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怔了一怔。
梁晝沉怎么會突然問起蕭青璃?
而旁邊的蕭雪瑩原本還在裝哭,一聽到“蕭青璃”三個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雖然不知道當年的內情,但她知道這個名字是沈念卿的禁區。
而且看梁晝沉的意思,是知道蕭青璃的?
如果真讓梁晝沉跟蕭硯辭聊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亂子。
蕭雪瑩怕蕭硯辭會因為蕭青璃跟蕭家生出嫌隙。
便顧不上手腕的疼,趕緊湊上來,伸手去拍梁晝沉的手背。
“哎呀!你干什么呀!什么蕭青璃不蕭青璃的,聽都沒聽說過!
你少在這里攀親帶故的,我七哥跟那個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著,她還故意用身體去擠梁晝沉,想把他從蕭硯辭身邊擠開。
“滾?!?/p>
梁晝沉看都沒看蕭雪瑩一眼,手臂一揮,直接把她推到了一邊。
蕭雪瑩穿著高跟鞋,被這一推,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氣得臉都歪了。
梁晝沉沒理會她的叫囂,清冷的眸子依舊一瞬不瞬的注視著蕭硯辭。
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冷,更沉。
“蕭硯辭,我再問你一次,你跟蕭青璃到底是什么關系?”
蕭硯辭被他弄得有些糊涂,心里的火氣也竄了上來。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冷著臉哼了一聲。
不耐煩的說:
“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更沒興趣跟你這種人解釋我的家事?!?/p>
聽到這話,梁晝沉的眸色瞬間深了幾分。
怎么可能沒關系!
那顆朱砂痣的位置,形狀,甚至色澤,都跟蕭青璃描述的一模一樣。
而且蕭青璃當初明確說過要找的弟弟就是有痣的……
梁晝沉盯著蕭硯辭冷硬的臉,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么是蕭硯辭在撒謊。
要么……就是蕭硯辭自已都不知道蕭家的事。
想到這里,梁晝沉收回了想要繼續動手的沖動。
現在情況不明,唐薇薇還在車上等著。
這個時候把蕭青璃的事都說出來,不是明智之舉。
想著。
梁晝沉壓下心頭的情緒,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跟蕭硯辭的距離。
“沒關系是嗎?”
梁晝沉冷笑了一聲,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深意:
“蕭硯辭,腦子長出來是要用的。你最好好好動動腦子,考慮一下你現在處的環境,再好好想想蕭青璃那個人。”
蕭硯辭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華雋跟他說過的話。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全世界都好像知道些什么,唯獨他被蒙在鼓里。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他猛地上前一步,反手抓住了梁晝沉的衣領,沉聲低吼:
“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知道什么!”
梁晝沉卻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隨后輕輕掰開了蕭硯辭的手指。
淡淡的吐了四個字:
“自已去查?!?/p>
說完,梁晝沉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張名片,隨手塞進蕭硯辭的上衣口袋里。
“名片給你了,有事就按照上面的聯系方式找人?!?/p>
扔下這句話,梁晝沉便轉身走到轎車旁,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
蕭硯辭站在原地,看著車窗緩緩升起,唐薇薇那張蒼白的小臉在玻璃后一閃而過。
他突然有種現在放走唐薇薇,就會永遠失去她的錯覺。
“唐……薇薇……”
蕭硯辭的腿幾乎是本能的就邁開了。
他想要去追唐薇薇。
可是他剛走出一步,衣角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七哥……七哥我不行了……”
蕭雪瑩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雙手捂著肚子,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我肚子好疼……真的好疼……是不是寶寶出事了……”
蕭雪瑩一邊說,一邊拼命往下滑,眼看著就要癱在地上。
蕭硯辭的腳步不得不停下。
他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蕭雪瑩,雖然心里煩躁得要命,但那是他的孩子,是一條人命。
他不能真的不管。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蕭硯辭彎腰扶住她,語氣里帶著幾分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