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媽媽只希望你們能永遠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好好活著,做自已熱愛的事就好了。”
“要記得,去尋找自已真正熱愛的事,不要因為任何人改變你們的熱愛。因為熱愛其實是一個很珍貴的東西。”
“有些人終其一生也沒能找到,只能漫無目的的度過一生,令有些人,雖然知道自已的熱愛,但卻不能去追求,只能做著不相關的事,空耗年華。”
“媽媽真的很感動你們能這么為媽媽著想,但媽媽更希望你們能活好自已的一生,理性地選擇自已真正想要的未來,明白嗎?”
“這些話你們或許現在不懂,但等你們慢慢長大,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兩小只懵懵懂懂,但還是把這些話認認真真的記了下來。
“媽媽,我們會記得的。”
林初禾使勁揉了揉兩顆小腦袋。
“真乖。你們都是媽媽最愛的乖寶。”
林初禾抱著兩個孩子靜靜的坐著,感受這兩個擁有自已一半血脈的小家伙依偎在自已懷里的感覺。
這一刻,世界都變得安靜而美好。
每當這種時候,林初禾總會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陸衍川。
有時候她會對陸衍川心軟,其實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這兩個孩子。
不管怎樣,孩子都是他們兩個共同孕育出來的,他們共同的骨血。
兩個孩子身體里有一半她的血脈,也有一半是陸衍川的。
雖然兩個孩子是因為她才能降生,但她們身體里始終有一半陸衍川的基因。
兩個孩子能性格這么穩定、善良、善解人意,其中也有一半陸衍川的功勞。
這兩個孩子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無比慶幸兩個孩子能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治愈她。
所以,對于陸衍川這個父親,無論到什么時候,她也不可能完全狠下心的。
這已經是注定了的。
林初禾輕輕嘆了口氣。
這么一想,好像她會原諒陸衍川,接受陸衍川,也像是一開始早就注定好的。
林初禾再次嘆了口氣。
兩個孩子陪著林初禾待了一會兒,林初禾怕他們無聊,便讓他們先吃水果。
兩小只前一天嘴上還說著不愛吃,可真的見到水果了,還是高興的不得了,吃的滿臉笑容。
自已吃的開心,還不忘從中挑出最大最紅的櫻桃和最飽滿的葡萄,葡萄還特意剝好了送到林初禾嘴邊。
兩個崽眼睛亮晶晶的。
林初禾笑著一邊一個全部吃下。
甜甜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林初禾笑著點頭:“超級好吃耶!我的寶怎么那么會挑呀?”
兩小只更開心了,致力于埋頭苦找最大最好吃的櫻桃和葡萄。
王老太太恰好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好巧不巧,林卿云也剛好從門外回來。
看見這溫馨的一幕,兩人不約而同會心一笑,而后故意裝出一副失落的樣子上前來逗兩小只,當著兩個孩子的面嘆氣。
“哎,看來也就只有你們媽媽有這個口福了,呦呦和小滿都不給太姥姥和姥姥挑好吃的櫻桃和葡萄。”
兩小只一聽,立刻擺出一副必須雨露均沾的樣子,加快速度從果盤里又開始扒拉。
活像兩個瘋狂刨坑的小奶狗,毛茸茸的頭發還隨著動作一晃一晃,可愛的不得了。
王老太太和林卿云正沉浸在可愛之中,兩小只猛地抬起頭,兩只手各抓著一小把櫻桃和葡萄,興沖沖的喂給她們吃。
吃完了一顆,兩小只還有第二顆、第三顆,一邊喂一邊自已吃著,小臉上滿是成就感滿滿的笑容。
林卿云吃了半天,原本以為剩的應該不多了,結果一低頭,發現林初禾已經又洗好了一盤端了過來。
林卿云和王老太太都愣了一下。
“買了這么多啊?我記得這時節葡萄應該不多才對啊。”
林初禾沖她們神秘一笑。
“以后咱們一年四季都能有新鮮的葡萄和櫻桃吃了。”
“不光如此,之后還可能有更多其他的水果呢。”
但具體原因她不好說出來,只能賣了個關子,說自已有一個研究種植的朋友,有辦法能培育反季節的水果。
“總之,想吃多少都可以,除了洗完擺出來的這些,冰箱里還存了不少。”
“我出去訓練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們可以慢慢吃。”
“但是注意,也不要吃太久,畢竟冰箱的保鮮功能也是有限的,吃最多兩三天就可以了。”
“等我下次回來,再給你們補上。”
“對了,冰箱的那些葡萄和櫻桃,有一部分是我準備送給賀大哥和時微她們的。”
“今天我可能來不及轉交了,等今晚或者明天,媽,師父,麻煩你們幫我轉交一下。”
“趁著水果現在還新鮮,你們也多吃一點。”
王老太太和林卿云先是肯定的豎起大拇指。
“不錯,你買的這兩樣水果都很新鮮也很甜,水靈的像是剛從樹上和架子上摘下來似的,真的太會買了。”
“在這一點上,我們還不如你呢,我就不太會挑水果,每次挑的味道都難以言說。”
王老太太笑著搖頭道。
說完,又突然意識到什么。
“等等,你是說冰箱已經在家里安裝好了嗎?”
