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餅？”
“你別血口噴人，我跟你說認真的，沒有給你畫大餅。”
“還有，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見江凡叭叭個不停，洛仙眸底深處閃著笑意，“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江凡嘴角艱難地扯了下，否認道：“你別自作聰明，沒開玩笑，等你教會我談戀愛，我一定會兌現承諾，讓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洛仙咬了口牛肉餅，“這段時間和你相處下來，我不敢說對你有多了解，但也確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個直男。”
“啊？”
“超級無敵大直男，比鋼筋混泥土還硬的直男。”
“……”
面對洛仙的這個評價，江凡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然而，否認的話到了嘴邊時，他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哪里直男了？”
洛仙也不解釋。
在她看來，無論解不解釋，都不會改變江凡直男的屬性，自顧自說道：“想要教會你這樣的直男談戀愛，簡直比登天還難。”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么還要答應教我談戀愛？”
“你以為我想啊？”
說起這個，洛仙眸中泛起幾分明顯的郁悶之色，“當時要不是你用激將法激我，我不可能會答應，事后想想，我都快后悔死了，所以……”
“所以什么？”
“可以反悔嗎？”
“可以。”
“真的？”
“嗯，真的，夢里一切皆有可能。”
意識到江凡是在調侃自己，洛仙眸色憤憤，“像你這樣的大直男，以后就算找到女朋友，多半也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江凡眉頭一跳，目光在洛仙那張無瑕的容顏停頓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升起笑意。
洛仙蹙眉，“你笑什么？”
“沒什么。”
江凡并未解釋，話音一轉，“粥粥，其實我是在給你發福利，就算沒有這個承諾，你還要教我談戀愛。”
“這是你的承諾，你是劍宗圣女，劍宗圣女肯定不會賴賬。”
洛仙呆住。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如此。
無論如何，她都要教會江凡談戀愛，江凡給出的這個承諾，對她來說確實算是一種福利。
“你會這么好心嗎？這個承諾里該不會隱藏著什么陰謀詭計吧？”
見洛仙還在懷疑自己，江凡暗暗翻了個白眼，“打住，當我剛才什么都沒說，你什么都沒聽到，我不說話了，你繼續吃。”
“別！”
洛仙急忙道：“我、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這人怎么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呢？”
江凡頭一仰，“我小心眼，開不起玩笑。”
洛仙放下沒吃完的牛肉餅。
美食固然重要，但一頓飽和頓頓飽孰輕孰重，她還是拎得清的，“江凡，你在我心中很大方，性格也很好，又溫柔又體貼，一點也不直男，真的。”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江凡屬實有點沒繃住，眼中充斥著笑意，“哦？如果你以后找男朋友，會不會找我這樣的？”
“會！肯定會！”
洛仙說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我以后不找男朋友，笨蛋！”
她的回答，讓江凡非常滿意，“行，看在你說實話的份上，之前的承諾依然作數，等你什么時候教會了我談戀愛，什么時候就擁有了暢吃的權利。”
洛仙展顏一笑，剎那間的芳華，堪稱絕世無雙，“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下午五點出頭。
老板目送江凡和洛仙離開，等兩人走遠后，他看著手中的兩千塊錢，一邊擦汗一邊自言自語：“世界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一個小姑娘竟然能吃四十三張餅……”
人行道上，兩人并肩行走。
隨著太陽徹底落下，天色迅速變得昏暗，寒風乍起，為整條街道增添了幾分孤寂。
“咳！”
“？”
“咳咳！”
“？？”
見江凡咳嗽個不停，洛仙停下，眸中透著不解，“你怎么了？”
江凡笑了，被氣笑的，“粥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忘了一件事情？”
洛仙呆了呆，隨后恍然大悟，“好像確實忘了一件事情。”
江凡暗暗松了口氣，下一秒，耳邊傳來了洛仙的嘀咕，“唉，我怎么忘了打包兩張牛肉餅呢，這么好吃的餅，應該帶點回去讓師尊也嘗嘗……”
江凡腳下一個踉蹌，“你…你再想想，除了這件事，是不是還有一件事忘了？”
見四下無人，洛仙摘下墨鏡放進口袋，清眸中淌著無辜，眨巴眨，眨巴眨，“有嗎？”
江凡滿頭黑線，語氣極為肯定，“有！”
“什么事？”
“拉手！”
洛仙對上江凡氣憤的目光，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今天的這頓大餐，吃得太忘乎所以。
這件事……
她還真給忘了。
以至于現在聽到“拉手”二字時，洛仙不免有些心虛，眸色微垂，“那個…拉手這件事比較重要，記事以來，沒有任何異性碰過我的手，現在突然要和你拉手，我有點……”
“有點什么？”
“有點……”
“嗯？”
“緊張。”
說完，洛仙撇頭看向里側的圍墻，聲音低不可聞：“沒騙你，我真的有點緊張。”
江凡點頭，“嗯，理解。”
聞言，洛仙心頭一松，“那還拉手嗎？”
“拉。”
“……”
對上洛仙的眼睛，江凡一字一句道：“第一次和異性拉手，緊張很正常，我也緊張，但緊張歸緊張，該拉的手一定要拉。”
洛仙眸中透著無助，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拒絕理由。
江凡兌現承諾，請她吃了大餐，現在輪到她兌現承諾，如果這個時候耍賴，連她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萬般思緒掠過，最終洛仙深吸一口氣，素手緩緩抬起，在江凡眼前晃了晃，“給、給你拉。”
江凡眼睛呆滯了一瞬，笑得有點傻里傻氣，清秀的面龐不受控制地有些發紅。
他的手抬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快速收回，在自己的外套上抹了幾下，抹完又甩了甩。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握住洛仙的手，拇指下意識地在她白膩的手背上摩挲了下。
好奇怪。
明明洛仙的手屬于修長的類型，握起來卻又軟又嫩，果然，無論是女人還是女孩都是水做的，仿佛連骨頭都是軟的……
天徹底黑了。
路燈亮起的瞬間，照出洛仙通紅的耳垂，不僅僅是耳垂，連脖頸和臉頰都被這抹動人暈紅渲染上了顏色。
這個瞬間，她有種錯覺，心里仿佛有東西在往外撞，全身上下，甚至連頭發絲都在緊張，“你……摸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