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點點頭：“只能這樣了。我們對太空的了解還是太少，肯定有一些潛在因素沒考慮到。不然在地面模擬和實驗中都沒問題，到了太空卻頻頻出狀況。”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不過咱們已經很厲害了，一次性解決了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問題，我已經很滿意了。”
沈琰本就不是貪心的人，他清楚所有科研成果都要靠一步步摸索，即便還有問題未解決，也沒有絲毫失落。
又忙碌了一陣，沈琰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走吧，去吃飯。”他苦笑著對蘇幼雪說，“吃完睡一會兒，昨天晚上差點被小丫頭折騰瘋了，滿腦子都是她的十萬個為什么。”
蘇幼雪拉起他的手：“可不是嘛，我都差點忍不住發飆。可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又舍不得說她。真不知道她的心智什么時候才能長大點。”
兩人吃過飯，在休息室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兩點多，簡單洗漱后，便重新返回主控室。
“現在情況怎么樣？”沈琰問道。
沈小龍回應：“上次出現的問題已驗證一千零三十個，未驗證成功的四十兩個，新發現問題一百三十四個。總體而言，這次試飛比較順利。”
“一百多個新問題，這次試飛結束后，估計總共也不會超過兩百個。”宋博達松了口氣，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只要不出現顛覆性問題，這些小問題都能隨時解決，不會影響整體項目進度。
等信田翁-03順利降落，沈琰查看了本次試飛的問題清單，心里大致有了數。他讓沈小龍把其他人能解決的問題分發下去，最后剩下的不足十個，都是需要核心團隊攻關的難題。
沈琰安排好后續工作，便急匆匆地往家趕——再晚回去，他真怕小丫頭把家里拆了。
“嗚哇——”剛推開院門，就聽到了小丫頭的哭聲。
進門后，沈琰和蘇幼雪滿臉黑線。他們還是低估了沈菲的破壞力。小丫頭的3D投影騎在一只“二六零”大蜘蛛身上，在院子里小白鹿棲息的草坪上，追著小白跑。一邊跑一邊哭，那模樣看著著實可憐。
“這是怎么了？”蘇幼雪讓大蜘蛛停下，走到沈菲身邊想抱她，手卻直接從投影中穿了過去，才反應過來這只是3D影像。
“媽媽，小白不跟我玩。”小丫頭伸出小手指著小白，眼眶紅紅的，一副隨時要再哭出來的樣子。
小白見狀，立刻跑到沈琰身后，沖著小丫頭叫了一聲，像是在求助。
沈琰只覺得腦殼疼，耐著性子問道：“小菲，你是不是想給小白剪個好看的發型？”
“對啊。”小丫頭委屈地說道，“我想讓它變好看，可它就是不肯。”說著，又癟起了嘴，哭聲再次響起。
蘇幼雪站在一旁，想抱又抱不到，想哄又不知道該怎么下手，只能看向沈琰：“小琰，要不咱們給她準備個實體身體？”
沈琰搖搖頭，苦笑道：“現在這樣都把家里折騰得雞飛狗跳，要是有了實體，你能看得住她？”
蘇幼雪瞬間醒悟。這小家伙就是個小搗蛋鬼，有了實體只會更難管，還是現在這樣的投影形態更穩妥些。
沒多久，胡愛芬和沈榮強下班回來了。看到胡愛芬走到草坪邊，沈菲的眼睛瞬間亮了，朝著她大喊：“奶奶，奶奶！”
“哎喲，我的乖孫女，怎么還哭了？誰欺負你了？”胡愛芬看著小丫頭臉上的淚痕，目光立刻投向沈琰和蘇幼雪，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是不是你們倆欺負她了？
沈琰連忙舉手投降：“不關我們的事。她想給小白剪毛，小白不肯，她就自己氣哭了。”
聽完沈琰的解釋，胡愛芬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小龍。”
瞬間，一個奶瓶出現在小丫頭懷里。她抱著奶瓶喝了起來，臉上的淚痕漸漸消失。
