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原本喧囂的人群,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感受到這股威壓的武者,無不變色,紛紛驚駭地望向那個穿著大紅勁裝、容顏絕世的少女,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那斷腿公子哥臉上的嘲諷和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與慘白!他雙腿一軟,若非拄著拐杖,幾乎要癱倒在地!他身旁那名修為最高的、有著宗境巔峰實力的護衛隊長,更是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尊……尊者?!”
護衛隊長聲音發顫,他猛地一把拉住自家少爺,朝著澹臺雪菲的方向深深鞠躬,幾乎是哭喊著求饒道。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我家少爺他……他年少無知,心直口快,絕非有意冒犯!求前輩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們這些螻蟻一般計較!求您了!”
那斷腿公子哥也終于從巨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牙齒打顫,語無倫次地喊道。
“誤……誤會!都是誤會!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沖撞了前輩,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澹臺雪菲冷哼一聲,那冷哼聲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公子哥和他的護衛心頭,震得他們氣血翻騰,險些當場失禁。
她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如同在看幾只煩人的蒼蠅,隨后身形一閃,便已退回到了顧盛的身后,將那磅礴的尊者威壓也收斂了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隨著澹臺雪菲將那令人窒息的尊者威壓收斂,場中那凝固般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始終神色平靜、仿佛置身事外的顧盛身上。
能讓一位如此年輕的尊者境天才少女甘愿站在其身后,此人……又該是何等來歷?
周圍的人群中響起低低的、充滿忌憚與敬畏的竊竊私語。
“嘶……那紅衣少女竟然是尊者!我的天!”
“她好像是以那個青衣年輕人為首的……”
“那斷腿的劉老三這次踢到鐵板了!他之前就仗著家里有點勢力,招惹過幾位路過的人王境,結果被教訓得不輕,沒想到這次更離譜,直接惹上了尊者!”
“活該!讓他整日囂張,欺軟怕硬!這次提到真正的鐵板了!”
這些議論聲雖然壓得極低,但又如何能瞞過在場修士的耳朵?那被稱為“劉老三”的斷腿公子哥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但在澹臺雪菲那恐怖的威壓余悸下,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死死咬著牙。
顧盛的目光平淡地掃過那劉老三。
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瞥,卻讓劉老三瞬間如墜冰窟!他感覺自己仿佛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刃瞬間洞穿,從肉身到靈魂,里里外外都被看了個通透,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恐懼都無所遁形!
“噗通!”
他再也支撐不住,手中的拐杖脫手,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看向顧盛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仿佛在看著一尊來自九幽的魔神!
顧盛卻已不再理會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轉向澹臺雪菲,語氣尋常地說道。
“找個地方落腳吧。雪璃應該會來此與我們會合,之后再做具體打算。”
澹臺雪菲點了點頭,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重新掛上了明媚的笑容。
“好說!這萬象城里有我澹臺家開設的武者坊市,名為‘萬寶殿’,我們去那里便是,保證清凈舒適。”
一行人不再停留,在無數道復雜目光的注視下,徑直離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癱軟在地的劉老三才在護衛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試圖站起來,他望著顧盛等人離去的方向,眼神深處充滿了怨毒與陰狠,但更多的,卻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
在澹臺雪菲的引領下,眾人來到了位于萬象城核心區域的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宇前。殿宇高聳,牌匾之上龍飛鳳舞地書寫著“萬寶殿”三個鎏金大字,門口有氣息精悍的護衛值守,進出之人皆非富即貴,顯然此地檔次極高。
他們剛踏入大殿,一名身著素雅白衣、氣質干練的女管事便立刻迎了上來,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澹臺雪菲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激動,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恭敬。
“屬下參見雪菲小姐!恭喜小姐傷勢盡復,更上一層樓!”
她顯然已經得到了隕月城那邊傳來的消息,知曉澹臺雪菲不僅恢復,更是突破了尊者境。
澹臺雪菲聞言,卻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對這句恭喜并不怎么受用。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恢復的過程,以及那意外而深刻的“精神合一”,目光下意識地瞟了身旁的顧盛一眼,心中暗道。
‘你們只知道我恢復了,卻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不過,這代價,似乎也不虧?’想到只有自己知曉顧盛那驚世駭俗的“北辰丹帝”身份,她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唯有自己才懂的得意。
她擺了擺手,打斷了女管事的恭維。
“行了,虛禮就免了。給我們安排頂樓最好的房間,我們要休息。”
女管事連忙應下。
“是,小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顧盛,帶著一絲詢問。畢竟頂樓通常是家族核心成員或最尊貴客人才有資格入住的。
澹臺雪菲很自然地接口道。
“他們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一起休息。”
“明白!”
女管事不再多問,親自在前引路,將眾人帶往萬寶殿頂層。
頂層的環境果然極其幽靜雅致,靈氣充沛,布置奢華而不失格調,透過巨大的琉璃窗,可以俯瞰大半個萬象城的繁華景象。
眾人剛落座,梵青澄便站起身,對著顧盛微微頷首,空靈的聲音響起。
“顧公子,護送你安全抵達中州的委托,至此便算完成了。青澄在中州尚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便不再同行,就此告辭。”
她說著,翻手取出一塊溫潤的白色玉符,遞向顧盛。
“此乃我特制的傳訊玉符,公子在中州期間,若遇到難以解決的危險,可捏碎此符。
無論相隔多遠,我都能心生感應,并會以最快速度趕來。”
顧盛接過玉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精純靈魂印記,知道此物珍貴,鄭重收下,拱手道。
“有勞梵姑娘一路護持,此情顧某銘記。”
梵青澄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銀流光,消失在房間之內。
一旁的澹臺雪菲看著梵青澄離去,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是眼神有些復雜。
顧盛沉吟片刻,看向澹臺雪菲,開口道。
“雪菲,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澹臺雪菲眼睛一亮,立刻拍著初具規模的胸脯道。
“什么事?盡管說!跟我還客氣什么!”
