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揭人傷疤。
要么眼前這名男子和鐘強之間的關系很好。
要么就是他和鐘強很不對付。
趙以安看向鐘強那黑下來,像是吃了粑粑一樣的臉色。
顯然,他跟這個男子之間的關系,屬于后者。
“劉彪,你來這里干什么?”
鐘強關上車門,悶聲問道。
劉彪咧嘴一笑:
“這話說的,我來這里,當然是為了代表我們島青軍分區,參加全軍大比。”
“順便,看望一下你這個老朋友!”
在說到‘老朋友’這三個字時,劉彪特意加重了聲音,咬著牙道出。
聞言,鐘強只是平淡的‘哦’了一聲,然后道:“你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見其這樣。
劉彪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特意帶人來到這里堵門,可不是為了看鐘強這個反應。
不過很快,他就計上心頭。
劉彪看著鐘強,故作熱情道:
“著什么急啊,老朋友好久沒見,難道就不能聊聊天?”
“而且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我聽說你九月末軍事演練的時候,被一個熱心市民給逮住了,沒留下什么心理創傷吧?”
他再度將剛才的話提起。
鐘強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自己今天要是不回答劉彪的這個問題,劉彪絕不會善罷甘休。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平靜,不悲不喜道:“沒有。”
“那就行!”
劉彪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我還在擔心,要是此事過后,咱們中部戰區的上校一蹶不振了,那該如何是好。”
“好在最后,你沒有受到影響。”
“不過說起來,這事到底是啥情況?”
“你堂堂一個軍區上校,身邊還帶著好幾個士兵,怎么能在演習的途中,被一個小伙子給生擒呢?”
“我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
“方便詳細說說嗎?”
“當然,不方便也沒事,畢竟這件事的確是太丟人了,你不好意思說,我可以理解!”
話說到這個份上。
劉彪已是不裝了。
他完全是在明著告訴鐘強。
他今天就是要讓你下不來臺。
聞言,鐘強說不生氣,那是絕對不可能。
能坐到上校這個位子的人沒有一個是軟蛋。
他們都有心氣,都有脾氣。
更不用說劉彪跟他還十分不對付。
換做往常,他早就跟劉彪罵起來了。
但現在。
他卻不能這么做。
鐘強深知,劉彪之所以這么說,就是為了惡心自己,讓自己氣急敗壞。
如果自己真這么做了,劉彪非但不會生氣,反而還會開懷大笑。
因此,鐘強只得忍下來。
他冷冷的看著劉彪:“你到底想干什么?”
聞言,劉彪咧嘴一笑:
“不干什么,就是關心關心你。”
“畢竟你可是咱們鐵九連里,唯一一個被林老看上的兵,現在又是中部戰區,陸軍機關的上校。”
“現在難得見面,自然是要問問你的情況才是!”
此話一出。
頓時,鐘強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鐵九連,這是鐘強之前所在的連隊。
那時的他還不是中部戰區,陸軍機關的上校。
而是北部戰區的一個大頭兵。
他也是在那里認識的劉彪。
一開始,兩人還是朋友。
關系特別好。
但后續因為理念,想法等一系列原因,他們的關系就變成了這樣。
如今,往事再度被提起。
鐘強的內心不是很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你這次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些?”
“當然不是。”
劉彪道。
隨后轉過身來,抬手一招:“小李,過來。”
話音落下。
便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快步來到劉彪面前,分別給劉彪和鐘強行了一個軍禮。
而后便站到劉彪身旁,默不作聲。
見此狀,劉彪笑道:
“我聽說在咱們中部陸軍總部,有著狗頭老鐘名號,非常善于挖掘新人。”
“挺巧,我這兒也挖掘到了一個新人。”
“并且前段時間,他還一不小心就在北部戰區陸軍機關那兒,拿了個北部戰區的新兵比武第一個。”
“正好趕上咱們中部戰區的年末大比,不如咱們就比試一下,看看誰挖掘出來的新人更好?”
