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江北農大食堂。
“呲溜—”
挑起筷子。
趙以安張開血盆大口,將熱干面一口吞入肚中。
勁道的堿水面上掛著咸香四溢的醬汁,混雜著香濃的辣椒,搭配上清爽的酸豆角以及白吃不膩的虎皮雞蛋。
讓餓急了的趙以安一口氣連吃三大碗都意猶未盡。
最后拿起瓶娃哈哈礦泉水。
抬起頭。
“噸噸噸。”
“嗝—”
塑料空瓶拍在桌上,嘴一抹,打出一個洪亮的飽嗝。
趙以安現在就兩個字。
得勁!
“呼——”
靠在椅子上,剔著牙。
這一刻,人生不過如此!
就在趙以安思考著人生的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去往何方時。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里面它裹著那甜...”
“都說冰糖葫蘆兒甜,可甜里面它透著酸...”
“糖葫蘆好看...”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表情古怪。
對此,趙以安不以為然,只是不緊不慢的將手機從兜里掏出,定睛一看。
“鄭計托?這小子給我打電話干啥,讓我帶飯?”
趙以安嘀咕一句,選擇接通。
便聽鄭計托那賤兮兮的聲音從中傳出:“老趙,你要老婆不要?”
“???”
此話一出,趙以安直接愣住,他拿著手機,一臉古怪。
鄭計托這小子電視劇看多了?
要不要老婆...
“這啥玩意啊!”
趙以安不明所以,懷疑鄭計托這是在整蠱他。
聽出他語氣中的疑惑。
鄭計托嘿嘿一笑,沒有賣關子,直接道:
“就是字面意思,老趙,你不是太倒霉了嘛,哥幾個就想著幫你改善一下,找個對象沖沖喜。”
“你說巧不巧,還真讓我們找到了。”
“就在隔壁北科大,走兩步路就能到。”
鄭計托激動的說道。
聞言,趙以安卻眉頭一皺,察覺到一絲不對。
他打斷鄭計托的話:“你先等會兒,對象不對象的另說,你先告訴我一件事,就是你一母胎solo十八年的黃金單身漢,你自己都沒有對象,是怎么幫我找到對象,而且還是隔壁北科大的?你給我找的這對象,靠譜嗎?”
“啊這...”鄭計托撓撓腦袋,遲疑道:“應...應該靠譜吧,我把你照片放隔壁校園墻上了,人家主動撈的。”
“....”
此話一出,趙以安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出食堂,迎著秋日的微風,默默點上一支煙。
深吸一口。
感受著那劣質煙氣順著喉管一路行至肺腑,在其中變得溫熱。
“呼—”
“飛機啊,我是得罪過你嗎?”
呼出一口氣,趙以安發出靈魂拷問。
校園墻是什么?
那是小仙女的聚集地,保研道場,公共廁所。
完事你鄭計托在這上面給他找對象。
而且他還是被撈。
“有照片嗎?”
“沒有...”
“知道叫什么嗎?”
“不知道。”
“那你找你馬呢?”趙以安罵道。
一問三不知,這還玩個蛋。
“鄭計托,你他媽有沒有想過對方有可能是輛虎式,甚至是個男的?”
“額...這倒不會,我確認過,對方肯定是女的。”
這一點鄭計托可以很確定。
趙以安不為所動:“所以呢?按F進入坦克?”
鄭計托明顯底氣不足:“額...也不能這么說嘛,雖然校園墻的確是有些不靠譜,但萬一就有不錯的呢?”
“那你來?”趙以安表示你行你上。
鄭計托連連搖頭:“我就不必了,有道是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何況這是給你找的對象,兄弟妻不可欺!”
“總之,老趙,這事就這么說定了,今晚七點,北科大門口,不見不散!”
說罷,鄭計托就慌忙掛斷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
趙以安沉默了很久。
“焯!”
“鄭計托,你個狗雜種,今晚睡覺你最好倆眼珠子輪著放哨!”
.......
時間匆匆,眨眼間,傍晚六點。
趙以安又練了兩遍秘宗拳,提升了兩點熟練度,和一成的身體素質。
收獲很好,但他卻怎么都開心不起來,內心愈發不安。
因為趙以安本來就很倒霉,在獻祭了十點氣運后,理應更倒霉才是。
可這一下午過去,他竟然連一件倒霉事都沒遇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風平浪靜,順風順水。
“暴風雨前的寧靜...”
“鄭計托給我找的這個對象,竟然這么恐怖嗎?”
趙以安喃喃道。
他有心想躲,不去赴約,卻沒有這么做。
因為在他那十八年的倒霉人生中,趙以安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就算是圣人不偏不倚的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偶爾也會有無法避免的壞事發生。
這就是所謂的倒霉,災厄!
而當你察覺到災厄時,就已經陷入到災厄的洪流中。
越是想要遠離,想要逃脫,就越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應對災厄的唯一辦法就是直面災厄!
目前,根據已有信息。
趙以安感覺這次的災厄,十有八九就出在鄭計托給自己介紹的那個對象身上。
如果去了,他最起碼還能做足準備。
但要是不去,這份災厄后續會以何種形式出現,他就渾然不知,也做不了一點準備了。
“呼!”
“娘的,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不就是個對象嘛,干了!”
趙以安低吼一句,下定決心,大步朝著北科大走去。
不多時,北科大門口。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學生們走出學校,欣欣嚷嚷,好不熱鬧。
站在北科大門口。
趙以安拿出手機,看著鄭計托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白衣,長發,一米七一。”
這就是對方的全部描述。
趙以安有些頭疼。
因為放眼望去,符合這個標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連個名字都沒有,這我找集貿啊!”
趙以安吐槽道。
恰在此時,一個高挑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她一眼就注意到那四下環顧的趙以安,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瞇起。
黑T短褲,陽光帥氣,一米八七。
“你好,你就是校園墻上奔現的那個人嗎?”
聞聲,趙以安回了聲‘對’,扭頭看去,頓時一愣。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馬尾少女站在面前,好奇的打量著他。
其長相之美,讓趙以安的腦中情不自禁就浮現出宋玉的那首《登徒子好色賦》:‘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在于,面前那少女,穿著白色T恤,長發,身高也有一米七。
結合其之前說的話...
“這他媽是鄭計托給我找的對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