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張和平帶了和平審計公司的4個審查小組前往深城，開始對婷美保健廠、和平汽車廠、和平光卡廠、和平精密儀器廠進行年度審計。
他與4個廠的廠長確認了各廠的年終獎，以及春節(jié)放假事宜后，就去了臺山核電站施工現(xiàn)場。
張和平在得知臺山施工隊這邊不放春節(jié)假后，就讓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調了一批電子產品送到臺山工地，作為春節(jié)加班福利。
張和平兜兜轉轉忙活了大半個月，和平集團下轄各公司的年終獎陸續(xù)發(fā)了下去。
不過，因為鎂國佬不聲不響的撤了對和平集團的制裁，婷美貿易公司這邊有不少訂單需要加班加點的趕工，保健廠、汽車廠、光卡廠的人還得輪班轉。
和平醫(yī)院、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海陸空有限公司、港島電訊、電視臺、報社等也需要安排人春節(jié)值班，好在加班費給的足，張和平出去轉了兩圈，倒是沒聽到下面員工有怨言。
為了更好的收集員工意見、投訴，張和平在和平集團內部聊天軟件上，高亮置頂了一個特殊賬號：總部【意見收集】號.
這個號，其實就是張和平的小號，用來監(jiān)察下面公司的。
他沒有去特意宣傳這個號的作用，悄無聲息的就頂了上去，然后收到了很多廢話。
接著，張和平就讓那些浪費他時間的家伙嘗到了苦頭，對他們的員工賬號封號一天不說，還給他們的頭像打了一個為期一個月的“大紅X”，以示警告。
就在首都那邊回復，赴港前往和平集團交流學習的人員，在港期間所得報酬留作自用，無須上交后，和平集團下轄公司最后一批年終獎總算發(fā)了出去。
內地員工不用上交工資，讓張和平省卻了用他們的年終獎買年貨，然后幫他們寄回老家的麻煩。
主要是現(xiàn)在的物流不方便，郵寄費時間。
2月10號上午，隨著第一批內地員工的家屬抵達啟德機場，被機場保安送到中環(huán)的和平職業(yè)培訓學院后，張和平特意帶著保護傘公司負責人韋春橋過去，給內地員工開了一次大會。
會議內容，主要是讓他們注意安全，有事打保護傘公司安保部的值班電話。
安排完公司的事后，張和平第二天就帶著小老婆陳淑婷回了首都。
…
經貿大廈，婷美貿易公司。
“你好，婷美貿易！”
“服務器？請問你哪里？”
“抱歉，我們公司系統(tǒng)里沒有查到歐洲銀聯(lián)服務器訂單，你們是不是還沒有交訂金、簽合同？”
“我們陳總有說過給倫都的訂單優(yōu)先發(fā)貨，但我們公司系統(tǒng)里沒有倫都的訂單，現(xiàn)在沒辦法給你們發(fā)貨。”
“我們陳總回內地過年去了，你要是想簽合同，可以打我們營銷部電話，用不著打擾我們陳總。”
…
計算機大廈，保護傘安保公司。
“老板已經同意我們公司新建福利房，初步定在仁和義小區(qū)東北角那個山頭。”韋春橋看向參會的各部門長、隊長等管理人員，嚴肅說道：
“這批福利房，本該去年年初投建的；去年為什么沒有建，大家都知道其中緣由，我在這里就不多說了。”
“我現(xiàn)在只強調三點，一是繼續(xù)保持去年廉潔肯干的精神，二是做好以后的工作，三是注意保護好那批內地專家、學生。”
參會的人見韋春橋說完了，立馬有人出聲問道：“韋總，老板有沒有說，這次建多少套福利房？”
“韋總，申請福利房需要什么條件？”
…
傳媒大樓，TVB無線電視。
“麗的電視的第5屆超級女聲開始正式選拔了，聽說這一屆進入海選的女生有些多。”
“經理，我們今年得提前準備幾個女歌手拿獎。否則，我們的新秀歌唱大賽又要被說成撿超級女聲的剩菜剩飯了！”
TVB的負責人擺了擺手，沉聲問道：“張家的四小姐參加今年的超級女聲沒有？”
“這……好像沒有！”
…
2月11號晚，首都飯店。
“上個月的第九次會議通過了不少法律條款，國內的制度越來越完善了。”唐明對女婿張和平說道：“5月1日執(zhí)行的會計法，你們的和平審計公司需要提前學習一下。”
張和平給老丈人唐明，還有他爸張兵的酒杯滿上，笑呵呵說道：“我覺得，今年所有的法律法規(guī)加起來，都只是為了襯托今年的一號文件。”
“一號文件？”唐明想了想，“你說的是，取消農產品統(tǒng)購統(tǒng)銷那個文件？”
