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狼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他終于意識到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這里。
“你不能殺我,我是武帝城的人,殺了我你就是叛族。”
“叛族這個詞本少爺聽膩了。”
秦宇把第一根困龍釘釘進了顧天狼的左肩,顧天狼慘叫一聲整個人痙攣起來。
“你說她們是異端,你說你是替天行道。”
第二根困龍釘釘進了右肩。
“替天行道的是本少爺,你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連魔修都不如。”
第三根第四根困龍釘接連釘入顧天狼的雙腿,他被釘在了廣場的地面上,姿勢跟剛才秦薇兒被釘在刑架上一模一樣。
圍觀的修士全都看傻了,他們剛才還在歡呼著殺死異端,現(xiàn)在他們親眼看著那個替天行道的武帝城特使被人用同樣的方式釘在了地上。
“你們這群廢物在看什么,還不上來幫忙。”
顧天狼沖著四周的守軍嘶吼,但沒有人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那條千丈長的玄冰巨蟒還盤踞在廣場中央,它的豎瞳掃過四周的每一個人,極寒的氣息讓所有人的骨頭都在發(fā)冷。
“十二生肖之一,這種存在出手誰擋得住。”
“那頭蟒是血煞的坐騎,他什么時候收服了這種妖獸。”
“別說蟒了,他剛才徒手捏碎了地階上品的法寶,這種戰(zhàn)力至少是元嬰后期。”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人群中蔓延,秦宇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他從顧天狼的身上搜出了儲物戒,神識掃過儲物戒里的物品時,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塊特殊的羅盤上。
那羅盤的形狀很奇怪,不是圓的而是八角形,邊緣刻著復雜的紋路,中間有一根黑色的指針。
秦宇把羅盤取出來的瞬間,諸葛楚楚的身體猛然一震。
“這東西……”
她的聲音發(fā)抖,琉璃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塊羅盤。
羅盤在諸葛楚楚靠近的一瞬間發(fā)出了刺耳的嗡鳴聲,黑色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最后停在了一個方向。
炎龍城的地下。
“怎么回事。”
秦宇把羅盤遞給諸葛楚楚,她接過羅盤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是天機羅盤,神望門的鎮(zhèn)族之寶,我爹失蹤之前把它交給了武帝城保管。”
“為什么會在顧天狼手里。”
“我不知道,但這羅盤上的刻度……”
諸葛楚楚的聲音突然停了,她的目光落在了羅盤邊緣的四個字上。
天機死門。
“什么意思。”
“這羅盤連接著炎龍州的地脈,地脈下面壓著的是天機寶庫的入口。”
秦宇的眉頭皺了起來,天機寶庫這四個字在林天豪的玉簡里出現(xiàn)過。
“你是開啟寶庫的鑰匙。”
“不只是鑰匙,還需要血祭。”
諸葛楚楚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指著被釘在地上的顧天狼。
“顧天狼這種擁有特殊命格的獵頭人之血,就是開啟死門的祭品。”
秦宇低頭看向顧天狼,這貨身上的傷口正在不斷流血,那些血液落在地面上卻沒有被泥土吸收,而是像活物一樣往四周蔓延。
“他是祭品。”
“李帝君派他來不只是為了抓人,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
諸葛楚楚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她開始瘋狂地用琉璃瞳掃描地底的情況。
“不對,血祭已經(jīng)開始了,顧天狼的血在激活地脈里的陣法。”
夢纖云也走了過來,她的目光落在顧天狼那些還在蔓延的血液上。
“他的血是引子,只要他死在這里,封印就會自動開啟。”
“我殺他的時候他還沒死,是困龍釘釘住了他。”
秦宇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困龍釘確實沒有要顧天狼的命,只是把他釘在了地上。
“問題不在于他死不死,問題在于他的血已經(jīng)流出來了。”
諸葛楚楚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血祭大陣一旦激活就無法停止,整個炎龍城都會成為祭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們不阻止這個陣法,方圓百里的所有生靈都會被抽干精血喂給天機寶庫的死門。”
秦宇的目光從諸葛楚楚臉上移到地面上那些還在蔓延的血液,血液已經(jīng)滲入了地磚的縫隙,速度越來越快。
“能不能把他的血止住。”
“止不住,獵頭人的血有特殊的活性,一旦接觸到地脈就會自動被吸收。”
葉晴雪從靈塔里走了出來,她的花妖靈氣試圖包裹住那些血液但完全不起作用。
“這不是普通的血,里面有帝君級的封印力量,我的靈氣壓不住。”
奎五的牛眼瞪得跟銅鈴一樣,他剛才打斷顧天狼雙腿的時候濺出的血也在往地下滲。
“老板,不會是本座幫倒忙了吧。”
“不是你的問題,是李帝君的布局。”
秦宇的腦子在快速運轉,李帝君派顧天狼來抓人,同時也在利用顧天狼的血開啟天機寶庫的死門。
如果秦宇不來救人,顧天狼會帶著秦薇兒和雪風吟回武帝城,天機寶庫不會開啟。
如果秦宇來了,必然會跟顧天狼發(fā)生沖突,沖突中顧天狼流血,血祭大陣激活,天機寶庫開啟。
不管秦宇救不救人,李帝君都不虧。
“這老狐貍。”
秦宇的拳頭攥緊了,他被李帝君算計了。
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輕微的晃動,是那種連腳都站不穩(wěn)的劇烈震動,整個炎龍城的建筑都在搖晃。
廣場上的修士開始尖叫著往外跑,但城門已經(jīng)被封鎖陣法鎖死了,沒有人能出去。
“完了,血祭大陣要徹底激活了。”
諸葛楚楚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的琉璃瞳看到了地底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數(shù)以萬計的血色脈絡從顧天狼的血液落點向四周蔓延,那些脈絡正在連接整個炎龍城的地基。
“方圓百里,至少五十萬人。”
“什么。”
“如果不阻止這個陣法,五十萬人的精血都會被抽干。”
秦宇的目光落在了被釘在地上的顧天狼身上,這貨已經(jīng)昏過去了但血還在流。
“把他的血止住能不能減緩陣法的速度。”
“能,但止不了根。”
“能減緩多久。”
“最多一炷香。”
秦宇沒有再問,他直接把顧天狼收進了靈塔的最底層。
顧天狼的身體一離開地面,那些正在蔓延的血液速度確實慢了下來,但并沒有停止。
“一炷香的時間夠干什么。”
“夠我進入地脈找到陣眼然后破壞它。”
諸葛楚楚說完這話轉頭看向秦宇,她的琉璃瞳里閃過一絲決絕。
“我是鑰匙,只有我能進入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