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山野間的霧氣逐漸彌漫開來。
這森林原本就氣候潮熱,山間的野霧更是少見的濃郁,仿佛幾層白色的薄紗疊在了一起,能見度不足十五米。
隨便吸一口氣,鼻腔里都濕漉漉的。
眾人穿在身上的衣服,不一會就感覺像是被水打了一般,濕濕的粘在身上。
那濕意還不僅僅是濕,總有一種小水珠往人骨頭縫里鉆的感覺,讓人難受的緊。
灰狼戰隊、關西戰隊、海豹戰隊和三角洲戰隊都還在警戒張望,時刻準備應對突發事件的來臨。
身上的衣服被濕氣打濕了大半,潮乎乎的粘在身上,卻也只能繼續別扭地穿著。
就連阿爾法戰隊也是緊張兮兮,一個敢閉眼休息的都沒有。
所有戰隊里,唯獨蒼龍戰隊還算氣定神閑。
吃完了晚飯,蒼龍戰隊按部就班,留下兩個守夜的人,剩下的人直接進帳篷里各自休息去了。
隊員們早就有約定,如果沒有特殊任務的情況下,夜間休息,兩人一組,一夜輪兩班崗。
大家從前在部隊里訓練的時候,也沒少遇到夜間突襲訓練、突然夜半開始演習拉練的情況。
部隊向來愛模擬實戰,搞這些突如其來的事件模擬。
為的就是讓他們提早習慣這樣的事,免得在戰場上真的遇到這種情況,自亂陣腳。
只要響應夠快,備戰速度夠快,根本不耽誤休息。
黎飛雙鉆進帳篷之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其他戰隊,緩緩打了個哈欠。
“他們是真的不經常搞這種夜半突襲演練嗎?都在那支棱著腦袋防備著,不累才怪呢。”
現在這種情況,休息的機會那簡直比寶石還珍貴。
能多休息一秒是一秒,這群人還在那傻愣愣地支棱著,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黎飛雙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一番,又打了個哈欠,拉上帳篷,跟林初禾一個帳篷睡覺去了。
蒼龍戰隊不光是平常備戰響應夠快,入睡速度也夠快。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營地里幾乎每個帳篷都進入了沉睡狀態。
灰狼戰隊、海豹戰隊和關西戰隊三支隊伍上一關成績就排在了三名開外,并且在上一輪比賽的時候,還損失了不少裝備、有幾名隊員受傷。
在這樣的大型比賽里,裝備和戰力就是唯一的底氣。
他們幾支隊伍,裝備丟的丟,人員傷的傷、瘸的瘸,自然心中覺得不安,連睡覺的勇氣都沒有。
尤其經過上一輪,幾支小隊隊員都覺得自已隊里的人不怎么靠譜,就算是挑人出來站崗,也不能保證完全安全。
甚至半夜睡著了讓敵人把一整支戰隊全殲了,也不是沒可能。
他們不敢早睡,甚至盼著,如果晚上真的有什么突襲計劃,在他們睡覺之前就開始,也免得她們連覺都睡不安。
當然,除了這些問題之外,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此時此刻,灰狼戰隊、關西戰隊、海豹戰隊、三角洲戰隊,四支隊伍的營地里,肚子咕嚕嚕的叫聲此起彼伏。
原本就算是餓,啃兩塊壓縮餅干頂一頂也就罷了。
可聞過戰隊那些飯菜的味道,再啃壓縮餅干,實在是索然無味。
更何況比賽還有那么多天,這壓縮餅干派上用場的時候實在太多,也不能一口氣吃太多。
所以各戰隊成員昨夜的飯菜消化完畢后,今天一天幾乎都是靠著從山里采來的那些野果充饑。
然而就連那些野果,他們采的也不多。
這山上的資源實在太匱乏,加上蒼龍戰隊和阿爾法戰隊已經提前采摘過了,留下的果子又小又酸,他們吃了幾個,沒撐多久,到現在早已消化干凈,餓得不得了。
肚子空蕩蕩的,水又不多,胃都有些不舒服,想睡都難以睡好。
戰隊成員們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辦法,摸出壓縮餅干和水,吃一口,喝一口。
然而這些壓縮餅干實在太干巴無味,啃了半天,啃得他們都有些懷疑人生了,一張嘴就一嘴的餅干沫子。
關西戰隊的大友純一啃了半天的壓縮餅干,終于忍無可忍,將最后一口餅干咽下,剩下的全部收進口袋里,氣得狂灌半天水。
“這破玩意實在太難吃了……以前怎么就沒覺得壓縮餅干和飯菜的差距這么大呢。”
“也不知道蒼龍怎么就那么幸運,竟然還能在山上打到野味……真是煩死人了,也不知道組委會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倒是趕緊出招啊,早點搞完,早點睡覺。”
“現在倒好,搞得大家連睡覺都不敢睡。”
南部宏和三合昌在旁邊也啃了幾口餅干,了無生趣地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自從聞完白天蒼龍戰隊煮的那鍋菜的味道之后,我現在簡直什么都吃不下去。”
說完,三合昌往蒼龍戰隊的方向瞥了一眼,更加心里不平衡地撇了撇嘴。
“你瞧瞧他們那邊,帳篷都拉著,外面就一個人在站崗,這一看就是都睡覺去了。”
“他們怎么就那么淡定呢,這種時候竟然還睡得著?”
大友純一冷笑一聲。
“怕不是早就和組委會串通好了,知道下面的比賽安排,提前得知今晚并沒有什么事發生,所以才直接去睡覺的吧?”
要不然怎么解釋他們能睡得這么安心?
大友純一越說越生氣,煩躁地罵了一句。
“媽的,這也太不公平了!憑什么我們在這心驚膽戰地防備著,他們卻能早早地就睡覺去了?”
九條正宗剛剛給他們下了命令,讓他們都警醒著,沒有允許,不準私自去睡覺。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睡,蒼龍戰隊的也別想睡。
三河昌、大友純一和南部宏幾人腦袋對著腦袋合計了一下,跟九條正宗報備了一聲,借口要去林子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