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場景一幕幕在夢境之中閃過,季行之看著當時一意孤行冷落沈時微和孩子,讓沈時微獨自為難的自已,簡直恨不得沖上去使勁給自已兩拳,好讓當時的自已清醒過來。
可惜,那到底只是個夢境。
他多希望時間能倒流,能讓他回到過去。
只要給他機會,哪怕只是一次機會,他都會加倍的對沈時微和孩子好,絕不再讓沈時微失望,絕不再辜負她們。
可惜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買,人也永遠無法回到犯過錯的曾經,彌補過錯。
夢里,季行之又將曾經和沈時微的婚姻重新經歷了一遍,從結婚生糖糖,后來冷戰,再到時間無可挽回地走到沈時微懷著穗穗九個月,被葉依然推倒在小巷的那一天。
季行之明知道那個時間點,沈時微已經被葉依然推倒在了小巷,急需救援,可他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了夢里自已的身體,急得不停流淚,卻又無可奈何。
等夢里的他趕到醫院時,沈時微已經因為羊水栓塞被推進了手術室。
然后便是醫院號召動員同樣血型的人前來獻血。
季行之看著大批大批的人涌入醫院排隊獻血,仿佛能與沈時微感同身受一般,一股近乎窒息的巨大痛苦兜頭壓下來。
在煎熬之中,沈時微脫離危險,沉睡,蘇醒,然后……和他離婚。
季行之眼看著夢里自已和沈時微的婚姻再次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拼了命地掙扎,想要改變這一切,可卻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已的身體,眼睜睜地看著夢里的自已和沈時微領了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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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錐心刺骨的痛苦,他竟然硬生生又受了一遍。
季行之心口一陣陣刺痛,夢里捂著胸口,流下悔恨的淚水。
直到下一刻醒來,季行之才意識到,這痛苦并不只是在夢里。
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兩頰冰涼,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已早已淚流滿面,淚水竟打濕了半個枕頭。
一股比夢境之中還要劇烈的痛苦壓下來,季行之將臉埋進手心,痛哭出聲。
另一邊,聯合演練選地山上。
那日真是難得輕松的一日,眾人吃完組委會提供的飯菜,躺在組委會提供的帳篷里休息著,難得的平靜。
林初禾躺在外面,想念完家里的兩個孩子和媽媽、師父,輕輕地嘆了口氣。
聯合演練第二輪比賽都已經結束了,賽程至少已經進行完1/4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結束比賽回家了吧?
少則幾天,多則半月,她就能又見到家里的親人了。
林初禾笑了笑,將存放在空間里的照片拿出來看了看,又戀戀不舍地放回去。
午后的天一片湛藍,萬里無云,看似寧靜。
可林初禾心里清楚,組委會不會這么輕易地真的給他們放一天假。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將嘰嘰、喳喳、啾啾幾只小鳥從空間里放了出來,悄聲囑咐他們到周邊觀察情況。
這里畢竟是山,雖然他們營地駐扎的位置算是頗有優勢,但也難免后面連綿的幾個山坳里,會不會有人偷偷潛入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還是將周圍的一切動向都掌握在自已手里做好萬全準備為好,避免出現意外。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初禾干脆將之前繪制的地形圖也拿了出來。
這地形圖是根據之前隊員們觀測到的地形匯總起來繪制的,有些地方,人眼判斷不一定十分準確,反倒是鳥類的視角,看起來相對更準確,也更全面些。
林初禾趴在山坡的草地上,一邊聽著小鳥們回報的消息和提供的信息,一邊將地形圖補充完善。
不一會,隊員們也陸續休息充足爬了起來,剛走出帳篷,就看見林初禾正拿著筆寫寫畫畫。
幾人好奇地湊過來一看,才發現林初禾竟然在繪制地形圖。
并且這地形圖標注相當完善,繪制得也十分精致。
蕭擎岳簡直驚呆了,趕緊小心翼翼地朝周遭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國家隊伍的人在。
她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一副手里有金子捂著不能給人看的架勢。
“隊長,沒想到你繪圖能力這么高啊,這都是你剛剛趁我們休息的時候,觀測畫下來的?”
“你就站在這里,就能看到那么遠處的地方啊?”
林初禾原本沒打算直接把這地圖拿給他們看的,畢竟突然間就把地圖補充得這么完善,說起來好像也的確有些突兀。
她原本是打算等他們在山上再轉上幾圈,再拿出來。
沒想到先被蕭擎岳給發現了。
林初禾只好硬著頭皮承認了。
“是,不瞞你們說,我的視力和聽力都比常人要更好一些,當時組織特招我進特種部隊,也是有這部分的原因。”
“我想著將情況掌控得更全面一些,也有利于我們之后作戰,所以閑來無事,剛好將地圖補充完整了些。”
蕭擎岳不疑有他的豎起大拇指。
“隊長,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你就像個寶藏似的,總有我們意想不到的獨特能力。”
“難怪老陸之前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你,連他都敬佩你,果然是有兩把刷子呀。”
“隊長,你還有多少奇妙的能力是我們不知道的?”
那語氣,仿佛早就看出林初禾總有一層出不斷的隱藏能力,所以林初禾做出什么事,他都不覺得奇怪了,連問都不多問。
他這么想好像……也挺好?
也省得林初禾自已再費勁解釋了。
蕭擎岳已經將注意力從她身上,轉移到了她手上的那張地圖上,滿臉撿到寶了的笑容。
“哎呀,這可是咱們之后作戰的利器呀,這上面竟然把幾處隱秘的山洞都標出來了……有了這張圖,咱們之后豈不是如魚得水?”
不一會,馬馳遇幾人也注意到了這邊,湊過來一看,都頗為驚訝。
大家都很有共識的沒有多問,而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圖的細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