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和黎飛雙立刻護送著江惟風和江盛父子倆往外走。
江盛驚魂未定,一邊走一邊還心跳砰砰不停,膽戰心驚的頻頻回頭,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大概是由于精神太過緊張的緣故,一個不小心絆了一大跤,猛的往前一個踉蹌,險些以頭搶地摔過去。
林初禾趕緊上前扶了一把,安慰他:“不用太緊張,鐵路公安方面已經開始嚴加戒備了,我們的人應該也已經到了,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
江盛臉色有些發白的轉過頭和林初禾道了聲謝,正要將頭扭回去,忽然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江盛將自已扭到一半的腦袋又硬生生扭了回去,定睛一看——
這個中年男人的花白頭發怎么有一塊是往上翹著的?
而且……這塊上翹的頭發底下,還露出了一塊濃黑的……頭發?!
江盛還以為是自已看錯了,使勁眨了眨眼睛。
不會吧,這個年紀的男人怎么頭發還會那么黑?這也黑的太不均勻了,也太不自然了。
而且那頭發并不是短發,看起來像是長發順著頭皮梳順了扎起來的……
江盛感覺在這一瞬間自已的大腦都停止轉動了。
不是,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個大叔不是個男的嗎?那邋遢的樣子簡直不太標準,就差把鞋子脫下來原地摳腳了。
難不成是個女大叔……
不對,哪有什么女大叔?!
可是她這個樣子……怎么看也不像個女的啊!
江盛做了這么多年研究,頭一次感覺自已的腦子不夠用。
林初禾全神貫注的警戒著,絲毫沒注意到身邊人的異樣,一路護著這父子倆往外走。
江盛大腦一片空白,機械的跟著林初禾往外走。
終于,經過一路的心驚膽戰之后,她們終于到了火車站門口。
接應他們的車子早已到達,就停在了火車站廣場的臺階下面。
林初禾第一個跑上前去,率先替他們拉開車門,黎飛雙一刻不停都得護著兩人直接上了車,而后自已也緊隨上去,一把將門關上。
全程行云流水沒有一刻停頓。
所幸有驚無險,這一路上沒再遇到什么危險。
江惟風狠狠松了口氣。
自從他們的研究有所成就之后,就一直有人盯著他們,像這樣的驚險,他經歷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心態很快便調整了過來,只是有些擔心他這個除了研究之外其他方面不太行的兒子。
江惟風不放心的扭頭看去,心里還想著兒子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應該嚇得不輕,想著還是安慰一下。
沒想到扭頭一看,江盛除了臉色白了點之外,抿著嘴,面色看起來竟然還算平靜?
江惟風不可置信。
但還好,兒子不是一點膽色都沒有的,總算是有長進了。
他正要感到欣慰,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太對。
他江盛臉上的表情好像不是平靜,而是一種震驚到了極點才會露出的表情。
而且他怎么一直在盯著人家林初禾看?
“江盛,你看什么呢?”
林初禾也注意到了江盛的視線,疑惑的望過來。
這傻孩子一路上都沒看出什么來,難不成現在終于發現些什么了。
林初禾饒有興致的望著他。
“怎么了?”
江盛面色認真,甚至看起來還有點凝重。
“你頭發……”
林初禾順著他的視線摸了摸自已的鬢角,這才發覺自已的假發有些翹起來了,回想一下,應該是剛剛制服那個敵特的時候被他抓了一把的緣故。
林初禾輕咳一聲:“既然你已經發現了……”
話音未落,林初禾聽見江盛一臉天真的問:“你是不是頭發斑禿了?”
他還是不相信這會是一個女生。
林初禾:??
林初禾感覺自已從沒如此疑惑過。
“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江盛一臉認真:“我之前見過有些人因為斑禿自卑,會自已借其他人的頭發來做假發粘在頭皮上,你露出來的那塊頭發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江盛滿臉善解人意:“你用的頭發也太黑了,而且也太長了,不太適合你,你不是軍方的人嗎,你應該也有些積蓄,我勸你還是找個好一點的老師傅……”
林初禾實在聽不下去了,干脆一把將自已頭頂上的假發薅了下來,聲音也回歸本音。
“我沒有斑禿。底下的也不是假發,而是我的真發,原本的頭發。”
江盛這下是徹底傻眼了,嘴張的老大,滿眼的不可置信,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還真是個女的啊!”
他知道林初禾是公務人員后,都以為這是軍方或者公安派來的中年公務人員,從頭到尾都沒想過這個從頭到腳全然一副中年男人模樣的人竟然會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簡直比看見貓貓狗狗張嘴說人話還令人震驚。
在江盛震驚的視線中,林初禾將發網也扯開,烏黑濃密的真發瀑布一般瞬間散開來。
林初禾隨手撥弄了一下頭發,用手指做梳,將頭發理順。
江盛呆呆的望著,對于林初禾是個女人這件事終于有了些實感。
只是這一頭飄逸烏黑的頭發,配上這還未卸掉的中年男人的妝容,實在是說不出的怪異。
江盛忍不住掐了掐眉心,閉了閉眼。
江惟風皺眉:“你怎么了?”
江盛:“眼睛疼。”
坐在前排的黎飛雙差點沒笑出聲。
笑過了,黎飛雙這才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
“江老教授,江同志,我們是京城軍區陸軍特種部隊女子特戰小隊的成員,這位是我們的隊長林初禾同志,我的真名是黎飛雙,這次我們受命前來保護二位的安全,負責將二位平安的護送抵達京城。”
“這些假發的衣服、妝容全都是我們為了掩人耳目所做的偽裝。”
江惟風點點頭,對于這兩人的身份他早有預料,剛剛看見他們的黑發的時候也大概猜出可能是兩個女同志,只是也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年輕的女孩。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教授和藹的笑著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
江盛看著自已老父親:“爸,你該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