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并沒有去管蕭硯辭的心情。
她摸著安慕橙滾燙的額頭,心里更加的難過了。
此刻的她覺得安慕橙只有遠離蕭家人,才能活下去。
于是她就跟蕭硯辭說:
“你不用解釋了。你給五嫂交了住院費就走吧,我會照顧五嫂。”
蕭硯辭不喜歡唐薇薇這種刻意要他離開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人是我救出來的,也是我送來醫院的。我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你憑什么趕我走?”
唐薇薇毫不示弱地仰起頭,眼底全是防備:
“把五嫂害成這樣的是你們蕭家人,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為了包庇你那個變態五哥,再對五嫂下手?”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蕭硯辭只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我們好歹做了這么久的夫妻,你就不能給我多一點信任?”
聽到“信任”兩個字,唐薇薇突然覺得好笑,她反問:
“你給過我信任嗎?”
蕭硯辭蹙眉,說:“我沒有給過嗎?”
唐薇薇搖頭,“沒有。”
看著唐薇薇倔強的小嘴里吐出來的全是傷人的話。
蕭硯辭突然很想堵住她的嘴,讓她再也說不出惹他煩躁的話。
只是他剛扣住唐薇薇的手腕,把人往懷里一拽,低頭就要壓下去時。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推著儀器沖了過來。
“家屬讓開!病人需要馬上進行急救處理!”
唐薇薇趁機甩開蕭硯辭的手,退后好幾步,對護士說:
“護士同志,麻煩把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趕出去,別讓他耽誤救人!”
護士是個暴脾氣,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蕭硯辭,直接上手推。
“這位同志,請你出去!這里是急救區!”
“我不走。”
蕭硯辭沉著臉,目光越過唐薇薇,落在昏迷的安慕橙身上:
“我還有話要問她。”
唐薇薇皺眉:
“五嫂都昏迷了,你能問什么?有什么話等她醒了再說不行嗎?”
“不行。”
蕭硯辭態度強硬:
“她在地下室跟我說了一些話,關于蕭家,關于我。我必須現在弄清楚。”
“什么話?”唐薇薇愣了一下。
安慕橙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跟蕭硯辭說什么?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道清朗卻帶著冷意的聲音
“蕭硯辭,你干嘛為難女人,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問我啊,我跟你說。”
聞言,唐薇薇回頭,下一秒便看到華雋和華蕓歌站在門口。
華雋穿著一身便裝,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直接橫在蕭硯辭和唐薇薇中間,把唐薇薇擋在身后。
蕭硯辭看到華雋的那一瞬間,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這是我和唐薇薇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蕭硯辭咬著牙,字字帶刺。
華雋根本沒理他。
他轉身看向唐薇薇,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
“小唐同志,別怕。只要有我和蕓歌都在,不管是蕭家,還是某些腦子不清醒的混蛋,都欺負不到你!”
蕭硯辭突然覺得華雋靠唐薇薇太近,近到他很煩躁。
“你離她遠點!”
蕭硯辭低吼一聲,伸手就要去抓華雋的衣領。
華雋反應極快,反手扣住蕭硯辭的手腕,猛地往外一扯。
“這里是病房,你想讓病人和孕婦都不得安寧嗎?”
華雋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是個男人就跟我出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說完,他松開手,率先走出了病房。
蕭硯辭看了一眼唐薇薇。
唐薇薇正低著頭看著安慕橙,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他心里憋著一口氣,轉身大步跟了出去。
……
醫院的小花園里,風微涼。
華雋站在一棵大樹下,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蕭硯辭。
蕭硯辭沒接,冷冷地看著他:
“有話快放。”
華雋也不惱,自已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煙圈。
“安慕橙跟你說了什么?”
蕭硯辭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跟你有什么關系?”
這是蕭家的私事。
他憑什么告訴這個對自已媳婦圖謀不軌的男人?
華雋彈了彈煙灰,笑了一下。
“如果安慕橙說的是……你跟蕭家人不親,那就跟我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