“此前在東荒,雪璃曾派人護送一批人先行來到中州。”
顧盛說道。
“我想請你動用你的人脈,查一下這些人如今在何處,情況如何。”
澹臺雪菲聞言,立刻明白了顧盛所指,應該是與他父親顧烈相關的那些顧家族人或舊部。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她當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方才那名白衣女管事如同一直等候在門外般,應聲而入,恭敬道。
“小姐有何吩咐?”
澹臺雪菲將顧盛交代的事情復述了一遍,特意強調道。
“這是最高優先級,動用我們在中州的所有情報網絡,盡快查清。”
女管事仔細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回道。
“回小姐,顧公子,您說的這批人,屬下有些印象。
他們約在半月前抵達,手持二小姐的令牌,被我們的人妥善安置在了‘天元帝城’。天元帝城距離我們所在的萬象帝城并不算遠,乘坐大型飛舟約需五日路程。
屬下這就去調取詳細的情報,包括他們目前的具體住址、人員狀況以及天元帝城近期的勢力分布。”
“天元帝城?”
顧盛記下了這個名字。
“有勞了。”
“公子客氣,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女管事躬身一禮,迅速轉身離去,辦事效率極高。
待女管事離開后,澹臺雪菲親自取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用一個小巧的玉壺燉煮著取自靈脈的泉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玉罐,從中取出幾片翠綠欲滴、隱隱有靈光流轉的茶葉。
“這是‘地蘊靈茶’,產自中州一處罕見的靈眼之泉旁的古老茶樹,百年方能采摘一次,對溫養經脈、淬煉真氣有奇效。”
她一邊熟練地沖泡,一邊介紹道,將第一杯泛著氤氳靈氣的茶湯遞給了顧盛。
顧盛接過,輕抿一口,頓覺一股溫和精純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體內的真氣似乎都活躍了一絲,經脈也傳來舒暢之感。
他點了點頭,贊道。
“果然是好茶,對真氣和經脈的滋養效果極佳。”
澹臺雪菲笑道。
“這茶對夭夭和沅沅現階段打根基也很有好處。”
說著,也給顧沅沅和漆雕夭夭各倒了一杯。兩女連忙道謝,小口品嘗起來,臉上都露出驚喜之色。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并未持續多久。
方才離去不久的白衣女管事去而復返,臉上帶著一絲為難,稟報道。
“小姐,萬象圣地的盧公子在外求見。”
澹臺雪菲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想也不想便冷聲道。
“不見!告訴他,我與他的婚約早已解除,再無瓜葛!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她話語中透出的厭惡之情,毫不掩飾。
女管事似乎早有所料,正要領命而去。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爭執聲。
“讓開!本公子要見雪菲,你們也敢阻攔?!”
“盧公子,請您自重,小姐她……”
“滾開!”
“砰!”
房間那堅固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推開!
一名身著華貴藍袍、面容還算英俊,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與戾氣的青年,帶著幾名氣息彪悍的護衛,闖了進來!
這藍袍青年的目光瞬間就鎖定在了房間內的澹臺雪菲身上,但當他看到坐在澹臺雪菲身旁,正悠然品茶的顧盛時,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尤其是看到澹臺雪菲與顧盛坐得頗近,態度似乎很是熟稔。
他伸手指著顧盛,語氣充滿了質問與怒火,對著澹臺雪菲吼道。
“澹臺雪菲!他是誰?!你拒絕見我,就是因為這個小白臉嗎?!”
澹臺雪菲猛地站起身,俏臉含霜,眼神冰冷如刀。
“盧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與你之間的婚約早已作廢,我與誰相交,與你何干?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盧公子被澹臺雪菲當眾如此呵斥,尤其是在他眼中的“情敵”面前,頓時覺得顏面大失,勃然大怒。
他再次將矛頭指向顧盛,上下打量著他,感知到他身上那并不算特別強大的真氣波動,臉上露出了極致的輕蔑與嘲諷。
“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來只是個宗境修為的螻蟻!澹臺雪菲,你就算要找面首,也該找個像樣點的!這種來自窮鄉僻壤的土包子,也配登你澹臺家的大雅之堂?真是自甘墮落!”
“面首”二字一出,澹臺雪菲的眼神瞬間徹底冷了下來,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再次變得危險起來,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都驟然降低。
她一步踏前,將顧盛護在身后,聲音冰寒刺骨,一字一句地道。
“盧、永、申!你給本小姐聽清楚了!這位顧公子,乃是我澹臺雪菲最尊貴的客人!你再敢口出污言穢語,辱及我的朋友,休怪本小姐不顧兩家情面,讓你橫著出去!”
“現在,給我滾!”
盧沉松被澹臺雪菲如此毫不留情地呵斥,又被顧盛那徹底無視的態度刺激得怒火攻心,一張還算英俊的臉龐扭曲起來,他死死盯著顧盛,繼續口不擇言地嘲諷道。
“怎么?只會躲在女人身后嗎?看你那小白臉的模樣,就是個吃軟飯的料!澹臺雪菲,你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這種貨色也看得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