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鄭秀英起初對念初還挺感興趣的,看了眼自己兒子。
聽到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在天北立足也全靠著蔣家拉拔后,眼底興趣消失。
她瞬間就明白了老爺子在過年這樣的時候讓念初過來的目的。
走到自家兒子身邊,悄悄說:“待會兒那女的進門之后,你跟她保持點距離。”
鄭秀英兒子叫蔣岸英,人如其名,偉岸英挺,相貌溫文爾雅,氣質像個很會照顧人的鄰家哥哥,是非常受小女孩喜歡的類型。
他們一家是最早抵達蔣家的,之后幾天,其他親戚陸陸續續趕過來,多數都帶著自家小輩,蔣岸英已經加了不下三個年輕女孩的聯系方式。
這會兒聽到自家母親的話,只是溫和一笑:
“如果蔣老先生介紹她給我,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說著話,蔣天頌領著念初也走到了,他把傘交給來迎接的傭人,領著念初從正門走進去。
才過了玄關,立刻響起一片打招呼聲,全是沖著蔣天頌來的。
蔣天頌也禮貌地一一回應。
念初雖然跟在他身邊,但無一人理會,就像個空氣人,沒什么存在感。
她也沒有感到不適,腦子轉動著,想的全是趙教授那論文的事。
忽然,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下,念初回神,蔣天頌垂眸看著她:
“小初,人家在和你打招呼,你發什么愣呢?”
念初這才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多出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臉上帶著幾顆青春痘,相貌并不出眾,但笑容卻很友好。
她也回了一個笑容:“你好,我是梁念初。”
男生笑著回:“我知道你,蔣老先生之前和我們沒少提過,你在天北大學讀書,今年大三對不對?我叫何春生,也在讀大學,和你同屆,雖然學校沒你的好,但是離家近,來回比較方便。”
念初點點頭,態度不算冷漠,但也絕不熱絡。
“何同學你好。”
何春生打量著念初的臉蛋和身材,眼神十分熱切:
“我們去那邊坐吧,有很多同齡人,我介紹給你認識,蔣二哥和大家這么久不見,肯定也要敘敘舊的,你就別麻煩他了。”
他說著就要來牽念初的手,這自來熟的態度嚇得念初后退了一步,蔣天頌也微微皺眉。
“小初難得回來蔣家,先不急著認識朋友,走,我們先上樓和爺爺打個招呼。”
他往側前方邁了一步,不著痕跡地把念初跟何春生之間隔開。
何春生看出念初抵觸的態度,臉色微變。
他家是蔣家的遠房親戚,跟普通人比起來,實力也是不錯的。
但偏偏和蔣家掛鉤,周圍來往的都是大有作為的人,就顯得不夠看了。
別說蔣天頌,就算是在蔣天奇身邊,他也只能當個跟班。
平時在學校里,因為外貌平平,也是不怎么受歡迎的那個。
像念初現在的品貌和形象,如果再有個好的家世,是如何都輪不到他去交往的。
但她是個孤女,無依無靠,來蔣家就是為了鯉魚躍龍門,找個好的金龜婿,把自己給安排出去,那他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她該討好他,而不是躲著他,來都來了,做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是演給誰呢?
念初跟在蔣天頌身邊,快速低頭往前走,完全不知道自己通過蔣天奇的傳播,已經成了個厚臉皮拜金女的形象。
蔣天頌走在她前頭,兩人在經過樓梯拐角時,雙手自然地牽在了一起。
蔣天頌說:“蔣家的親戚也是什么人都有的,你別太在意他們。”
對于何春生對念初流露的興趣,他沒什么危機感。
念初實打實的顏控,那小子長得那么抱歉,一看就沒戲。
念初乖乖地在他身后點頭,意識到蔣天頌看不到,才忙說: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亂交朋友的。”
蔣天頌摩挲著她手指,嗯了聲,又補充道:
“要是爺爺給你介紹什么人,你也別太信他,老人家思想都是老一輩的,看事情角度會有些偏頗,有時候他說的未必就是準的。”
念初這次忍不住了,小聲反駁:“你也比我大很多啊。”
如果年紀大就有代溝,那她跟他之間豈不是同樣有溝?
蔣天頌瞇眸,不再往前走了,站定后危險地打量她:“你剛剛說什么?”
念初身子一緊,感受到久違的壓迫,立刻端正站好,果斷改口說:
“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一定會聽話照做。”
蔣天頌盯了她兩秒,念初表情都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摘了她頭頂的帽子,理了理念初的發絲,慢聲說:
“天黑之后,自己想法子過來找我,你知道我房間在哪。”
念初一愣,下意識說:“找你做什么?”