這是劉彪對鐘強發起的一場挑戰。
因為以他們倆現在的地位,彼此之間就是再怎么較勁,不服,也很難分出來個所以然。
所以他便想著從新兵下手。
看誰的眼光更好,挑選出來的新兵更好。
聞言,鐘強自是聽出了他的打算,眉頭微微一皺。
倒不是他們今年的新兵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都沒有。
這里怎么也是中部戰區,陸軍機關的總部。
不至于落魄成這樣。
但拿得出手歸拿得出手。
能不能打,這又是另一碼事。
東部戰區的比武第一。
哪怕只是新兵,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但要說怕了,這倒也不至于。
畢竟只要是個比賽,就總會有人成為第一。
目前唯一的區別,就在于劉彪他們的弟一已經分出來了。
而他們中部戰區的,則還沒有分出而已。
鐘強沉吟了一下,剛想要說‘沒有問題,比就比’時。
突然,一個充滿好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將他們兩人的話題打斷。
“新兵比武第一?”
“那也就是說,他很強了?”
聞言,劉彪眉頭一皺。
他扭過頭,剛想訓斥是誰這么沒大沒小,竟然敢打斷他的談話。
但在看清那人后,卻是微微一愣。
因為那出言打斷了他和鐘強之間談話的人,好像,不是軍營里的人。
看著那從紅旗車上下來,穿著一身便裝,留有劉海,笑容陽光帥氣的少年。
劉彪眼睛微微瞇起。
他很確定這個少年不是軍人。
因為他沒有在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絲毫屬于軍人的韻味。
秩序,認真,剛毅...
這些統統沒有。
有的只是玩世不恭,跟個不著調的浪蕩少年一樣。
“你是...”
劉彪輕咦一聲,開口問道。
雖然他跟鐘強之間存在不少矛盾,但有一點不可否認。
那就是鐘強在軍隊里的地位很高。
而眼前這個少年,他不光跟鐘強坐一輛車,身份還不是軍人。
要說他就是個尋常的普通人,劉彪斷然不會相信。
畢竟他只是名字聽起來有點彪悍,人又不是傻子。
聞言,趙以安擺了擺手:“我就是個武者而已,不值一提。”
此話一出。
旁邊的鐘強忍不住想到了幾天前在手機上看到的那些視頻,嘴角一抽。
這小子,還特么真謙虛。
干了那么多的事,完事現在,簡簡單單一句‘武者而已,不值一提’就給帶過去了。
“這小子純壞逼!”
鐘強心里暗道一句,但卻什么都沒有說。
畢竟現在要被趙以安坑的人不是他,是劉彪。
他只要老老實實的看戲就成。
果不其然。
在聽到了趙以安的自我介紹后,劉彪頓時輕咦一聲。
對于武者,他并不陌生。
畢竟士兵的培養要全面發展。
其中涉及到近身格斗,自然是需要找一些武者來教導才是。
他手底下的那個小李,便是在他們島青軍分區的那些武者教導下,這才在全軍比武上,取得了新人第一的好成績。
眼下,這個從車上下來的小年輕竟然說他也是武者。
“他這歲數,估計還沒有小李大吧?”
打量著趙以安,劉彪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而后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后。
畢竟現在并不是去想這個少年歲數有多大的時候。
劉彪還惦記著趙以安剛才的話,于是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是戰區的新兵比武第一,也就是說他很強對吧。”
趙以安問道,因為沒有當過兵,對此,他對于戰區的新兵第一這件事,并沒有具體的概念。
只知道能眼前這人,夠在一群人中脫穎而出,其必然是有著超越常人之處。
聞言,劉彪還沒有回答。
倒是旁邊的鐘強,他此刻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神色,隨后答道:
“沒錯,很強!”
“趙同志,你剛才來可能不知道。”
“這戰區大比,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參加的,必須得是精銳,尖兵,才有資格上臺比武!”
“而拿下第一,則是只有精銳中精銳,尖兵中的尖兵才能做到!”