張和平點頭笑道：“商業(yè)、工業(yè)、農業(yè)，其實最重要的是農業(yè)。縱觀華夏歷史，朝代更迭前后，都是發(fā)生糧食危機的時候。一號文件能提高農民種地、養(yǎng)殖的積極性，對改開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唐明點頭道：“這個文件能縮小剪刀差，促進鄉(xiāng)鎮(zhèn)消費。”
“對了！”唐明忽然皺眉道：“前幾天，有40個國家在日內瓦召開裁軍會議，我估計今年會有大動作。你那個安保公司若是想在內地開分公司，可以留意一下這方面的消息。”
張和平應了一聲，已然給同桌的三個姐夫倒?jié)M了酒。
“陳姨！”張和平端起酒杯，朝一臉憂郁的陳立琴說道：“有一句古話說得好，債多不壓身！”
“我媽都說了，借給周成武的錢不急著還。現(xiàn)在生意好做得很，等周成武出來了，讓他自個去想辦法掙錢還債，你別替他擔心。”
張和平說著喝了一杯，陳立琴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出來怕嚇著你們！”張和平一邊倒酒，一邊笑道：“早些年，我們在港島做生意的時候，跟銀行借了十幾億鎂元。”
這話一出，馬秀珍、張兵、陳立琴他們果然被震住了！
隔壁桌的陳淑婷不嫌事大，笑道：“老公，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華英雄公司還欠著銀行202億港元沒還？”
張和平笑道：“就算我們忘了，銀行也不會忘，后年要還257億港元給匯峰銀行和渣打銀行。”
202億？
257億？
“弟！”隔壁桌的二姐張盼娣擔憂問道：“你借了這么多錢，又四處投資，到時候能還上嗎？”
陳淑婷笑道：“就算我們想還錢，銀行也不會愿意，他們巴不得我們再借5年。”
“國內銀行雖然放開了信貸，但都是對公的，私人貸不了款！”唐明搖頭說道：“金融政策還有待開放！”
老丈人唐明知道張和平他們公司的現(xiàn)金流很充足，倒是不擔心他們還不還得上。
不過，一直以為兒子很有錢的馬秀珍，此時有些糟心了，她萬萬沒想到兒子欠了銀行那么多錢！
兩百多億！
光是想想這個數(shù)字，馬秀珍就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丈母娘許潔鳳發(fā)現(xiàn)了馬秀珍的異常，便小聲的跟馬秀珍說起了話，開解她的誤會。
張和平朝父親、老丈人敬了一杯酒后，又轉向三個姐夫。
“去年放寬了留學限制，今后可以自費留學了。”張和平朝周成文、常勝、張勇他們說道：“你們想過讓孩子們以后出國留學沒有？”
大表姐夫和兩個親姐夫都訕笑著跟張和平碰了一下酒杯，把杯中酒悶了下去。
張和平笑道：“之前出國的留學生，大部分選的是那種可以提供獎學金的學校。然后，他們會抽出課余時間去餐館打零工，幫忙洗菜洗碗，亦或者在實驗室里打下手掙錢。”
“不過，國外這些年也沒什么好學的，都在蒙著眼睛恢復各自國家的經濟，想要走出經濟危機。”
三個姐夫不知是久未見張和平，還是被剛才兩百多億的銀行借款嚇住了，此時都沒人答話。
張和平卻不以為意的繼續(xù)說道：“我在港島辦了個職業(yè)培訓學院，內地派了不少專家、學生到我們那里交流學習。”
隔壁桌的張盼娣對弟妹陳淑婷問道：“我聽說，你們學校沒放那批專家、學生回來，要留他們在港島過年？”
“我們想用高薪高福利留下那些人，嘻嘻！”陳淑婷笑著回了一句。
張盼娣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錯愕的說道：“還真被人說中了，你們這群資……想用糖衣炮彈腐蝕那批專家、學生。”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陳淑婷笑道：“你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國家想安插間諜進我們和平集團，國內也樂得我們留下這批內地專家、學生。不然，怎么會派那么多人去港島。”
同桌的大姐張招娣好奇問道：“淑婷，我聽說，我們火車站的安檢設備，也是你們公司制造的？”
陳淑婷笑道：“只有你們火車站和首都機場的安檢設備是，其他地方的安檢設備都是國產的，我們沒有要這個業(yè)務。”
一家人聊了一陣，等到大家都放下筷子，準備散席時，只聽張和平再次說道：“表姐夫，大表姐，我們在港島、日島都有做房產買賣，所以知道首都的房價，未來必然大漲！”
