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城外。
白玉行走的仙舟上。
隨著三個女人碰面,氣氛一時顯得詭異了幾分。
當然。
藥尊自是大大方方的姿態,很是尋常的點頭應過清歡和清嬈,接著便優雅轉身招呼趙慶:“帶我尋個房間休息吧。”
嗯……堂堂紫珠之主,本是可以直接撕裂虛空,帶著仙舟迅速前往化外的。
但畢竟是第一次以道侶的身份,和趙慶身邊的女人碰面,她想了想,多少還是覺得接觸一下。
故而,便就言說要休息,招呼趙慶安排自己,打算跟隨這趟飛舟,一道前往南宮氏。
而對于這般姿態。
趙慶自是笑著點頭,上前同壽女并肩,帶師叔去仙舟內的樓閣喝喝茶什么的。
只不過嘛……
清嬈多少顯得有些含蓄,對壽女見禮過后,便默不作聲保持起了白玉行走姿態,落后幾步沒跟上夫君……而是專心御舟等候。
氣場上,無疑是弱了藥尊成百上千倍,這無可厚非。
反倒清歡,溫柔笑著亦步亦趨跟在主人身邊,哪怕主人帶藥尊去休息,她也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陪著。
便如此,四人碰面后沒幾句話。
趙慶同壽女并肩入了舟上樓閣,清歡落后半步跟著兩人……
而壽女,儼然也明白氣氛好像很微妙。
便就隨意輕聲,側目問了問:“這趟還要去龍淵嗎?”
嗯——不去。
趙慶搖頭笑應:“那邊有師姐在,我們陪師叔,直接前往南宮氏就好。”
“司禾呢?”壽女岔開話題又問。
“……她在中州停留,暫時不回南宮那邊。”
趙慶如是閑話。
三言兩語間,便將壽女帶到了舟上二層的房間。
房間很大,有床褥有茶案,外帶可以將整個仙舟盡收眼底的月臺。
壽女優雅入座。
表現的有些生分,不像是師叔,也不像道侶……
搞得趙慶都不免頭疼起來,畢竟師叔和娘子夫人的相處,明顯是個大工程啊。
此刻。
竟還是清歡顯得游刃有余。
溫柔笑著忙碌茶水,很快便陪在了藥尊身邊,雙手奉上柔聲笑道:“主母。”
嗯……啊!?
壽女:?
她心下微微一顫,錯愕少許,表面上倒優雅隨意,笑笑接過了小婢的奉茶。
繼而,清歡淺笑再次奉過,遞向夫君:“主人。”
嗯——
趙慶很是受用,同樣含笑接過。
但實則,心下跟司禾一起,已然是尤為意外,對清歡的手腕感到震撼!
這局勢還不夠明顯?
清歡喊主母的一剎……清歡得了MVP,清嬈是躺贏狗!
而事實上。
也的確如此。
壽女這趟同行,本就是打算著,多少見見趙慶身邊的女人。
方才與清歡骨女碰面,尚且能擺出幾分姿態。
可眼下……
顧清歡溫柔一聲主母喚來。
那當真是把她給喊出戲了……甚至都有些端不住……
尤其是。
她竟還心下生出奇怪的感覺,對顧清歡尤為滿意!
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即便是她藥王的道侶……如果小妾都是清歡這般姿態,她可以包容啊!完全沒問題!
清歡不錯啊~喊的本座很是舒心……
近來。
壽女不光思及和趙慶之間的稱呼,當然也會想到趙慶身邊的女人。
可思來想去,也只是覺得,她們喊自己師叔,就差不多了。
然而今天!
顧清歡一聲主母,便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以至于讓壽女覺得……那味兒一下子就對上了!
太對了!
她要的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自己必然是要優先于趙慶妻妾的!
爽!
藥尊美眸彎彎,姿態放松下來,輕抿熱茶過后便疑惑道:“清歡跟隨阿慶多久了?”
嗯……依舊是正宮氣場十足,不過言辭顯然親昵了不少。
對此,大家當然也都能理解。
堂堂紫珠樓主,給點好臉色就不錯了,難不成還得喊清歡姐姐?
畢竟樓主即便私下,也是連夫君都不帶喊的。
此刻。
聽壽女一問。
趙慶清歡相視而笑。
趙慶沉吟道:“自清歡踏入修行不久,便一直跟在我身邊。”
壽女:?
誰讓你說話了?
我要聽清歡自己說!
她笑著給了趙慶一個眼神。
分明就覺得,清歡陪自己聊天很爽啊!
于是便新奇接著問詢,且是明確看向了顧清歡:“一直以來都是喊主人?阿慶強迫你的?”
清歡聞言笑笑,柔和搖頭:“奴兒自己懇求的,讓主母見笑了。”
嘶——
啊對對對!
就這樣~!
壽女一聽,只覺得渾身舒泰,哪怕是吃自己道侶和清歡的瓜,也絲毫不覺得別扭。
她又不是什么不講理的人。
清歡當面都低頭喚一聲主母,那還說什么?
她很大度!
“哼……”
藥尊輕挑一笑,仿若意外玩味于顧清歡對趙慶的癖好。
但也只是笑笑,繼而便親近頷首:“本座這邊沒什么規矩,你喜歡喚什么便喚什么。”
且不僅如此。
她更還很是從容寫意的表示……
“本座時有忙碌,同阿慶親近不多。”
“有你在身邊陪著他,現在看來倒也不錯,本座很是放心。”
趙慶:?
???
不是。
你倆擱這兒嘀嘀咕咕的,念叨啥呢?