此話一出。
趙以安眼前頓時一亮。
他之所以來到部隊,為的不就是挑戰強者,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嘛。
眼下,這個拿下了北方戰區新兵第一,號稱精銳中的精銳,尖兵中的尖兵出現在面前。
直接就激起了趙以安的好斗心。
而劉彪,他則是納悶的看著鐘強,心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跟鐘強斗了快一輩子了。
以他對鐘強的了解。
對方是肯定不會大張旗鼓的,在外人面前,大肆宣揚他,又或者是他的人有多好,怎么怎么樣。
因為他這么做,無疑是在向人們說:“他鐘強不如劉彪。”
但現在,鐘強卻這么做了。
這就讓劉彪感覺很是奇怪。
總覺得其沒安好心。
事實上。
劉彪也的確是猜對了。
如果放在往日,鐘強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剛才的那番話。
但現在,不同于往日。
趙以安來了!
并且他來這里的原因,還是為了與人戰斗。
鐘強之前還在發愁,自己該從哪兒找個跟趙以安旗鼓相當的對手。
他又怎么確定那人的實力,跟趙以安旗鼓相當。
現在好了,他不用去考慮這些事了。
因為已經有怨種送上門了。
沒錯!
鐘強眼中的怨種不是別人。
正是那過來找他麻煩的劉彪等人!
他現在只需順手一推。
一來,可以滿足趙以安想要戰斗的欲望。
二來,他也能夠管中窺豹,得知趙以安的實力有多么恐怖!
三來,還能夠借助趙以安之手,給自己狠狠出一口惡氣。
可謂是一舉三得!
不過在此之前,戲還是要演一演。
要不然,劉彪怕是不會上當。
于是鐘強輕咳兩聲。
“趙同志,你先冷靜一下,可不要沖動啊。”
“他雖然是尖兵,精銳,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新兵而已。”
“他不是你的對手。”
“而且人家也不是我們軍區的,你要挑戰的話,他未必會答應。”
“我給你另找別人。”
鐘強開口,勸說著趙以安。
此話一出,趙以安還沒有什么反應,旁邊的劉彪倒是先坐不住了。
他沉著臉看著鐘強:“你什么意思?”
前腳剛夸完他的兵是尖兵,精銳。
完了現在又給他整這一出。
合著你說了這么老半天,就是為了這最后一句話,先揚后抑是吧?
聞言,鐘強一臉平淡,道:
“沒什么意思,就單純的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我承認,你的兵是精銳,是尖兵。”
“但這位趙同志,可是我費勁千辛萬苦,才請過來的武術大家。”
“你的兵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鐘強說的都是實話。
就他在視頻里看到的趙以安的表現。
別說是拿下了戰區新人第一的士兵了。
就是特種兵王,近距離格斗,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畢竟兵王再怎么厲害,說到底,也不過是人而已。
可趙以安呢?
這貨可是能夠在水上,赤手空拳生擒鱷魚,在泥石流里,扛著兩個人跟泥石流比賽跑,并且還活下來的妖孽。
人怎么能別的過妖孽呢?
只不過這一點,鐘強并沒有說出來。
這就是蒙太奇式發言。
他一句假話都沒有,實話實說。
但卻能夠引導人,朝著他想要的方向去思考。
不出任何意外,劉彪直接上套了。
對于鐘強所說的話,他嗤之以鼻。
以為鐘強這是為了找回場子,所以才這么故弄玄虛。
于是道:“鐘強,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個還沒二十的小年輕,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隨后劉彪看向趙以安:“小子,你剛才那意思,是想要跟他過過招是吧?”
趙以安點頭:“沒錯!”
劉彪笑道:“行,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
“小李,你...”
劉彪話還沒有說完,一轉頭,卻見小李盯著趙以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同志,你是不是之前水上擒鱷,以及十月末的時候在泥石流上救人的那個人?”
此話一出,劉彪微微一愣。
而趙以安,聽到對方道出自己之前做過的事,也有些意外,隨后點頭回道:“對,是我。”
小李的臉色頓時微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向劉彪的目光滿是復雜:“首長,我……”
見狀,劉彪眉頭皺起,“有什么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干嘛?”
他不是很喜歡刷抖音,因此,小李所說的水上擒鱷,他并不知情。
但不知情歸不知情,他能從小李那難看的臉色中,看出其中的不同尋常。
小李撓了撓頭,實在有些羞愧,但也只能如實道來:“首長,我,我打不過他!”
聞言,劉彪臉色頓時大變。
怎么個意思?
作為軍人,而且還是戰區比武第一。
未戰先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