胡愛芬瞪了沈琰和蘇幼雪一眼，沒好氣地說：“這么大的人了，連個孩子都不會帶。”
沈琰和蘇幼雪滿臉黑線。
幾天后，隨著非凡論壇的召開，林睿語等人紛紛返回非凡。
沈琰和蘇幼雪也不再刻意隱瞞沈菲的存在，干脆把嫡系核心都叫到家里吃飯，讓沈菲出來跟大家打招呼。
餐桌中央，小丫頭抱著奶瓶，怯生生地看著眾人。林睿語幾人的心瞬間被萌化了，一個個湊上去打量。
“這就是小菲吧？”林睿語輕聲問道，語氣里滿是好奇。
“對。”沈琰滿臉苦笑，“我們兩家最近差點被這小丫頭折騰垮。她看什么都好奇，還總愛問十萬個為什么。”
“我和小雪花了六七年時間研發，萬萬沒想到，最后弄出來這么個小祖宗。”
“我不是小祖宗，哼。”小丫頭聽到沈琰的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奶聲奶氣地反駁。
沈琰無奈地搖搖頭，繼續看向眾人。
“知道我是誰嗎？”林睿語笑著問道。
小丫頭點點頭，怯生生地說：“你是睿語阿姨。”
“真乖。”林睿語笑著對其他人說，“突然覺得自己老了，都被叫阿姨了。”
眾人又逗弄了小丫頭一會兒，云明輝開口問道：“小琰，小菲的成長需要多久？”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目光。沈琰思索片刻，說道：“她跟小龍、糖糖他們不一樣。小龍他們可以靠數據‘喂’大，但小菲不行。”
“我試著給她傳輸過大量數據，可她只能囫圇吞棗地被動接受，沒法完美消化轉化。根源還是她的意識太稚嫩。”
“不過她的意識成長速度很快，意識越成熟，消化知識的能力就越強。現在的消化速度，已經比剛誕生時快了不少。”
他頓了頓，給出準確預判：“半年。半年后，她的意識就能足夠強大，消化知識的能力也能達到來者不拒的程度。靈智水平大概能媲美十歲的小孩，到時候就能幫咱們處理一些工作了。”
“那是不是半年后，就看不到這么軟萌的小寶貝了？”林睿語有些不舍地問道。
“半年都嫌長。”沈琰苦笑，“你們是沒看到我和小雪的黑眼圈。這小祖宗問題太多，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黑心資本家！哪有讓剛出生半年的小寶寶干活的。”林睿語不滿地指責道。
其他幾個女生也紛紛附和，對著沈琰口誅筆伐。雖說知道小丫頭是電子生命，和普通人不一樣，但出于女生天然的母性，還是覺得沈琰太殘忍。
“黑心資本家。”小丫頭也跟著起哄，邊說邊對著沈琰做鬼臉。
“去去去。”沈琰沒好氣地說，“你晚上別折騰我，我就謝天謝地了，還好意思說我。家里的小動物見了你都躲著跑，你就是個小惡魔。”
眾人說笑間，家政機器人端上了飯菜。沈琰指著其中幾道菜說道：“知道你們今天來，我提前幾個小時就開始準備了。大家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眾人看著那幾道菜，心里滿是感動。這些菜味道極好，但制作過程極其繁瑣耗時，他們萬萬沒想到，沈琰會親自下廚。
晚飯過后，眾人來到院子里的小湖邊，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沈琰從空間里拿出一些新炒的茶葉，說道：“大家嘗嘗，這是我最近剛炒的。”
“肯定是好東西。”林睿語眼睛一亮，“我走的時候，給我帶點。”雖說還沒嘗，但她清楚，沈琰拿出來的東西，從來沒有凡品。
“沒問題，大家都有份。”沈琰笑著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問道，“現在金融戰爭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院子里都是自己人，連安德森都不在，沈琰說話也無需避諱。
林睿語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目前一切都按計劃推進。我們和老杜邦這邊一直占據上風，但我沒敢把摩根他們逼得太緊。”
“要是把他們逼急了，萬一直接掀桌子，對我們沒好處。”
