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腳步頓都沒頓,直接拉開車門。
蕭雪瑩卻急了。
她扯著蕭硯辭的衣角,小聲勸道:
“七哥……不過是個保證書而已,寫就寫了啊。
反正你都要跟唐薇薇離婚了,以后也不會在一起了,寫個字據換個秘密,多劃算啊。”
在她看來,只要七哥寫了,就能徹底斷了跟唐薇薇的后路,何樂而不為?
蕭硯辭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轉頭冷冷地睨著蕭雪瑩。
他的眼神讓蕭雪瑩有些害怕。
“七哥……我……我是覺得蕭青璃的事比唐薇薇重要……”蕭雪瑩心虛地解釋。
“閉嘴。”
蕭硯辭冷哼一聲,直接發動了車子。
理智告訴他,家族秘密確實重要。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他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提醒他。
唐薇薇比蕭青璃更重要。
他現在應該要追上唐薇薇,不能讓唐薇薇跟梁晝沉走!
……
梁晝沉的車子里。
唐薇薇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復雜。
剛才梁晝沉問蕭硯辭關于蕭青璃的事,她聽到了。
她有些意外,梁晝沉怎么也知道蕭青璃?
梁晝沉看唐薇薇不說話,想到她應該聽見自已問蕭青璃的事。
于是就問:
“在想蕭青璃?”
唐薇薇回過神,轉頭看他。
這個男人太敏銳了,什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是。”唐薇薇沒想瞞著,“我剛才聽到你問蕭硯辭,你懷疑蕭硯辭跟蕭青璃有關系?”
梁晝沉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好像很在意這個名字。你認識蕭青璃?”
唐薇薇點頭。
“我十幾歲的時候,見過她。”
梁晝沉料到唐薇薇會見過蕭青璃了。
畢竟蕭青璃當年跟陸非晚保證過,一定會找到被調包的孩子。
但這些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唐薇薇,所以他只是溫和的勾唇。
然后解釋道:
“其實,蕭青璃也是我干媽收養的孩子。”
唐薇薇愣住。
“陸非晚……也是蕭青璃的養母?”
“對。”梁晝沉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懷念:
“干媽很疼她。只是后來蕭青璃說要來京市,然后就失去了消息。干媽找了她很多年,一直都很擔心她。”
唐薇薇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世界竟然這么小。
兜兜轉轉的,陸非晚竟然是蕭青璃的養母。
那梁晝沉剛才逼問蕭硯辭……
“所以蕭硯辭跟蕭青璃又有什么關系?”唐薇薇追問。
梁晝沉目視前方,眸底閃過一絲深沉。
“有些細節還沒核實清楚,現在告訴你怕你跟著亂想。”
他聲音溫潤,“等我和干媽把事情查清楚,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唐薇薇抿了抿唇。
她在猶豫。
如果現在告訴梁晝沉,蕭青璃就在京市的醫院里,而且已經是個沒有任何知覺的植物人……
這對一直在尋找她的陸非晚和梁晝沉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
就在唐薇薇糾結的眉頭緊皺的時候。
梁晝沉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管是什么事,都有我和干媽頂著。你現在懷著孕,身體又虛,只要負責把自已照顧好就行。其他的,交給我們。”
唐薇薇看著他那雙干凈透徹的眼睛,心里的焦慮奇跡般地平復了。
這個男人,真的有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魔力。
“好。”唐薇薇點頭,“我相信你們。”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絲帶的轎車從旁邊超車道開了過來。
兩車并行的一瞬間。
絲帶轎車的后座車窗降下一半。
“那不是唐薇薇嗎?”
紀桑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駕駛上的唐薇薇。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質問顧寒川:
“顧寒川,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已經跟公安局那邊打好招呼了嗎?
說要把這死丫頭多關幾個月,讓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她怎么出來了?”
“我是打過招呼了。”
顧寒川臉色難看,“按理說,她是辦不了取保候審的。誰這么大本事,敢不給我顧寒川面子,把人給撈出來了?”
他跟蕭家的人一起動手的,唐薇薇不可能出來了啊。
紀桑榆卻不聽他的解釋。
她死死盯著前面那輛車,目光落在了梁晝沉身上。
雖然只是個背影,但也能看出對方年輕英俊,氣質不凡。
“剛跟蕭硯辭鬧離婚,轉頭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紀桑榆忍不住罵罵咧咧:
“這種下賤胚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顧寒川聽著這話刺耳,忍不住說了句:
“好歹是親生女兒,不要說的這么難聽。”
紀桑榆冷笑一聲,“我可沒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紀桑榆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給唐薇薇兩巴掌。
“跟上去!”紀桑榆命令司機,“我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要去哪!”
司機不敢違抗,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很快。
梁晝沉的車在一家裝修考究的國營賓館門口停下了。
唐薇薇推門下車。
梁晝沉并沒有立刻下來,而是把車往前開了一點去停車。
唐薇薇站在臺階下等他。
后面,顧家的車也急剎停下。
紀桑榆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沖了下來。
只是她剛跑了幾步,卻看到唐薇薇面前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