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
“不是,有什么好遺憾的啊,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噗嗤——”
“嬸兒”黎飛雙快要笑崩了。
江惟風在旁邊一個勁的按太陽穴。
他就說吧,自已這個兒子的智商全都集中在了研究上,在生活方面當真是欠缺的很。
也不知道這樣的,以后還能不能找到媳婦兒……
他甚至已經有點后悔了。
自已當初就不該把兒子直接帶出來。
能活著回國走到現在,已經算是很命大了。
如果現在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絕不會把兒子也一起帶上。
他寧愿把兒子放在老家里,每個月定時給他打錢托人照顧他。
就算他學習不好又能怎樣,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過一世就好,不用像他一樣整天提心吊膽,研究沒成功的時候一直擔心會不會出什么差錯,研究成功了又整天擔心成果會不會被竊取。
就連出個門,也是一路小心再小心,像做賊似的,時刻注意周圍所有的人,必須對所有人都保持警惕和懷疑,不能有一刻松懈。
江惟風從口袋里掏出手帕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一想到藏在箱子里的東西,想到它們萬一被人偷走會是怎樣嚴重的后果,江惟風就一陣一陣的發冷汗。
算了,都已經走上這條路了,再想這么多也是沒用。
他將裝著重要文件的箱子往自已座椅下使勁推了推,腳后跟緊貼著箱子邊緣。
萬一箱子被人偷偷抽走,也好及時覺察出來。
林初禾和黎飛雙給了老教授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們兩個就坐在對面,剛好能看見老教授腳底下藏著的箱子,時刻盯著,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陸衍川和季行之,一個坐在林初禾后背正對著的位置,一個就坐在相隔一個過道的位置上。
兩人依舊維持著那副老態龍鐘的樣子,搖搖晃晃的從座位上站起身,扶著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季行之還像模像樣的感嘆了一聲。
“哎,人果然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啊,坐一會兒這老骨頭都跟散架似的,干了一輩子的活,真是一下都坐不住。”
陸衍川也從位置上撐著起身。
旁邊的年輕小伙子看他好像不太方便,還頗為好心的起身扶了他一把,耐心詢問。
“老爺爺您這是要做什么,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我看您腿腳都不靈便了,您要是想去買點吃的喝的,我可以代勞。”
林初禾在旁邊聽著,有些好笑。
他還腿腳不靈便?
他一腳都能踹飛好幾個人。
不過有一說一,陸衍川這喬裝技術也著實是不錯。
陸衍川十分在角色狀態中,沖那個年輕人擺了擺手,善意的笑笑。
“謝謝你呀好孩子,不過不用啦,我剛好也想活動一下身體,而且去廁所這種事,你也沒辦法代勞,是不是?”
年輕人不好意思的撓撓后腦勺,點頭。
“您請,您請。”
陸衍川一路扶著座椅靠背,假裝在車廂里找廁所,路過林初禾座位旁時,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遞了個眼神。
林初禾敏銳的看清他藏在袖子下的手打出的手勢。
他這是要借著找廁所的借口,排除一下整節車廂里的危險。
林初禾輕輕的點了下頭。
陸衍川往后幾節車廂去,她剛好負責檢查前面幾節車廂。
林初禾看似平靜的等著陸衍川離開本節車廂后,十分自然的掏出自已的保溫杯,往里瞧了一眼。
“哎?我杯子里的水怎么都喝沒了?”
黎飛雙立刻心領神會的接話。
“哦……路上我口太渴了,就給喝了。”
林初禾“嘖”了一聲。
“你說你這人,就你渴呀?我就不渴?怎么就不知道給我留點呢?”
黎飛雙扮演的老太太依舊維持著自已唯唯諾諾的人設,皺著眉小心翼翼的想解釋什么,林初禾扮演的中年男人立刻不耐煩的揮揮手。
“行了行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想渴著我,你還能干點什么事?一天天的就只會給人添亂!”
林初禾嘟嘟囔囔的拿著保溫杯起身,又伸手把黎飛雙的保溫杯也一起拿起來,看似不耐煩的吩咐。
“你在這里好好坐著,把我們的行李給守好了,我去餐車那邊倒點水。”
“我警告你啊,你可得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包里放著的可都是我的衣服,要是給我弄丟了我可跟你沒完!”
周圍幾個乘客原本看他這么寶貝自已的行李,還有些好奇,此刻一聽說包裹里面裝的全都是他的行李,瞬間無語的收回了眼神。
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什么好衣服,光看他身上現在穿著的這件就知道了,說不準胳肢窩全都黑乎乎臟兮兮一大片,一股臭味兒呢,白給都沒人要!
林初禾余光掃過周圍,見眾人都對自已這邊的行李瞬間失去了興趣,滿意的翹了翹唇角。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初禾將儀器往袖口深處收了收,拽著袖口捏著保溫杯,一路慢悠悠的往餐車的方向走。
看似是在東看西看,眼神不老實的亂瞟,實則袖口里的儀器在持續發揮作用,一通排查。
一路排查過來,確定沒有炸彈隱患,這才略略安心。
林初禾當真接了兩杯熱水,回到位置上時,借著彎腰把杯子遞給黎飛雙的間隙,迅速掃了一眼老教授腳底下的箱子,以及頭頂上的行李。
確認沒有問題,這才安安穩穩的坐回到位置上,沖老教授笑了笑。
“老哥,我看你杯子里的水也不多了,要不我勻你一點?”
江盛雖然剛剛聞到林初禾身上的味道發覺沒有那么難聞,沒有那么排斥了。
但……畢竟這個外在形象還擺在這兒。
要讓自已老爹喝這個中年男人的水,江盛還是覺得有點膈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