“歐洲那邊，我們閹割其工業的計劃，也跟著金融戰爭同步推進。很多小國的重工業已經開始萎縮，但第三產業蓬勃發展，經濟總量反而有所增長。”
“因此這些國家的大多數人，都沒察覺到異常。即便有少數人發現不對勁，也只會歸咎于金融戰爭，不會想到是我們的手筆。他們覺得，只要戰爭結束，重工業就能恢復。”
“至于歐洲的幾個大國，我們目前只提升了金融影響力，暫時還沒對他們的工業能力動手。一來是時機未到，二來是怕引起他們的集體反彈。這些老牌殖民國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沈琰點點頭，又看向王建茗：“建茗，大毛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
王建茗喝了口茶，說道：“我們在那邊的投資，今年沒遇到不公平待遇，整體運營順利。和毛合作開發的金礦，每年產能大概十億米金，我們能直接獲利六億多米金。”
“油田方面，薩哈和中亞的油田已經開始向我們輸油，每年至少能帶來兩百億米金的收益。”
“我們在大毛投資的汽車和摩托車工廠，也已經投產。汽車年產量五十萬輛，摩托車一百五十萬輛。從市場反饋來看，我們的產品在當地很受歡迎。”
“我已經通知那邊的負責人，汽車和摩托車的年產量各再增加五十萬輛，新廠房正在建設中。總體來說，我們在大毛的產業發展得很不錯。”
沈琰又看向夜靜：“靜姐，農業方面呢？我指的是全球范圍的布局，現在情況怎么樣？”
夜靜說道：“這些年我們研發了不少優質糧食品種，在全球范圍內大面積種植。目前我們在世界各地擁有的耕地面積，大概有五十萬平方公里，而且都是優質土地。”
現在是全球最大的農業公司，控制著世界糧食市場大約百分之三十的份額，整體發展很穩定。”
沈琰沉思片刻，說道：“看來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還得再加把勁。現在不是沾沾自喜的時候，大家穩扎穩打，我不信十年后還是現在這個局面。”
眾人紛紛點頭。非凡機械廠看似強大，但脫離基本盤后，在全球的綜合實力，也只相當于一個老牌財團，
并不比摩根、羅斯柴爾德、沃伯格這些家族強太多，還需繼續努力。
“今后向外擴張的阻力，會越來越大。”沈琰繼續說道，“全球市場的體量就這么大，不會允許出現過于龐大的財團。因此，我們除了拓展外部市場，還要深耕內部發展。”
“我決定，繼續加大在琻洲的投資。先在琻洲建造三座可控核ju變電站，把當地的電價降下來。同時，加大產業轉移力度，提升整體的工業生產能力，借助我們的全球網絡，把生產的工業品銷往世界各地。”
“我希望，兩年之內，GDP能突破一萬億米金。大家要做的，就是在完成現有工作的基礎上，協助子濯哥他們實現這個目標。這也算是，送給他離開琻洲的一份禮物。”
沈琰只負責制定中長期目標，具體執行他完全放心交給手下的人，從不會過多指手畫腳。
正事聊得差不多，眾人便開始閑聊。散場時，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好在沈琰家里客房充足，就算來上百人也能住下。沈琰見天色太晚，便留所有人在家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都投入到了緊張的忙碌中。
非凡論壇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甚至成了與其他國交流的重要窗口。
前來參會的各國人員，不僅數量增多，級別也越來越高。
作為非凡機械廠的高層，每個人都肩負著重任，要負責接待來自各地的企業家和經濟學家。
唯有沈琰和蘇幼雪例外，他們只需要接待一些相熟的人，比如法赫德。
“歡迎再次來到龍國。”沈琰和蘇幼雪，在家中接待了法赫德。
“你的院子，好像又變好看了不少。”剛進門，法赫德就忍不住四處打量，滿眼贊嘆。
“都是我和小雪閑暇時折騰的，難登大雅之堂。”沈琰笑著說道，“小雪負責設計，我負責施工，就當工作之余放松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