林初禾好笑的點點頭。
“是啊,不光已經安裝好了,我還把采購來的水果蔬菜還有肉類全都放進去存儲好了呢。”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基本就不用抽時間去菜市場買菜了,直接從冰箱里拿出來處理一下就能吃。”
王老太太和林卿云眼前一亮,兩個孩子更是見都沒見過冰箱,四人立刻新鮮的沖到廚房里去看。
兩小只實在太愛吃葡萄和櫻桃了,沖出去之前,還不忘手里抓了一把,邊吃邊跑去看。
林初禾笑著看著他們的背影。
能擁有這么一群事事不掃興的家人,真的很好。
她的每一句話都不會落空,家里添置的每一個小物件都不會被忽略。
家庭氣氛也永遠不會低迷,總是那么生動有趣。
兩小只湊在冰箱邊上新鮮夠了,又跑回客廳吃了一陣水果。
雖然真的很愛吃,甚至有些吃不夠,但兩小只還是很懂節制的。
林初禾之前告訴過他們,水果不能多吃,不然會影響健康,還會長蛀牙。
兩小只吃了一陣,覺得差不多了,便硬生生克制的停了下來,望著果盤砸吧了兩下小嘴,忍痛將剩下的水果又放進了冰箱,乖乖跑去洗手。
看她們這么自律這么乖,甚至都不用自已提醒,王老太太感慨地笑著摸摸他們的小腦袋,和林初禾相視一笑。
但一轉念,隨即又想到林初禾買這么多水果和蔬菜、肉類,分明是在安排她自已不在的這段時間的事。
王老太太算了算時間。
“初禾啊,你們這次加強訓練回來之后,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出發去國外了吧?”
林初禾點點頭。
“是。”
王老太太語重心長的囑咐——
“你們也安排的太緊了些,上次執行完任務就沒怎么好好休息,這一轉眼又要去集訓了,實在是辛苦。”
“初禾啊,在外面好好訓練的同時,也要記得好好休息,時刻注意身體。”
“你自已也是醫生,你知道的,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就算你想為國效力,沒有好的體魄都做不到。”
林初禾乖巧笑著點頭。
“師父您放心吧,我會注意自已的身體的。”
王老太太這才安心些,但自家孩子要出遠門,她不做點什么實在覺得別扭。
想來想去,王老太太突然想起了前兩天剛托人從南方帶回來的菌菇。
“這樣,我去再給你煮一道竹蓀燉雞,你從前不是最愛吃了嗎,正好算是給你踐行了。”
“吃飽了,訓練才有力氣。”
林初禾甚至還沒來得及阻止,王老太太已經忙忙叨叨的起身進廚房了。
林卿云見王老太太開始忙活,自已也閑不住,想著多給女兒做幾道菜,也跟著忙活起來。
林初禾看著桌上自已已經做好的幾道菜,又看看廚房里忙碌的師父和母親。
今晚這飯菜怕是又要吃不完了。
不過這次倒是不用愁了,有了冰箱,不怕飯菜放時間太長不能吃。
眼看著距離晚餐開飯還有一段時間,后面的飯菜不用自已做了,林初禾閑著也是閑著,便先和師父、母親打了聲招呼,拎著準備給沈文嵐的水果出了門。
去送一趟水果,順便和賀尋之交代一下他手腕最近復健的安排,最后檢查一遍,才能安心。
只是剛剛聽師父說她們今天有些忙,還要值班,她要找人,也只能去醫院了。
這樣也好,順便還能看看她們在醫院里工作的怎么樣。
林初禾一路拎著水果熟門熟路的往軍區總院去。
由于是直接從軍區大院的側門出去,加上對軍區總院的地形非常熟悉,林初禾便沒走正門,直接從醫院的后面繞了過去,打算從門診樓的側門進,這也算是個近道了。
誰知剛繞到醫院后方,突然聽到前面垃圾站的小房子后面似乎有些動靜。
林初禾本能的慢下腳步,步伐放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不動聲色的向前靠近幾步,同時凝神觀察。
只見一個年紀和自已相仿的瘦高男人正將身上醫院后勤的工作服往下脫。
那動作看起來非常不耐煩,將衣服亂七八糟的扯下后隨手一拋,扔在了旁邊廢舊的木梯子上,又正了正里面便裝的衣領。
