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吟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越過顧天狼的肩膀看向了南方的天空,那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
黑點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大。
顧天狼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他把火焰靈丹貼上了秦薇兒的皮膚。
“最后一次機會,告訴本座血煞在哪里,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秦薇兒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火焰灼燒靈魂的痛苦讓她幾乎要昏過去,但她的嘴始終沒有張開。
顧天狼失去了耐心。
“不說是吧,那本座就把你的魂魄燒成灰,然后再慢慢對付你的師傅。”
他抬起了手,火焰靈丹的威力暴漲,紫色的火焰即將吞噬秦薇兒的整個身體。
就在這個瞬間,天黑了。
不是烏云遮日,是有什么東西擋住了太陽。
顧天狼抬頭,他看到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條千丈長的白色巨蟒從天而降,那巨蟒的身上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在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極寒的氣息從蟒身上擴散開來,原本炙熱無比的炎龍城中心廣場在一瞬間被冰霜覆蓋。
顧天狼掌心的火焰靈丹在極寒的氣息下瞬間熄滅,然后凍成了一顆冰球,然后碎裂成了渣。
“什么東西。”
顧天狼的聲音變了調,他認出了那條巨蟒。
“玄冰巨蟒,十二生肖之一,它怎么會在這里。”
巨蟒轟然砸落在廣場中央,巨大的沖擊波把顧天狼布置的炎龍鎖魂陣直接震碎,那些用來聚集高溫炙烤靈魂的陣法在玄冰巨蟒的寒氣面前變成了笑話。
圍觀的修士全都嚇傻了,他們見過元嬰期的高手,見過化神期的大能,但沒有見過十二生肖級別的遠古神獸。
秦宇從蟒頭上跳下來的時候,他的腳直接踩碎了刑架下方的控制中樞。
九龍劍出鞘。
兩道真龍之氣從劍身上激射而出,精準地切斷了秦薇兒和雪風吟身上的鎖鏈,同時一道柔和的靈力護住了她們的心脈。
“來晚了。”
秦宇的聲音很輕,但秦薇兒聽到了。
她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哥……”
“別說話,先養傷。”
秦宇把兩個人收進了靈塔,靈塔里葉晴雪的花妖靈氣立刻開始修復她們的傷勢。
顧天狼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血煞,你竟敢公然對抗武帝令。”
他從儲物戒里取出了那塊金色的令牌舉在空中。
“這是李帝君親賜的武帝令,見此令如見帝君本人,你今日殺了本座就是跟整個武帝城為敵。”
秦宇轉過身,他的目光落在顧天狼手里的武帝令上。
“武帝令。”
“對,武帝令,你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顧天狼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底氣,他相信武帝令的威懾力足以讓任何人忌憚。
秦宇往前走了一步。
“你剛才說本少爺的妹妹是異端。”
“她就是異端,勾結妖魔背叛人族,鐵證如山。”
“你還說本少爺的師姐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她確實罪大惡極,血煞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秦宇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跟顧天狼的距離只剩下三丈。
“你還用困龍釘釘穿她們的手腳,撕開她們的后背,用搜魂烈火灼燒她們的靈魂。”
顧天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秦宇把這些細節看得這么清楚。
“那是她們該受的刑罰,異端就該受刑。”
秦宇停下了腳步,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
“武帝令是吧。”
“對,你怕了嗎。”
“本少爺沒怕,本少爺只是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想你手里這塊武帝令,到底是你的護身符,還是你的催命符。”
這話讓顧天狼愣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秦宇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紫陽神甲的暗金色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那道殘影的終點是顧天狼的面門。
顧天狼下意識地激活了本命法寶天狼嘯月輪,那是一件地階上品的飛輪法寶,高速旋轉著護在了他的身前。
秦宇沒有躲也沒有用劍,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覆蓋著紫陽神甲的暗金光芒,還有一絲未散的逆天劫雷。
徒手接白刃。
秦宇的手掌捏住了高速旋轉的天狼嘯月輪,法寶上的切割之力在他的掌心里就像撓癢癢。
顧天狼的眼珠子瞪到了最大,他引以為傲的本命法寶居然被人徒手接住了。
“怎么可能,這是地階上品的法寶。”
“地階上品又怎么樣。”
秦宇的五指用力,咔嚓一聲,天狼嘯月輪像餅干一樣在他的掌心里碎裂開來。
全場死寂。
數十萬圍觀的修士全都傻了,他們見過法寶被打壞的,沒見過法寶被人徒手捏碎的。
顧天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本命法寶跟主人的神魂相連,法寶被毀他的神魂也受了重創。
“你你你,你怎么可能……”
秦宇沒有給他說完話的機會,九龍劍的劍柄砸在了顧天狼的胸口上。
那一下沒有用劍鋒,只用劍柄,但力量足夠把顧天狼的肋骨砸斷三根。
顧天狼的身體像一只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了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老板,這貨是我的。”
奎五的身影從靈塔里沖了出來,他的牛頭正對著倒在地上的顧天狼。
“你要干什么。”
“本座想問問他,本座妹妹在鎖妖峰被折磨三年的時候,武帝城的人在哪里。”
奎五的話讓顧天狼愣了一下,他不認識這頭牛妖。
“你妹妹關本座什么事。”
“關你屁事是吧。”
奎五一拳砸在了顧天狼的左腿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廣場上清晰可聞。
“本座妹妹被人族關在鎖妖峰三年,抽血雙修打罵沒有一天是人過的日子,你們武帝城的人一個都沒出現。”
又一拳砸下去,顧天狼的右腿也廢了。
“現在本座老板救了她,你們武帝城的人就跳出來說本座老板是血煞是異端是罪人。”
朱真也從靈塔里跑了出來,他肥碩的屁股直接坐在了顧天狼的護體靈罩上。
護體靈罩碎了。
“本豬爺也有話想問問這位大人。”
朱真的豬蹄踩在顧天狼的肩膀上。
“剛才是誰說要把那兩個小姑娘的皮扒下來做成鼓的。”
顧天狼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他沒想到自己用神識傳音羞辱二女的話會被別人聽到。
“你們這群畜生,等著吧,武帝城不會放過你們的。”
“畜生,你管本豬爺叫畜生。”
朱真的豬蹄用力,顧天狼的肩胛骨在咔嚓聲中碎裂。
秦宇走到顧天狼面前,他彎腰撿起了地上斷裂的困龍釘。
“剛才你用這東西釘的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