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八百年樹齡的茶樹，比起最古老、樹齡超三千二百年的錦繡茶祖還差得遠，
但沈琰已經很滿足了。
“沒想到都超過八百年了，是我眼拙了。”
路燁梁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茶樹，問道，“難怪這么好喝，我以前喝的也是這種茶嗎？”
沈琰搖頭：
“不是，以前給您的稍微差一點。我就這幾棵珍品茶樹，都給您了，其他人怎么辦？所以給你們統一送的是另一品種的茶，只是樹齡稍短，但都是同脈傳承的，這點您放心。”
“就知道你小子藏著好東西。”路燁梁笑著說道，對沈琰的解釋也能理解。
沈琰每年送出的茶葉、果酒不計其數，要是人人都給這種八百年的珍品，確實供不上。
“那您以后常來家里坐啊，珍品茶雖然不能多給，但常來喝幾杯沒問題。”
沈琰笑著發出邀請。
對于路燁梁這樣的大佬，他覺得多交流交流，說不定能補充自己的知識儲備，
這些知識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而且搞好關系總沒錯，非凡機械廠真有事兒，也能找對方搭把手。
可讓沈琰沒想到的是，路燁梁卻搖頭拒絕：
“我可沒那么多時間一直待在非凡。龍科院每天一堆事兒，離不了我，我得坐鎮。不過等再過幾年退休了，倒是可以來。”
“那感情好！”沈琰心中一喜，連忙說道，
“那您退休后要不要來我們書院教書？每周就上一節課就行。”
“好啊你小子，在這兒等著我呢！”路燁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挑眉道，“難道我的母校不好嗎？非要千里迢迢來你們書院任教？”
“我沒說您母校不好啊。”沈琰擺擺手，認真說道，“但您不覺得我們非凡書院發展更快嗎？您的母校現在已經到了發展瓶頸，可我們書院還在飛速前進。
我認為您來我們書院，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何況我們書院的科研經費，您又不是不知道，就今年上半年，我就投了兩百多億，全年算下來，比您母校歷年的總和都多。您母校能拿出這么多科研經費嗎？我可不相信。”
“居然這么多？”路燁梁被這海量資金驚到了。
他知道非凡書院投入大，卻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
這么算下來，非凡書院妥妥是科研投入最多的高校了。
難怪這幾年非凡書院的科研成果跟井噴似的，去年更是力壓全國所有高校，拔得頭籌。
“這才哪到哪。”沈琰喝了口茶，語氣帶著點不屑，“要不是書院年初規劃的研發項目就只能容納這么多資金，我還能投更多。
我一直認為，科研成果就是用錢砸出來的，所以在科研上砸多少錢都不虧。”
“也就你們廠敢這么土豪地砸錢。”路燁梁苦笑一聲，“其他高校可沒這底氣。”
“沒辦法，有錢就是任性。”沈琰臉上滿是得意，
“您知道去年琻舟花在教育上的錢有多少嗎？”
“多少？”路燁梁來了興致。
他雖是龍科院院長，也關注琻舟，但還真不清楚具體的教育投入數額。
“這么說吧，差不多占了國內教育總經費的五分之一。”沈琰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好在投入有回報，琻舟這些年發展得不錯，要不然我都得被氣暈過去。”
“要是我沒記錯，琻舟接受教育的人口也就一千萬左右吧？”
路燁梁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琰。
“對。”沈琰語氣篤定，“要不然我也不敢把那么多產能往琻舟轉移，國內的老板們也不會瘋了似的去琻舟建廠，還有不少家長擠破頭想送孩子去琻舟上學。”
琻舟的發展，絕對是沈琰的得意之作。
在他不計成本的投入下，想不發展都難。
“那我們龍科院，也可以去琻舟開設研究機構了？”路燁梁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思索。
沈琰立刻點頭：“絕對沒問題！您有空去琻舟看看就知道了，我說得再多，也不如您親眼所見來得實在。”
這正是他的目的。
要是路燁梁決定在琻舟設研究機構，發展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正沉浸在設想中的路燁梁，無意間瞥見沈琰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反應過來。
