是可惡的野鶴，他惱恨谷爺，下達了這個命令。
我在替葉子找借口，卻很心虛。
“小雪，她已經這樣了，死過一次，我替她向你說聲對不起，任何補償都行。”我輕聲勸說。
“我在這里見過她，真想把她扔到樓下去，她可憐巴巴的對我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我心里難受，到底選擇了原諒，人在江湖，怎么能不受傷。”
“謝謝！”
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看到了一句話，原諒別人就是對自己的寬容，覺得很對。”
“也許歲月能撫平一切傷疤，還有傷痕累累的內心。”
“這句話也很有道理，我必須記住了。”
陳雪像是開心笑了起來。
陳雪還想繼續看星星，我離開天臺，重新回到了辦公室的套間里。
這一晚，要無眠了。
次日上午，
黃復來到了我的辦公室，目光灼灼道：“小周，碼頭的項目可行！機會難得，星辰應該投資參股的！”
我很意外，他應該不贊同才對，怎么會非常看好。
“黃先生，十幾年才能回收投資，這風險太大了吧！”我提醒道。
“這不是風險的問題，而是為國分憂。經濟發展這么快，世界一體化進程勢不可當，貨物安全運輸至關重要，我們如果不能占據有利地形，難保哪天就被人卡脖子，出難題，到那時，付出一定是非常巨大的。”
我對黃復心生敬意，真想不到，他還有一顆赤子之心。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想為國分憂，但這么大的項目，這么長的回收周期，投資商是不會同意的。”我強調道。
“跟他們談，沒準就成了，先投二百億，視情況再增加。”
“好，我試一下，咱們再商量。”
我答應下來。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自己投資，把古董都賣了，手頭的錢拿出來，也能湊十幾個億。我孤單一個人，留著錢也沒什么用，能買幾個碼頭算幾個。”黃復堅定道。
我深受感動，還是提醒道：“黃先生，你有女兒的。”
“那也要她肯認我。”
黃復輕輕搖頭，悔恨道：“我真想把手剁了，當初為什么要打她拋棄她，就為了那么點臉面，何必在意別人怎么說，后悔莫及。”
長長一聲嘆息，黃復便轉身離開。
我拿起手機，剛想打給云夢迪，桌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來自樓下接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