那不耐煩的動作間,面上滿是戾氣,眉宇間暗沉沉的,像是積了一團黑霧,卻又帶著一股痞氣,眼中似有兇光流動。
甚至脫掉衣服的那一瞬間,他仿佛瞬間脫掉了什么桎梏似的,就連動作也變得痞里痞氣,晃晃悠悠的透著一股早已習慣的散漫。
他狠狠的伸了個懶腰。
仿佛穿著那身衣服裝了太久,好不容易脫下來終于恢復自由,可以隨心所欲,不知有多舒爽。
林初禾眼睛一瞇,腦中神經瞬間緊繃起來,想到了什么。
之前部隊醫院里就一直有臥底在,除了尹亮之外,還另有幾個蝦兵蟹將。
雖然看上去沒有尹亮的權力那么大,但也因為不起眼,所以之前竟從未被發覺。
也是在抓捕尹亮之后,通過對尹亮的調查,以及全院上下的大清查,最后確定了那幾人的身份,成功抓捕。
當時反反復復的確認清查了好幾遍,為此還將尹亮一行人反反復復從監獄里提出來審問,這種方法都用遍了,就是為了徹底清除軍區醫院里的敵特臥底。
本以為都已經肅查干凈了,可這個人怎么看怎么都讓人覺得不對勁。
難不成現在敵特臥底又卷土重來了嗎,還是說這是以前的漏網之魚?
但不管怎么說,就算他不是敵特,此人這模樣氣質看著不像是什么正經人。
尤其他剛剛那個一閃而過的兇狠眼神……
也不知道是怎么混進醫院里的。
之前清查醫院的時候,可謂是勞師動眾,費了不少的力氣。
如果醫院里還有敵特在……林初禾簡直想想都覺得頭疼。
其實如果細說起來,京城的敵特隱患其實還有一個。
其實除了尹亮這些人之外,林初禾一直有個還沒解決的心病,就是當年負責照顧林靜宜的那個保姆張媽。
尹亮就是當初林靜宜的聯絡人之一。
她原本以為林靜宜如今早就已經在監獄里服刑了,將尹亮抓捕歸案之后,張媽的事應該會有不小的進展。
結果尹亮伏法后,她特意找部隊跟進了一下這件事,卻根本沒有任何進展。
這個張媽實在太神秘了,不管是林靜宜還是尹亮,竟然都不知道她任何行蹤,只是知道有她這么個人,她們都聽從她的號令罷了。
甚至尹亮所知道的和張媽相關的信息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了,最近一年,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就連當初她兒子張岳銘被抓,她居然也沒什么特別反應,仿佛毫不關心。
這個人實在太神秘莫測,在林初禾心里一直是個炸彈一樣的隱患,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被引爆,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舒服。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能抓住這個人。
只要抓住了她,敵特在京城的布置,就能搗毀很大一部分。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小混混似的家伙,究竟跟敵特有沒有關系……
林初禾想了又想,既然已經起了疑心,那必定要探查個清楚才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想著,林初禾先把給沈文嵐的櫻桃和葡萄收進了空間里,不動聲色的跟上了那個小混混,一路進了附近的一片樹林。
天色漸黑,加上樹林枝葉濃密,草木茂盛,看起來比外面要更黑上不少,仿佛已經夜幕降臨了似的。
林初禾的視線還沒完全適應這里的光線,就見原本好端端走在前面的小混混突然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這密林之中。
不知究竟躲藏在了哪棵樹、哪叢灌木后面。
林初禾瞇了瞇眼。
呵,這小子看來是已經發現她了。
跟她玩躲貓貓?