自己又中了這小子的圈套！
這么明顯的坑，居然又跳進去了。
“你小子又坑我！”
路燁梁指著沈琰，氣得哭笑不得。
他跟沈琰說話已經小心翼翼了，可每次還是被套路，真不知道這小子年紀輕輕，怎么有這么多心思。
“您這話可不對，我這是互利互惠啊。再說了，這可是您自己提出來的，又不是我逼您的。您可不能這么污蔑我，再這么說，我可要告您誣告了。”
沈琰一臉委屈。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路燁梁懶得跟他爭辯。
他知道自己辯不過，干脆直接提要求，
“你今天要是伺候不好我，我跟你沒完。”
一旁一直抿嘴偷笑的蘇幼雪，見路燁梁的茶杯空了，連忙拿起茶壺續上，柔聲說道：
“路老，要不您中午就在家里吃飯吧？想吃什么您盡管點，讓小琰做就行。只要不是太復雜、太費時間的，我想小琰肯定會答應的。”
“還是小雪懂事，不像某些人。”路燁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屑地瞥了沈琰一眼。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胡愛芬和沈榮強那么老實的人，怎么就生出沈琰這么精明的兒子。
“我也很老實啊。”
沈琰眨了眨眼睛，一臉真誠地湊過去，
“您沒發現我眼睛里全是真誠和純真嗎？”
“別惡心我。”路燁梁一臉嫌棄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催促道，
“趕緊去做飯！我今天要吃頓好的。”
說著，他報出了八大菜系里的好幾道經典名菜。
算是報復今天被坑的兩次。
反正也不怕吃不完，院子里還有一群不挑食的小動物，到時候剩下的給它們就行。
沈琰抬頭看了看天，應道：
“行，您先跟小雪坐著，我去做飯。放心，今天保準讓您滿意，再給您燉個藥膳補補身體，我都不好意思說，您的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了。”
雖說跟路燁梁拌嘴，但沈琰打心底里尊重這位奉獻了一輩子的老人。
所以做飯這事，他一點都不含糊。
哪怕時間緊張，還是應下了路燁梁的所有要求，
甚至額外多做了幾道滋補菜品，幫路燁梁調理這段時間高強度工作造成的身體虧空。
得益于空間的便利，不到一個小時，所有菜就都做好了。
沈琰讓兩臺家政機器人把菜端到涼亭里。
餐廳雖然也能吃飯，但今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涼亭外就是小湖，湖里魚蝦游動，還有從書院飛來的水鳥棲息，氛圍遠比餐廳雅致。
蟬鳴雖稍顯聒噪，卻更襯得院子里的寧靜。
“嚯，這么豐盛！看來以后得多來你家蹭飯。”路燁梁看著滿桌的經典名菜，香味不斷刺激著味蕾，就算不是吃貨，此刻也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
“時間倉促，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您就湊活吃點。”沈琰笑著拿出自己泡的藥酒，倒了一杯遞給路燁梁，“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說，保準讓您老滿意。”
“那感情好！”路燁梁說完，拿起筷子就嘗了起來，邊吃邊贊嘆，
“論廚藝，還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你。你小子就算不搞科研，當廚師也能活得風生水起。”
“那是，技多不壓身嘛。”沈琰笑著把遠處的菜往路燁梁跟前挪了挪。
路燁梁難得來家里吃一次飯，可得讓他吃舒服了。
幾人很快就吃完了飯。沈琰把收拾餐具的活兒交給了家政機器人，自己則和蘇幼雪陪著路燁梁繼續聊天。
看著遠去的家政機器人，路燁梁問道：“這種家政機器人，還不能推廣嗎？”
“暫時不能。”沈琰看了一眼機器人，解釋道，
“您看著簡單，其實它的算力和周邊環境探測能力，都不是它自身能實現的。
院子里到處都是監控和雷達，這些設備通過家里的超算構建實時環境模型，再由超算遠程控制家政機器人。”
“誰家能裝這么多攝像頭，還配一臺算力超強的超算？就算想裝，普通家庭買得起嗎？
