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趙以安心里沉了下來。
眼下這個局面,進退兩難。
除了與其正面硬剛,趙以安完全想不出第二個解決辦法。
不對!
還是有辦法!
趙以安看向旁邊的店鋪。
他要是記得沒錯,這家店有兩個入口,可以繞過那攔路的大卡車,去往另一條街。
但...
看著那男子緩步朝他這里走來,一邊走,一邊揮刀,無差別砍向過往路人,表情癲狂興奮,似是示威。
趙以安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男人就是個瘋子。
任何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活物都會被他攻擊,殺害!
誠然,他在追逐自己時,不會對周圍的路人動手。
但...他要是突然不想追了,直接在原地大開殺戒呢?
趙以安不是什么圣母。
可也沒有心狠到能夠看著那些無辜人慘死。
尤其是這群人本來不用死,只是因為自己將這個瘋子引過去了,才致他們于死地,這會讓趙以安的內心很不安!
“媽的,還是道德水平太高了!”
趙以安低聲罵了一句。
但凡他有那些黑暗流小說主角一半的心性。
但凡他是魂穿,沒有在這里生活十八年。
但凡...
沒有什么但凡。
趙以安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干!”
攥緊拳頭,后撤一步,擺出秘宗拳的架勢。
說實話,趙以安心里其實沒底。
畢竟他是在今天才接觸的秘宗拳。
熟練度不高,僅是入門。
不過現在,好像也只能試一試了。
“鐘予茉,一會兒我會上前跟他纏斗,你趁此機會,能跑就跑。”
低聲對鐘予茉道了句。
不等對方回復,趙以安便看著那男子,大聲道:“喂,那傻逼,不是喜歡追你爺爺嗎?來!爺爺就站著不動了,有本事砍死你爺爺!”
話音落下。
男子無差別砍人的動作一頓。
他扭頭看向趙以安,瘋狂的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沒說一句廢話。
男子直接持刀殺來!
“小心!”
鐘予茉叫道。
見此狀,趙以安眼睛一瞇。
說實話,在沒有開打前,他以為自己在跟這種暴徒搏斗時,會感到恐懼,害怕。
畢竟兩世為人,他打架的次數屈指可數,堪稱業余中的業余。
但直到他下定決心,要對付這個瘋子后。
趙以安發現自己十分平靜!
平靜到面對那砍來的利刃,心中都毫無波瀾。
甚至在那一瞬間,他的腦中,浮現出了頓悟時曾看到的霍去病練武的身影。
那一招一式渾然天成,令他心隨意動。
半蹲,后撤步。
雙龍出海!
唰!
瞬息之間,長刀已至,趙以安以半步之遙避過男人揮下的利刃。
拳化掌,如蛟龍出海,直接插入其雙手的縫隙中,令其門戶大開。
正當趙以安準備手化爪,施展秘宗拳八技之玉女摘花,鉗住其腦袋時。
“找死!”
男人眼神狠厲,猛地將手打回。
反握的利刃上掛著猩紅鮮血,就要刺入趙以安后心。
察覺到這點,趙以安連忙換式。
右腳一步邁出,原本要沖向男人腦袋的手掌猛地轉向,一把抓住男人的腋窩,用力一扣!
霎時間,密布在其腋窩處神經系統被破壞,男人的左半身直接軟了下去,身體失衡。
“呵!”
趙以安一聲輕喝,雙手發力,欺身上前,借助其身體失衡的空擋,翻至身后。
看著那毫無防備的后背。
秘宗拳八固,懶熊睡樹!
“嘭!”
一肘頂下。
“噗!”
男子頓時噴出一口鮮血。
其身搖搖欲墜。
“跪下!”
趙以安一聲冷喝,最后一腳踢出。
“噗通!”
男子面朝下,重重倒在地上,而趙以安則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男子,心潮彭拜。
“臥槽!”