咋的。
我的美艷樓主師叔,當場就被清歡拿下了?
廢物!
你對我的占有欲呢?
眼下。
清歡溫柔笑看藥尊,見藥尊如此言辭姿態。
那自是表現的更加溫順,給壽女倒茶之余,更還道謝起來:“多謝主母,奴兒服侍主人主母,此生有幸……”
誒呦~
壽女美眸微動,眼看清歡這般模樣,簡直是心都要化了。
畢竟她身邊也有個婢女,分明就是滿肚子心思,林七欲和清歡一對比,哪哪都不一樣。
況且清歡還是趙慶的娘子……她就算想挑理,也根本挑不出來啊!
以至于。
顧清歡言說道,服侍她和趙慶,她都覺得沒什么問題。
看吧。
本座讓清歡多陪陪趙慶,清歡還要謝謝本座呢~
當即。
壽女便柔和招了招手,輕聲笑道:“過來。”
“你這藥體身上,有九玄殿的傳承吧?”
“嗯——”
顧清歡柔和輕應,但卻并未起身。
反而是溫順望向主人示意。
待趙慶笑著點頭后,她才溫婉大方的到了壽女身邊。
便仿佛在說……主人和主母,她肯定是聽主人的呀!
就好像在提醒著藥尊什么一樣。
但即便如此。
壽女也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看清歡哪哪都順眼,多好一個小娘子啊?
給阿慶做娘子,她很滿意……
于是乎。
待清歡到了身邊入座。
壽女直接便扶上了女子皓腕,輕笑闔眸仔細感知藥體如今的繁雜藥性。
緊接著——
云袖一揮,當即便取出了一座寶鼎。
望向趙慶笑笑隨和:“這幾日,清歡先在本座身邊修行,本座得閑給她調理一下藥體。”
誒?
趙慶:?
果真嗎?
什么意思,所有我的機緣,到最后都會變成清歡的機緣,對嗎?
我的軟飯讓清歡吃?
趙慶心下跟司禾玩味腹誹,這是真的有些無言以對了。
修行以來,到如今。
顧清歡已經稱得上仙緣萬磁王!
得妖庭先賢遺留的尺木。
借著青君血脈修血衣。
用鳳皇的法修妖身。
紫珠樓主幫她調理九妙藥體……
這像話嗎!?
……
沒多久。
趙慶便很是識趣的離開了二層。
由清歡一對一調教一下壽女。
他則是到了殿外同清嬈碰面,一起御舟離開中州,私下傳音起來……
清嬈:“師叔那邊……?”
趙慶:“嗯——清歡在陪著,沒事,清歡給師叔哄的很滿意。”
清嬈:“……你不在那邊陪著嗎?”
趙慶:……
這不是有正事兒嘛。
再說了,你不也是我道侶?你慫什么?
他笑笑輕咳,不再傳音蛐蛐,而是與骨女并肩,認真交流起來:“前兩天。”
“我在師叔那邊修行,恰巧遇上了白玉樓主……”
師尊!?
骨女一聽,當場驚了。
好家伙。
這……?
她眼底滿是意外,沉吟低語:“我不知情。”
你肯定不知情啊。
我和司禾都沒跟你說,你怎么知情……
趙慶唏噓,認真提醒起來:“是這樣,以日后玉京的境況看……白玉恐怕很難和妖庭走到一起。”
“另外,師叔手中的少陰殘片,亦是白玉樓不可或缺的底蘊。”
嗯……我明白。
骨女一聽就懂。
當即輕聲接道:“而我卻是白玉行走……”
她想了想。
沉默幾息后便疑惑:“我在白玉,如今身上沒有任何事物。”
“上次欺瞞師尊之后。”
“以后應該也不會安排我做什么,便就眼下這般,我陪在家中……不好嗎?”
趙慶:……
說的就是啊!
我主要怕,壽女找個借口,給你送走了。
這太夸張了……
不行你也喊主母?
趙慶心下玩味,但開口當然是說正事:“眼下的確如此,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覺得,你是否先在白玉那邊消失為好?”
這樣嗎……
清嬈了然,不免輕嘆:“我明白,只是師尊對我有傳法之恩……”
說的就是啊。
趙慶亦是無奈搖了搖頭。
“故而咱們不是在商量?”
“我只怕……以后玉京局勢變化,樓主再對你降下懲處……或是將你帶走……都很難應對。”
嗯……這個應該不會吧?
骨女蹙眉沉吟:“不過,倒是有可能,師尊會問詢我青君的近況……”
對啊!
趙慶對此很是認同。
之前不問,之后肯定會問了。
畢竟白玉樓主剛被殘片的事情涮過,清嬈作為白玉樓中唯一的親歷者,他怎么可能不找清嬈?
當然。
如若說,讓清嬈當叛徒,那也太過自私絕對了。
他心下早有打算。
此刻商酌提議道:“這樣,你先清修一段日子,看看境況再說,如何?”
“師叔的飛仙法絕妙,你也有機會脫離蘇棠遺骨的掣肘……”
嗯……
清嬈一聽就懂。
這個事情,她近來也在考慮。
別的不說,至少對她修行幫得上,除卻溫養骨身之外,又多了藥尊的法門修行,對日后化神大有裨益。
“那這樣……”
“我同五師姐交代一聲。”
“便言說,最近參悟九玄殿遺法,將骨身葬下?偶有不便回應的時候?”
妙極——!
趙慶攬過娘子緊致的小蠻腰,輕笑低語:“一兩日倒是不急,等我請教一下師叔,看她有沒有什么說法……”
清嬈:?
藥尊能有什么說法?
夫君你去替我要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