不說別的，光是每月的電費，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擔的。所以在成本降到合理范圍、技術足夠成熟之前，這些高科技產品還沒辦法走進普通家庭。”
“不過這一天應該不會太遠。您整天埋首研究，可能沒注意到，現在市面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做智能家居的公司。
就是通過智能助手遠程控制家里的電器，比如冰箱、洗衣機、空調、窗簾、燈光、智能音箱這些，還能做全屋定制。
甚至有公司開始利用智能助手研發簡單的家務機器人，比如掃地機器人、拖地機器人之類的。”
“有這些公司在，就算我們廠不推廣家政機器人，其他公司也會研發生產，這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就不跟大家搶這個低端市場了。”
沈琰端起重新倒好的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有這高風亮節，知道把低端市場讓給別人。”
路燁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智能家居對非凡機械廠來說就是小兒科，其他公司覺得難的技術，非凡機械廠分分鐘就能搞定。
“錢是賺不完的。”沈琰說道，
“之前也跟您說過，我們廠的初心是勇攀科技高峰。這些技術含量低的領域，我們還是不涉足為好，免得讓本來就龐大的企業更加臃腫，發展到一定階段反而會出現瓶頸。既然如此，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參與。”
“再說了，您沒發現我們廠這幾年一直在剝離業務嗎？除了少數有紀念意義的產品保留少量產能，其他的業務都在出售。
就這樣，我還覺得企業不夠精簡，還在琢磨著繼續拆分。所以我更不會再過度介入低技術含量的行業了。”
“真想賺錢，路子多的是。最簡單的，就是找些黃金含量高的小行星，把它們抓捕回來，想要多少黃金就有多少。”
“你好歹說個靠譜的！”路燁梁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還抓捕黃金小行星，這是現在的技術能做到的嗎？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
“嘿嘿，您看過我們的鴻雁通信項目嗎？現在由云明輝主持升級，這個項目已經在推進中了。”
沈琰笑著，給路燁梁詳細介紹了云明輝負責的升級版鴻雁通信項目。
路燁梁一臉震驚地看著沈琰。要不是眼前這人是沈琰，他根本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相信，
最多只當是個玩笑。可眼前的人是沈琰啊。
那個創造了無數科技奇跡的沈琰，他曾經說過的話，無一例外都被一一實現。
因此，由不得路燁梁不信，只是這構想實在太過科幻。
沈琰說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最缺的就是發動機，我最近對粒子發動機有了些想法，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咱們現在可控核具變成功在即，雖然目前這個還只是初級階段，
甚至只能算實驗級的熱核具變，距離我想要的冷核具變還有不小差距，但我相信只要搞懂其中的原理，冷核具變的研發不會太難。”
“給我十年時間，我有把握研發出比較成熟的等離子發動機和冷核具變技術。”
“另外，圓圓現在也在加緊推進小雪的引力理論研發，前幾天我看進度，已經能控制一個區域大約五分之一的重力了。這些技術，我相信十年內一定能推廣應用。”
“所以說，研發更先進飛行器的技術雛形，咱們現在已經具備了。只要按部就班推進，再持續加大投入，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成果。”
路燁梁聽得徹底愣住了，手中的茶水灑到衣服上都沒察覺。
他萬萬沒想到，沈琰這些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研發，
居然早已鋪墊好了先進宇宙飛行器的基礎。
關鍵是這些技術他都有所了解，甚至其中一些理論他還參與過研發、知之甚詳，
可他從來沒敢想過，這些技術發展到一定階段后，稍加整合會產生這樣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