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抬眸：“哦？”
隨即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意嬪最近常來嗎？”
蔣雨桐點點頭：“后宮姐妹確實常來，尤其是意嬪妹妹和和嬪妹妹，經(jīng)常來串門。”
“皇上您是知道的，和嬪妹妹棋藝精湛。”
“臣妾和意嬪妹妹進步最快。”
“等哪日皇上去到福陽宮了，和意嬪妹妹下兩盤就知道了。”
“之前意嬪妹妹可不甚通棋藝。”
“如今也能有來有回了。”
明德帝笑笑：“聽你這么說，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蔣雨桐卻突然側(cè)過身子：“皇上在臣妾這里，惦記著其他妹妹，可是嫌棄臣妾了？”
明德帝起身拉住蔣雨桐的胳膊，笑道：“明明是你先提起這個的，如今卻和朕耍起小性子來了。”
蔣雨桐順勢靠在明德帝的懷里：“臣妾就知道，皇上不會嫌棄臣妾的。”
明德帝笑了笑，沒再繼續(xù)剛剛的話題。
他知道，也試探不出什么來了。
當即便命人收了棋盤，又閑聊了幾句，而后就安置了。
次日一早，蔣雨桐伺候明德帝上朝后。
元如在一旁說道：“時候還在，娘娘再睡個回籠覺吧。”
蔣雨桐掩口打了個哈欠：“不必。”
“立刻悄悄派人去九皇子府一趟，將昨日皇上試探之舉，都告訴阿沉。”
元如點點頭：“是，奴婢遵命。”
六皇子府。
毓秀園。
顧昱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在花藤下閑坐著。
自從他被圈禁后，鬧也鬧了，哭也哭了，折騰來折騰去，都出不去這小小的園子。
如今，也認了。
出不去就出不去的，總歸人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等將來，他未必沒有機會離開這里，重新去爭奪那個位置。
顧昱正看的出神，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抬眸，是一名眼生的侍衛(wèi)。
顧昱立刻將書本反扣在桌子上，高聲道：“來人……”
那侍衛(wèi)在顧昱身前兩米處站定：“六皇子不用費力氣了，這會兒毓秀園內(nèi)外都是我們的人。”
顧昱蹙眉：“你們的人？那你是誰的人？”
侍衛(wèi)并未回答，而是淡淡說道：“殿下還不知道吧？靈娘被抓了。”
顧昱面色一僵，眉心緊蹙。
那侍衛(wèi)繼續(xù)道：“昨兒在龍舟會上，欲給慶國公府的大公子下蠱，被當場擒獲。”
“皇上震怒。”
“已經(jīng)將其押入大牢，準備嚴查了。”
顧昱故作鎮(zhèn)定：“靈娘是誰？”
侍衛(wèi)輕笑：“我既然跑來這里和殿下說這些，就表明我已經(jīng)知道了靈娘的身份。”
“和那位仙仙姑娘一樣，都是殿下的幕僚。”
“一人負責禁藥，一人負責蠱毒。”
“禁藥一事，皇上已經(jīng)震怒。”
“將您圈禁在此。”
“如今又鬧出蠱毒的事情來，您覺得您日后會是個什么下場？”
顧昱猛地起身，一把抓住那侍衛(wèi)的脖領(lǐng)子，眸光陰冷如冰：“你這是在威脅我？”
侍衛(wèi)語氣淡然：“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想提醒殿下。”
“那靈娘，萬一不夠忠心。”
“供出殿下的話……”
顧昱捏緊了手指：“你是誰的人？”
侍衛(wèi)無所謂的笑笑：“殿下，靈娘如今已經(jīng)被押入大牢，由九皇子審訊了。”
“您若是再無所行動，那靈娘恐怕?lián)尾蛔〉摹！?/p>
“到時候您就又多了一條罪名。”
“勾結(jié)苗蠱。”
“您是皇子，應(yīng)該知道，這是個什么罪名，會受到什么處罰。”
“您還真的挺能耐。”
“人都被圈禁起來了，還能指使手下在外攪弄風云。”
“如果皇上知道，您猜會是什么反應(yīng)？”
顧昱之前只顧著憤怒驚懼了，聞言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剛剛說什么？靈娘在龍舟會動手了？”
自從他被圈禁后，心就灰了一半。
也就再沒聯(lián)系過靈娘。
更沒有派她去什么龍舟會，找什么燕銘學下蠱。
靈娘竟自作主張……
顧昱突然又想起仙仙來，明著是他的幕僚，實際是別人安插過來的棋子，讓他背鍋用的。
這靈娘，莫非也是如此？
想到這里，顧昱一個激靈，背后冷汗嗖嗖的。
又有人想讓他背鍋了……
之前那個仙仙，他已經(jīng)百口莫辯，直接被判了終生圈禁。
再來一次的話，豈不是要他的命？
顧昱猛地起身：“我要見父皇。”
而后，又一把抓住那侍衛(wèi)的胳膊：“你是誰的人？今日冒險潛進來，就只為了和我說這些事情？”
侍衛(wèi)笑笑：“我們主子只是不忍殿下一直背鍋罷了。”
顧昱一愣：“一直背鍋？”
侍衛(wèi)甩開顧昱的手：“屬下言盡于此，六皇子該何去何從，還請自己定奪。”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顧昱拼命想抓住侍衛(wèi)，奈何那侍衛(wèi)身手十分矯健，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剛剛那侍衛(wèi)說，他一直在背鍋。
不過，仙仙的事情，他確實是被人算計了。
可到底是被誰算計了，他如今都還不得而知，沒有一絲頭緒。
如今，又來一位靈娘。
就算兄弟之間有爭斗，也不該可著他一個人禍禍吧？
這是非要置他于死地嗎？
報信的又是誰？
這里一直都是寧王叔派人看管的，寧王叔可是父皇的人，到底誰能越過寧王叔來找自己呢？
又或者，提醒自己的，就是寧王叔的人？
如果寧王叔當真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他直接和父皇說不就好了嗎？
何必拐彎抹角的？
顧昱雙手抱著頭，坐在花藤下的石凳上，眉頭蹙的緊緊的。
他想不通，腦子里像是一團漿糊。
毓秀園外，顧沉和顧燼正在一處，透過一處小小的孔洞，注視著花藤下的顧昱。
顧燼問道：“禁藥的事情，你知道是有人算計了顧昱？”
顧沉搖搖頭：“只是根據(jù)顧昱的供詞，推測出來的，并沒有實際的證據(jù)，如今也不過是詐一詐。”
“沒想到，禁藥一事，真的有隱情。”
“回頭，我們要更加仔細的調(diào)查才行，絕不能放過危害北梁的蛀蟲。”
顧燼點點頭：“自然。”
隨即，又抬眸看向顧沉：“靈娘的招認，貌似并無可疑之處，你為什么還要懷疑是有人算計顧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