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號中午。
張和平騎車回到95號四合院門口,將一條麻袋給了久等的二大爺、二大媽,叮囑他們不要把獵物帶進院后,張和平就推著自行車回去了。
麻袋里有3只剝了皮的灰兔,以及4只沒了尾羽的野雞。
家里,母親馬秀珍給了3張鞋票給張和平,說是二大媽早上送過來的。
這點票,肯定不夠肉錢!
夏天的鞋票不值錢,至少得再來6張,才說得過去。
不過,二大爺一家,短時間也拿不出來那么多鞋票,要看他那些徒弟還有沒有剩,不然只能等明年初了。
二大爺劉海中請三大爺閻埠貴騎車,把獵物送去了凍庫。
然后,劉海中兩口子來到張家,對耳房屋檐下,正在用竹簽晾兔皮的張和平說了謝謝,還承諾下個月再送10張鞋票過來,并邀請張家人參加婚宴。
這本來是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既拉攏了二大爺一家,又解決了自己所需。
何況,二大爺還要再給10張鞋票,就更讓張和平滿意了。
當(dāng)天下午,張和平就帶著3個姐去了百貨商店,給她們一人買了一雙黑色小皮鞋。
3個姑娘的第一雙皮鞋,每雙7塊錢,她們?nèi)齻€回到家,就跟母親馬秀珍學(xué)起了怎么給皮鞋上油、擦鞋。
至于奶奶他們的皮鞋,以及全家人的大頭毛皮鞋,那就只有等二大爺?shù)钠绷恕?/p>
可是,第二天中午,后院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劉光天、劉光福挨打了!
這是張和平穿越以來,第一次聽到他倆挨打。
要知道,劉光天今年小學(xué)畢業(yè)考試雙科沒及格,發(fā)成績那天都沒挨打。
現(xiàn)在……聽聲響,有些慘!
張和平作為院里的孩子王,跑過去想要勸阻時,劉海中已經(jīng)放下皮帶,被易中海推回了家里。
張和平將劉光天兩兄弟叫去了前院,詢問后才得知,他們大哥劉光齊留信一封在新房那邊,昨晚跟一個女的坐火車,支援邊疆建設(shè)去了。
關(guān)鍵是,那個女的,不是7月25號要跟劉光齊結(jié)婚的那個,emmm……
看著劉光天兩兄弟的可憐模樣,張和平不由想起四合院的電視劇情,這兩個家伙的悲慘童年要開始了嗎?
下午,劉光齊的未婚妻,帶著父母等人找上后院劉家,把理虧的劉家砸了個稀巴爛。
晚飯時分,后院又響起了劉光天兩兄弟的慘叫聲。
只是,他們叫了兩下,就消停了,沒給外人勸阻的機會。
陸續(xù)打了幾天,院里人都習(xí)慣了、麻木了。
……
25號這天早上,二大媽把裝了3只凍兔、4只凍雞的麻袋拿到縫補攤前,找張和平索要3張鞋票,打了張和平一個措手不及。
張和平急忙把二大媽拉到旁邊的無人處,一邊拿過麻袋檢查里面還沒解凍的肉,一邊小聲問道:“二大媽,以咱們兩家的交情,你跟我說實話,這肉是不是易中海讓你們還回來整我的?”
張和平的第一反應(yīng)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因為這肉不是免費送的,存在灰色交易。
而且,麻袋里的肉不能曝光,否則他想不認賬都不行!
因為這條街上,現(xiàn)在能拿出這么多肉的,沒幾個人。
“不是!是我家老劉讓我還給你的。”二大媽急忙搖頭,“我們家被砸了,需要拿錢拿票請人修補,有個木匠要鞋票,老劉就讓我來還肉,把鞋票要回去?!?/p>
張和平皺眉說道:“二大爺那么體面的人,送出去的東西,還要回去?”