與此同時,隨著男子被擊倒,全場嘩然了。
鐘予茉站在遠處,剛才為了不添倒忙,聽話的躲到了一旁,此刻卻是怔怔的看著場中的那道身影,只覺得自己有些恍惚。
“他怎么這么厲害???”
不止是鐘予茉,路邊的人們同樣不可思議的看著趙以安,嘴巴張大,瞠目結舌。
“這...什么情況?是我眼花了嗎?怎么一眨眼就...”
“是那個小哥!是那個小哥打的!”
“臥槽,赤手空拳把那拿刀的瘋子秒了,動手這么麻利,這哥們練過?”
“肯定的,他剛才那招都干出虛影了,這要是打我身上,我沒死都算命硬!”
“所以...那瘋子死了?”
“好樣的!”
看著倒下的男子,人們很是激動,因為他們的處境終于不再危險。
其中一些膽大的,更是走上前來,對著那昏迷的男子狠狠來了幾腳,宣泄憤怒!
見此狀,趙以安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摸著那火辣辣的后背,心有余悸。
哪怕他在察覺到男子行動的第一時間就進行躲避,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后背被那男人狠狠劃了一刀,雖然沒有深之入骨,傷到內臟,但那滋味,也絕對算不上好受。
畢竟剛學習國術,趙以安的水平還略有瑕疵,無法做到全身而退,但好歹是化解了這次霉運帶來的危機。
“120打了嗎?”
趙以安平復好心情后,對著路人問道。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他松了口氣。
幾乎是瞬間,疲憊感猶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將他包裹。
趙以安猜測,這是他剛才精神高度集中所帶來的后遺癥。
不過也罷,只要將這場霉運度過去就好!
趙以安來到旁邊的超市,剛想要來一瓶水,解解渴。
不料他才剛進去。
“大膽!竟敢來我這里鬧事,吃我一棍!”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拿著棍子,大喝一聲,當頭打來。
這個距離,這個威力。
“操!”
趙以安伸手一指。
下一秒。
“嘭!”
隨著一聲悶響,趙以安躺在地上,進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
高木區刑警大隊。
這里亂作一團。
“操,誰能告訴我學臨街那里是什么情況?老子今天早上是不是才說了,要加強管控,加強巡邏,怎么現在那里發生了命案?還他媽是一起無差別殺人案?都是干什么吃的?”
辦公室,掛斷接線員打來的電話,白警督看著在場眾人,面色陰沉如水,大發雷霆。
聞言,一眾警司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上司正在氣頭上,這個關頭,誰敢說話,誰就會成為出氣筒。
當然,他們也能理解白警督為啥會這么生氣。
馬上十月大慶了。
這個時期,哪怕是個小案子,都與他的前途息息相關。
更不用說這還不是小案子。
而是一場情節極其惡劣的無差別殺人案!
毫不夸張的說。
這事一鬧,白警督的前途直接斷了大半。
這換誰誰也沒辦法接受。
發泄了一陣情緒。
白警督長呼一口氣,他壓抑著心中的情緒,看著眾人:“學臨街是誰的負責區域?過去了嗎?”
“報告,是王靖王隊長的區域,十分鐘前他就已經趕過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到達現場?!?/p>
一個警司開口,回答了白警督的問題。
聞言,白警督點了點頭:“行。”
隨后伸出手,按住耳麥,對著拿頭的接線員道:“現在給我接通王靖的電話,我要知曉現場的情況?!?/p>
“是!”
耳麥拿頭的接線員應了一聲,坐在電腦前操作一番。
不多時,王隊疲憊的聲音混雜著嘈雜的背景聲從中傳出:“這里是王靖,編號43697,領導,我感覺你早上的決定,是正確的?!?/p>
此話一出。
白警督一愣:“王警司,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王隊說罷,低頭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睡的香甜的趙以安,又看了看屬下遞上來的筆錄,滿臉蛋疼:“說出來您可能不相信,咱們今天早上聊的那個趙以安,又介入到這個案件中了,而且...他還是當事人!”
白警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