“你們回去考慮一下，要是愿意跟我大姐、二姐他們一起拆了院子，重新建棟樓房起來，就盡快答復我，我好趁這段時間走關系，把相關審批文件落實了。”
隔壁桌的唐欣起身，站在她母親和婆婆馬秀珍中間，說道：“如果決定拆了重建，你們可以搬到這個飯店樓上住，我們包下的那層樓的房間足夠了。”
陳淑婷見沒人說話，便看向馬麗莉說道：“大表姐，你說句話！真要是建起了樓房，你們還可以把1樓出租當商鋪，租給周老二做生意也可以。”
陳淑婷為了促成此時，把還在勞改的周老二都搬出來了，只為了讓周家人答應。
“這個……”馬麗莉為難的看向了沉默不語的陳立琴、周成文。
張和平朝兩個婆娘使了個眼色，不讓她們插話，轉而緩聲說道：“你們3家建房子的錢，我先給你們墊上，以后慢慢還就是了。”
“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考慮一下，錯過這個時間段，過幾年就沒那么容易拆房了，也不可能讓你們占門前的公用平壩。”
一眾老少起身，離開了餐廳。
馬秀珍落在后面，拉著張和平欲言又止，直到張盼娣喊她，馬秀珍才猶猶豫豫對張和平說道：“小三，這房子先不建了，等你把銀行的錢還了后，我們再建。”
張和平攙住母親馬秀珍的右臂，笑道：“媽，生意上的事你不懂，我也沒法跟你解釋為什么要借那么多錢。你只要記住，咱們家是港島的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錢。”
“那你還借錢？”馬秀珍很不理解。
“這樣說吧！”張和平有些無奈，“你就把借錢當作是人情往來，我借銀行的錢，是想讓銀行的人幫我辦其他事，就跟送禮求人辦事一樣。”
“借別人錢，請別人辦事？”馬秀珍感覺更亂了，完全不能理解。
張和平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在兩個婆娘的戲謔注視下，再次解釋道：“媽，借銀行的錢，是有利息的！我借了銀行的錢，以后還的利息，就是給銀行的好處，明白了嗎？”
眼瞅著馬秀珍還要再說什么，張和平臉上也露出了不耐神色，唐欣、陳淑婷兩個臭婆娘才走過來，一左一右把婆婆拉走。
“你母親這是關心則亂！”丈母娘許潔鳳走到張和平身旁，輕聲細語的說道：“等她回去，讓你二姐跟她慢慢解釋就行，你不用太在意。”
“嗯！”張和平應了一聲，把父母、姐姐他們送出了飯店，目送他們走入了昏黃的路燈下。
小老婆陳淑婷看人走遠后，說道：“周家這次該同意拆房重建了吧！”
“不好說！”大老婆唐欣皺眉道：“那個陳姨是個要強的人，不想接受我們的資助。”
“她沒幫她二兒子借那1萬塊錢的時候，還能說得過去，現(xiàn)在借了錢還不上……”陳淑婷的話剛說了一半，小腦袋就被張和平的大手蓋住了。
“陳姨是體面人，別亂說話！”張和平提醒了一句，就收回手，招呼孩子們上樓去了。
…
周家人跟張家人招呼了一聲，回了8號院。
只是，三個大人讓兩個小家伙去睡覺后，在正屋坐了許久，都沒有言語。
“媽！”馬麗莉雙手緊握在一起，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建樓房！”
被陳立琴和周成文同時注視著，打開了話匣子的馬麗莉，接著說道：“我表弟不會害我們的！”
“我和成文所在的工廠，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如果我們有個一樓門面出租，也算是多一條退路。”
“你放心，建樓房的錢，由我去跟我表弟借！”
馬麗莉想起曾經，若不是表弟建議她留在首都，還教她學裁縫，幫她弄來布料，更幫她和兩個孩子落實了戶口，怎會有現(xiàn)在的生活。
“行吧！”陳立琴頹然道：“到時候，房本上寫麗莉的名字。”
“這怎么行！”馬麗莉搖頭道：“這個院子是媽出錢買下來……”
陳立琴擺了擺手，看著大兒子和大兒媳，說道：“當初沒有麗莉教街道的婦女學裁縫，街道辦怎么會把這個院子騰出來賣給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免得成武回來后，跟你們搶一樓鋪面。”
陳立琴見馬麗莉還想反駁，不由嘆道：“真到了那一天，我擔心成武與你們爭房子，然后惡了和平他們那邊的關系。到時候，成武就再難有出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