林初禾不屑的勾了勾唇。
以她的夜視能力,還有如今的視距,幾百米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視線,更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
除非他能像塊木頭疙瘩似的,紋絲不動,完全不挪地方。
林初禾絲毫不急不慌地站在原地,瞇著眼睛掃過去。
不出所料,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后面捕捉到了一片幾指寬的、隨風飄飛的衣角。
那衣服還是青綠色的,看起來與樹上的青苔顏色有幾分相似,也難怪她剛剛一眼看過去時沒發現。
林初禾勾了勾唇,好整以瑕的望著那個方向,像是釘死了獵物,卻又不急著捕獵的獵人似的,對方的動向一目了然,但她卻并不著急將人捉出來,反倒是自已閃身藏進了旁邊的一叢灌木之中,不動聲色的透過枝葉縫隙觀察著他。
甘闖從小混到大,從前就沒少惹是生非,招惹到的人也不少,時常有人跟蹤他、伺機找他麻煩。
他雖然沒接受過什么專業訓練,但這么多年挨揍的經驗積累下來,他也算是格外敏銳。
剛剛其實他想來的地方并不是樹林,只是靠近樹林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已,他便想著趁機進樹林藏起來,詐一詐對方,看看究竟是誰在跟蹤自已。
可也不知這人究竟是太警覺不上套,還是根本就是他的錯覺,他在這大樹后面藏了這么久,那人竟然還沒現身。
甘闖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先探頭出來掃了一圈。
四周風平浪靜,別說是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按理說不應該啊,以他感覺的敏銳程度,剛剛應該就是有人在跟著他才對啊……
可是這樹林里,地面上鋪著一層落葉樹冬天落下的葉子,全都已經枯黃了。
如果有人剛跟著他進了這里,不可能連點動靜都沒有啊。
而且那人如果是想跟蹤他的話,他藏身起來,對方應該著急找他才對,不太可能會直接走掉。
難不成……是他的錯覺?
甘闖自已也沒辦法確定,但心里卻忍不住打鼓,當即取消了想做的事。
不管怎么說,以防萬一,他現在還是回軍區醫院去更保險。
不管對方究竟是和他有舊怨,找他來尋仇的,還是什么其他原因,軍區醫院里都是最安全的。
只要他進了醫院,那人就沒辦法奈他何。
甘闖不敢在這里過多停留,趕緊迅速折返回了醫院后勤部。
林初禾透過灌木叢的縫隙,清楚的看見了這小混混的長相。
這次她不敢再跟的太緊,依靠視距,她隔著二三百米的距離遠遠的跟著,眼睜睜看著人驚弓之鳥似的,一把抓起剛剛隨意扔到梯子上的工作服,迅速往身上一套,從后門進了醫院。
林初禾瞇了瞇眼。
警覺性這么高……
越想越覺得這人可疑。
不過看他剛剛那個樣子,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從醫院里出來再動作了。
林初禾輕嘆了口氣。
剛剛還是有些大意了。
不過看時間……馬上就快要到集合出發的時間了,她也確實沒辦法繼續和這個小混混周旋了。
畢竟聯合軍演的事情不能耽誤。
但這件事不能就這么擱置了,這人鬼鬼祟祟的,就算不是敵特,估計也干不了什么好事,絕不能放任不管。
不過她是沒辦法跟進了。
林初禾想來想去,只能將這件事先給陸衍川、凌東和季行之他們都說一下,讓他們這幾天多多留意這個人。
林初禾迅速將水果送去了醫院,沒來得及和沈文嵐打照面,只得拜托導診臺的小護士轉交。
而后林初禾接了電話,迅速打到了部隊去。
接電話的是凌東,他剛好和季行之在一起訓練。
林初禾干脆讓他將季行之也叫了過來,將事情仔細的跟他們講了一遍。
陸衍川這會兒恰好結束了訓練,回家休息,掛了電話,林初禾直奔大院。
她一開始并沒有多想,滿心都裝著這件事,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站在了陸衍川門前,抬手準備敲門。
可門還沒來得及敲響,眼角不由自主瞥到了兩棟房子之間的那個狹小的胡同。
她腦海中突然冒出那天那晚,她和他就在這個小夾縫里……
林初禾懊惱的皺了皺眉,一時之間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她這腦子也真是的……怎么偏偏這個時候想起這種事。
林初禾尷尬的咬咬嘴唇。
猶豫的片刻,剛剛在二樓窗口目睹一切的陸衍川一把拉開了院門。
林初禾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陸衍川及時收斂起眼底那些亂七八糟的神色,只剩一貫的平靜。
“林……你找我?”
林初禾清咳一聲,端正表情,強行克制住心底的那一絲不自然,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是,剛剛發現了一件事,覺得有必要和你知會一聲,讓你幫忙留意一下。”
林初禾深吸一口氣,盡量將注意力凝聚在這件事的表述上,仔仔細細的將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