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試探地往前伸了伸手。
胖子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吳邪的眼神中帶著滿滿的震驚。
吳邪現(xiàn)在根本沒功夫去猜測胖子又腦補啥了,他緊緊地盯著那些蠢蠢欲動的毒蛇。
毒蛇在靠近他的手一定距離時,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一絲遲疑。
毒蛇吐著信子,冰冷的蛇瞳鎖定著他們。
但那種攻擊的欲望,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了,有所減弱了。
野雞脖子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卻遲遲沒有發(fā)動襲擊。
“胖子!你看!”
吳邪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興奮至極的狂喜。
他看到了希望。
“這些蛇沒有攻擊!”
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游弋不前顯得有些焦躁不安的蛇群,啐了一口:
“還真是!”
“邪了門了!”
“難道胖爺我王霸之氣側(cè)漏,把這些長蟲都鎮(zhèn)住了?”
吳邪無語地盯了一眼胖子,沒有理會胖子的胡扯,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手帕。
“別管那么多了,趁現(xiàn)在,快走!”
吳邪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電,目光投向前方地宮更深處。
胖子咬了咬牙,緊跟而上。
兩人在無數(shù)冰冷蛇瞳的注視中,小心翼翼地向著西王母地宮的深處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吳邪和胖子的腳步停了下來。
恐懼拼命地往他們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里鉆。
他們背靠著刻滿蛇形浮雕的墻壁,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呼吸粗重,肺部火辣辣地疼。
手電筒掉在水里,但還是非常清楚地映出了前方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巨蟒。
它的身軀比支撐著地宮的石柱還要粗壯。
身上的鱗片上布滿了不規(guī)則的黑褐色斑塊。
它高昂著猙獰的三角形頭顱,一雙冰冷的豎瞳如同兩盞鬼火,死死地鎖定在他們身上。
分叉的黑色信子快速吞吐,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嘶”聲。
一股濃郁的腥風撲面而來,吳邪胃里翻滾。
巨蟒盤踞在吳邪和胖子面前,龐大的身軀幾乎堵死了他們的去路。
那種壓迫感,讓吳邪和胖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胖子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吳邪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瘋狂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巨蟒弓起蛇頭,鱗片炸起,豎瞳死死地鎖定在吳邪身上。
“天真!閃開!”
胖子意識到巨蟒的目標是吳邪,嘶吼一聲,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猛地就要把吳邪往旁邊推。
突然。
兩人腳下一空。
看似堅實的石板地面,竟然毫無征兆地向下翻轉(zhuǎn)。
“啊!”
“我操!”
……
廣西巴乃。
青蛇破開碧綠的湖水,無聲地滑向幽暗的湖底。
越往下,光線越發(fā)暗淡。
湖底堆積著厚厚的淤泥。
腐爛的水草在湖水中漂浮著。
赫連巨大的蛇軀游弋而過,攪起陣陣渾濁的泥浪。
他在湖底搜尋,很快,前方的黑暗中,一座古樓的輪廓在赫連的眼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古樓的大部分樓體都被厚厚的淤泥、水藻和鈣化的沉積物牢牢覆蓋。
少許崢嶸的飛檐斗拱穿透了湖水,依稀能辨認出這座古樓曾經(jīng)的莊嚴。
湖底寂靜,只有水流拂過沉積物帶起的細微聲響。
赫連飛快地朝著古樓游去。
古樓內(nèi)部,同樣被湖水浸滿,渾濁不堪。
但赫連不受任何影響。
他穿過一道道腐朽的木門。
古樓內(nèi)的布置簡潔,肅穆冷清。
墻壁上刻畫著模糊的壁畫。
青銅鈴鐺隨處可見。
赫連沒忘記來這里的主要目的。
——尋找西王母。
“沒有……”
“這兒也沒有……”
“這里也沒有……”
赫連游來游去,都快在湖底把自已的蛇身打成中國結(jié)了。
【……那很好看了】
赫連翻了一個白眼,穿過古樓,朝著后方游去。
古樓的后半部分嵌入一片與山體巖石融為一體的巨大玉脈。
玉脈在水底呈現(xiàn)出一種深沉的墨色。
這顏色赫連眼熟。
——青銅隕石。
他恢復人形,進入玉脈。
玉脈內(nèi)部并非實心,有著錯綜復雜的通道。
四壁都是閃爍著幽光的青色玉石。
赫連沿著通道向前。
玉脈通道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他的腳步聲。
一道黑影從赫連的余光之中劃過。
他立即回頭望去。
空無一人。
鬧鬼了?
赫連后背涼颼颼的。
他趕緊在腦海中回憶原劇情。
他記得張家古樓里沒鬼吧?
突然。
赫連眼前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道黑影。
通道兩側(cè)光滑堅硬的玉璧上,毫無征兆地凸起了人形的輪廓。
赫連:“……”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不數(shù)了。
赫連根本數(shù)不清。
眨眼間。
通道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地凸起了無數(shù)石中人。
這些石中人沒有五官,沒有細節(jié),只有粗糙的人形輪廓,但動作卻格外的迅猛。
石中人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玉石的沉重與冰冷的殺意。
它們齊齊從墻壁上鉆出,揮舞著石拳石臂,朝著通道中央的赫連猛撲過來。
“我靠!”
“你們不講武德啊!”
“一群石頭打我一個!”
“有本事一個一個上啊!”
赫連躲開朝著自已腦袋而來的拳頭。
石中人的攻擊簡單粗暴,全都是沖著赫連致命處來的。
“這是你們逼我的!”
赫連的身體輕盈得一躍而起。
他的雙腿迅速地變成了粗壯的蛇尾。
蛇尾橫掃而出。
轟——
一聲巨響。
石中人被蛇尾無差別掃中,瞬間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琉璃,轟然炸裂。
化作無數(shù)閃爍著青光的玉石碎塊,四散飛濺。
赫連繼續(xù)用蛇尾抽陀螺。
咔嚓——
通道內(nèi)碎裂的聲音不絕于耳。
玉屑紛飛,赫連所過之處,留下一地的碎石。
赫連靠著一手精湛的抽陀螺手藝在通道內(nèi)來去自如。
他逐漸來到了玉脈的盡頭,洞內(nèi)依舊空無一物。
還是沒有西王母的身影。
又排除一個地點。
赫連不再停留,轉(zhuǎn)身沿著來路返回。
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繼續(xù)抽陀螺的準備,沒想到這些石中人學聰明了,躲在石頭里不出來了。
“嘖。”
赫連搖搖頭。
他還想著離開前再玩兒一次呢。
離開了這些陀螺,誰還把他當成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