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行幾人也跟著嘆氣。
“我們也是一樣,之前因為林春蓮的事一直對林初禾姑娘有偏見,甚至暗地里還因為林春蓮的事有些遷怒于林初禾……”
“是我們思想太狹隘了,還沒有將人深入了解清楚就像這樣的斷言。”
“我們這么說她,她竟然還愿意冒著危險上山,不計前嫌,舍命救我們老大,實在是個好姑娘。”
季知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如果她能回來,我一定當著她的面好好道歉,認真賠禮!”
“沒錯,我們也是一樣!”
凌棟幾人也紛紛附和。
“以后我們一定會對林姑娘態度好一些。”
“不行了陸哥,剛剛收到消息,敵人已經動身朝這邊靠近了,我們不能繼續在這里停留了,必須得趕緊走了,否則很有可能暴露!”
張春雷著急忙慌的跑過來道。
眾人瞬間面色一變,凌棟和季知行立刻張羅著讓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陸衍川卻依舊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凌棟四處張羅了一圈,正抱著東西要捆扎打包呢,扭頭一看陸衍川還站在原地,忍不住趕緊湊過來
“哥你這是怎么了,你快去換身衣服吧,等一會兒我們用板車推著你走,你身上的傷太重了。”
陸衍川目光定了定,卻沒有回答,也沒有按照凌棟說的去做,反而忽然抬腳,朝規劃路線的相反方向直直的走了過去,頗有幾分不管不顧的架勢。
凌棟和季知行幾人都嚇了一跳,順著陸衍川的視線方向看過去,迅速反應過來,陸衍川可能是想回山上去找林初禾。
兩人趕緊跑過來攔住他,神情緊張又擔憂。
“哥,你可千萬別沖動啊,千萬要冷靜下來。”
“我知道你和小林姑娘約定好了在這里匯合,你很擔心她。”
“但是你也別忘了,小林姑娘就是為了想讓你脫險,才會這么絞盡腦汁的出了這個主意,那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爭取來的機會,你應該珍惜才是。”
“就算小林姑娘真的……她肯定也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不希望你做傻事。”
“你好不容易脫險了,如果現在再回去,那豈不就是白白浪費了小林姑娘的一番好意嗎?”
季知行焦急的勸道。
凌棟也是同樣的想法,語氣懇切。
“哥,你不是說過嗎,我們每個人,再這樣關鍵時刻都不是自已,而是整體的一部分,我們要為大家考慮。”
“這支隊伍還是需要你來領導,剛剛救出來的傷員還在里面躺著呢。”
“眼下我們最重要的就是要完成任務,把傷員成功轉移。”
“你忘了嗎陸哥,組織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辦呢!”
陸衍川聽著,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逐漸握緊成拳。
這些道理其實他心里都明白,但理智和情感上卻有些接受不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盡管他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也不希望那個最壞的情況真的發生。
他怕林初禾真的出了什么事,更怕她萬一渾身是傷的到了這里,卻沒能跟他們匯合,萬一再被敵人追上……
他已經被迫拋下她一次了,絕不能再拋下第二次。
說話間,張春雷又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這次面色比方才更急切。
“實在不能繼續停留在這里了,敵人的隊伍已經到了山坡那邊了,馬上就要過來了,如果再繼續等下去,只怕又是一場惡戰,到時候不一定能脫身啊!!”
季知行和凌棟焦急的看向陸衍川。
陸衍川不論怎么想,都覺得自已不能拋下林初禾。
可是季知行和凌棟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之后的轉移和余下的任務,必須要他來完成。
一方面是林初禾,一方面是組織上的任務,兩個都不能放棄。
陸衍川著實為難,思量半晌,看向兩人。
“你們先帶人轉移,按照原定路線走,我等到人后再追上你們。”
凌棟急得眉頭都打結了,盯著陸衍川身上的傷。
“可是你身上這些傷都這么重,又趕了那么長時間的路,你自已一個人留在這里,如果敵人真的追上來,應付得了嗎?”
凌棟一邊說一邊脫下自已身上的棉衣,披到陸衍川身上。
沒成想手往下放時,一個沒留神手重了些,手掌蹭到了陸衍川的肩膀和大臂。
下一秒,只見陸衍川面色一白,疼的咬著牙倒吸一口冷氣。
凌棟愣了一下,立刻掀開陸衍川的衣服一看,只見一道手掌那么長的刀疤橫亙在陸衍川的肩膀至大臂上,刀口看著便知不淺。
簡直觸目驚心。
凌棟手抖了一下,衣服又重重的落回陸衍川身上。
陸衍川再次嘶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輕一點。”
凌棟有些慌張的趕緊道歉。
“抱歉陸哥……我沒想到你竟然傷的這么重。”
凌棟咬著牙,不知在心里把那群敵人罵了多少遍了。
陸衍川目光沉沉:“如果沒有她,我不只是留下一道傷這么簡單了。”
凌棟和季行之互相看了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們也不是不理解陸衍川的心情,如果這件事換做是他們,他們只怕也不會就這么拋下自已的救命恩人,直接走掉。
兩人想來想去,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陸哥,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那我們就約定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你可以繼續在這里等著,如果半個小時內林初禾追上來,你就帶著她和我們去會合。”
“如果半個小時內人沒有來……我們只能先撤離,實在不行,等我們到了目標地點再托組織上的人調查林初禾的去向。”
“哥,畢竟任務為重,還是不要感情用事。”
“是啊,我們也接觸過林初禾,她雖然看上去柔弱,但其實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
“她這么機靈,既然做了計劃,應該是有脫身的辦法的,肯定不會有事的。”
“如果半個小時之內她沒有追上來,說不定只是被什么事給絆住了,到時候我們一邊撤離一邊在沿途給她留下一些記號,說不定她循著記號就找過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