蔣天頌慢悠悠道:“偷情啊。”
他摸了摸念初軟乎乎的小臉,語氣溫和:
“我才三十,你就總嫌棄我年紀大了,再過幾年那還得了?所以更要趁著還不算太老的時候,能用就多用用。”
也是熟了,念初立刻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紅著臉羞憤道:
“誰說這個了,我才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嗎?我覺得你挺是的。”蔣天頌頗有些惡劣的把手伸進念初領口,看著念初一瞬間驚慌失措,小兔子般眼神四處亂看,生怕被人發現的模樣,故意曲解道:
“你不是對我都沒什么感覺了?正好換個環境,給你新鮮感。”
念初哪都好,就是太好強,打從趙教授要她寫論文,她就連夢里都是單詞在亂飛。
心思全被學術弄去了,哪還有功夫想其他的事?
晚上對蔣天頌,就拒絕了幾回。
而且兩人假期一直住一起,做的也是很頻繁了,念初年紀輕,欲望也輕,受不住他。
也想給自己放個假,休息幾天。
但她真的只是在想論文,不是他說的那樣啊!
“我沒有,我不是,你聽我解釋……”念初一連三個否認,抓著蔣天頌的手就要解釋。
這時候拐角忽然出現個傭人,端著茶盤準備下樓。
念初瞧見她,立刻松開蔣天頌的手,做賊心虛地遠遠跟他分開。
蔣天頌看著她這樣子,不冷不熱的挑挑眉,沒說什么,繼續往前走。
念初等到傭人不見蹤影,才又小步湊到他身邊,給自己辯解。
“二哥,我真沒那樣想過,你別為難我呀……”
才開了個頭,就被蔣天頌直接打斷:
“你來不來都行,但我會一直等著。”
他這話說的不強勢,但傳達出的意思,卻又是再強勢不過。
念初瞬間覺得心頭一緊,連帶著腿也跟著緊了。
剛才還好端端的小表情,轉眼變得苦大仇深。
這都是個什么事啊……
蔣開山在臥房休息,倒不是身體不適,只是他一下樓,樓下那一大屋子人就會立刻齊齊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無論他想不想,都肯定會有人不斷纏著他說話,老爺子年紀大了,懶得應付那些表面功夫,索性待在屋子里不出門,把交際的空間留給他們自己。
蔣天頌在外頭敲了兩下門,領著念初進去:“爺爺,我和小初回來了。”
蔣開山看到是二人,眼前微亮,跟蔣天頌對視后,卻又冷哼一聲,別過頭說:
“叫你早些回來,早些回來,你這倒是好,不到年三十,根本就不想進門是吧?”
又看了看念初:“你自己態度不端正,還把小初也給帶壞了。”
蔣天頌挑挑眉,不解釋,他確實不怎么愿意回來,那一大屋子人,在他眼里個個都是吸血蟲,像水蛭一樣寄生在蔣家身上,全都是沖著拿他們的好處來的。
那些人就算是笑著,都讓他覺得虛偽,他自小獨慣了,沒老爺子這么強的族群意識,懶得跟他們應付。
念初卻不想蔣天頌被說,猶豫了下,主動解釋道:
“二哥不是不想早回來,他是為了幫我的忙,才耽誤了。”
蔣開山瞇了瞇眼:“你不用幫他說話,他有多少本事我還是清楚的,你有天大的事,不出一個小時他也能給你解決,哪用得著拖延這么多天?”
念初就把自己被推薦保研,在選碩士導師的事情說了一遍。
蔣開山終于正色起來,驚訝地看著念初,笑著說:
“我們家小初都這么優秀了嗎?連保研的機會都拿到了?”
念初看了眼蔣天頌,羞愧道:
“二哥幫了不小的忙。”
她雖然有些小成績,但哪里就比旁人優秀那么多呢?
保研這件事情上,蔣天頌肯定是出了力。
蔣開山道:“那也要你自己有這個本事,別人才能托舉得起。”
說著把念初叫到身邊,細細的問了她些學校的事。
得知念初打贏了辯論賽,又看了那場比賽的視頻,看到對方辯手對童子蛋贊不絕口的時候,老爺子眼里露出嫌棄。
“這外國人的口味這么獨特的嗎?”
念初摸了摸鼻子:“其實這事也是有前因的……”
她把自己那天在餐廳做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爺子聽完哈哈一笑,拍掌道:“好好好,小初,你不愧是老孟的孩子,身上就有著他的血統,老孟那家伙年輕的時候,就像你這樣鬼精鬼精的!”
蔣天頌也是第一次聽到念初還能干壞事,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她,但很快又釋然。
她要真是一味的老實,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估計也沒機會走到天北,出現在他面前了。
畢竟她那老家,地方雖小,壞人倒是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