二大媽兩手緊緊攥著衣角,張了張嘴,最后嘆了一口氣,“唉……”
“二大媽,咱們兩家都是體面人,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帶我去找那個木匠,我用這些肉請他幫你修補,你看行不行?”
張和平?jīng)]有全信二大媽的話,他要親自見一見那個木匠,確認鞋票的事。
關(guān)鍵是,他已經(jīng)把3張鞋票用了,還個屁哦!
“這……”
“之前說的那10張鞋票不用你們給了?!睆埡推綖榱舜_認木匠的真實性,為了確認劉海中有沒有跟易中海串通給他設(shè)陷阱,哪會在乎這點小利。
同時,張和平也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以后不能為了丁點小利,就把自己陷入被動中了。
今天這肉和鞋票的事,一旦鬧大,那就是違反統(tǒng)購統(tǒng)銷,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可能讀不了十一中,母親馬秀珍的工作有可能要受影響,甚至波及到兩個姐……
張和平盯著一臉為難的二大媽,心中在想,如果她不答應(yīng),就要把這些肉毀尸滅跡了!
“那,好吧!”
聽到二大媽妥協(xié),張和平跟母親馬秀珍招呼了一聲,就跟著二大媽去了隔壁的隔壁巷子,最后用1只凍兔和1只凍雞請動那位木匠出工。
出了木匠家,張和平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二大媽,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兩清了。”二大媽點頭,又嘆了一口氣,“和平,這事是我們做得不地道,你多擔(dān)待。自從我家出了那事后,你二大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唉……”
“你回去多勸勸二大爺,別把另外兩個兒子也打跑了,你們還要靠劉光天、劉光福養(yǎng)老!”張和平吐出一口濁氣,說道:“好了,我把這些肉送街道辦去,免得院里其他人惦記?!?/p>
張和平故意說了這些肉的去處,免得二大媽還有其他想法。
“槽!”
“老子再也不在南鑼鼓巷換東西了!”
“風(fēng)險太TM大了!還不如蒙面去鴿子市,換完了就一拍兩散,鬼知道誰是誰!”
張和平心中腹誹,走進街道辦,將2只凍兔、3只凍雞放到王主任身旁,說了一聲肉沒抹鹽,就跑了……懶得解釋,不想閑聊。
回去的路上,張和平有些愁,他們家的布票、鞋票要等到明年初,街道辦才會按照戶口本人數(shù)發(fā)放。
但是,再過3個多月,就入冬了!
這期間,他還要去讀書,該去哪里搞票……
回到家,張和平將晾在屋檐下的3張兔皮取下,感覺干得差不多了,就拿盆接水,將兔皮浸泡其中,加了一塊青磚壓在兔皮上,并在柴灶上燒了開水。
等張和平去中藥店買了芒硝回來,鍋中開水已開。
他把沐浴桶搬進右耳房,加入柴灶下的草木灰,然后往沐浴桶中倒入開水,與草木灰混合。
等到下午,兔皮已經(jīng)泡軟,他用剝皮小刀修理了一下殘余脂肪后,就把兔皮放進沐浴桶,開始揉洗去油,然后將兔皮完全浸入其中,泡到第二天下午。
張和平拿了一個麥乳精鐵盒,加等重芒硝和水進入其中,再借周家的蜂窩煤爐將鐵盒里的液體煮沸,熬掉五分之二的水后,得到50度左右的皮硝水。
這皮硝水具有腐蝕性,人的皮膚碰觸后,會起水泡。
張和平為了節(jié)約硝皮時間,就沒用草木灰浸泡腌制之法,改用化學(xué)手段。
只見他將一個45度斜面的竹框架放在水槽邊,然后用綁了細繩的小鐵釘鉤勾住兔皮邊緣,細繩固定在斜面竹框四周,將兔皮斜朝上,兔毛斜朝下,拉展開。
末了,他用一根包了小布頭的竹棍,沾了皮硝水均勻地涂在兔皮上。
沒多久,兔皮上就陸續(xù)起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