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韋春橋放下手機,淡漠回了一句。
然后,又見他看向唐虎,冷聲說道:“老板讓你去保安部擔任副經理,以后你就沒權限帶人來這里了。”
就在剛剛,韋春橋將唐仁的問題轉告給了張和平,順便把唐虎剛才那番話也轉述了一遍。
結果就是,一個輕飄飄的否認,以及將唐虎丟去保安部養老的決定。
安保部與保安部雖然只是兩個字的順序之差,職責卻相差甚遠!
保護傘安保公司的安保部,總管公司的一切安保事務,保安部在很多時候,都得聽安保部的安排。
說得再簡單點就是,保安部只管保安的培訓,以及分配保安到哪個小區、公司的物業工作。
至于保安到了小區的物業后,那就是物業部的管理范圍了。
而統管所有保鏢、武器裝備的安保部,說白了就是張和平的私軍。
平時高薪養著他們,關鍵時刻如果都不表忠心,還能指望他們給張和平賣命嗎?
所以,唐虎一句“可以辭掉安保部經理一職”,就讓立場不堅定的他,丟掉了保護傘安保公司二把手的工作。
要知道,比他大6歲的韋春橋,今年都62歲了,還在保護傘安保公司一把手位置上待著,唐虎卻提前進入了養老模式。
說不定到了60歲,他就得退休回家。
“韋總,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唐仁完全沒想到唐虎會因為他今天的舉動,丟掉安保部經理。
“大爺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何必裝糊涂!”韋春橋淡漠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身后守護武器庫的保鏢隊,冷聲說道:
“記住,哪怕以后是我來了,如果沒有老板的審批,也不許打開武器庫!”
“若有強闖者,視危險程度,予以電暈,或者擊殺!”
語畢,韋春橋便帶著幾個早前跟他一起過來的經理、保鏢,揚長而去。
負3樓的武器庫,雖然是后來修建的,卻也加裝了許多鋼板在墻體里,不是唐仁這個已經68歲的老頭能闖進去的。
韋春橋之所以過來,是因為唐仁把唐虎這個原安保部經理帶了過來,讓今天值守武器庫的保鏢隊感到了為難。
唐虎也知道沒有張和平的電子審批,這邊的守庫保鏢不會放他們進去,所以只是過來走走過場,好讓唐仁死心。
奈何他剛剛昏頭,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這段時間,正值保護傘日島分公司撤銷,原日島分公司負責人朱成光今年62歲,按常理他應該可以退休了。
但是,自從張和平研制出了壽元藥劑,唐明這個老太爺恢復到了五六十歲模樣,保護傘公司原本可以退休的管理層人員,全都熄了退休打算,想要嘗試在職期間,獲得一支壽元藥劑獎勵。
所以,不打算退休的朱成光,回港島后的職務,就成了一個難題。
唐虎今天算是撞槍口上了,一句話斷送了高薪職位。
至于韋春橋臨走時,說的那句“電暈或者擊殺”,那自然是說給唐家祖孫三代聽的。
若不是看在他們跟張大老板的姻親關系,這些守庫保鏢早就對他們開槍了!
~
深城,和平學院路口北。
今早剛從日島回來的朱成光,連行李都沒來得及送回家,就屁顛屁顛的趕來了深城。
早在1月29號卡車爆炸那晚,朱成光就知道張和平出事了,奈何韋春橋傳達張和平的命令,不許他們回來,也不準擅自行動。
直到次日,他收到韋春橋傳達的注銷日島分公司,以及留些可用之人的命令后,他才忙不迭動了起來。
雖然保護傘日島分公司這幾年的業績不好,但每年還是能接待一些安保工作的。
所以,等他把日島分公司的注銷事務處理完,已經是6天后。
朱成光從韋春橋、唐虎等人那里得知,張和平和一個司機嚴重燒傷,目前恢復得很快。
至于有多快,朱成光沒問到,所以今天趕過來探望,一是表忠心,二是問問他后續的工作安排。
朱成光帶著老婆、兒女、侄子,被擋在路口外面的時候,張和平正在猜忌唐仁打探仁和義小區地下武器庫的用意。
當保鏢告訴張和平,朱成光一家來給他拜年時,他又恰巧接到韋春橋轉述爭氣彈和唐虎的那番話。
結果,唐虎那句可大可小的話,就成全了朱成光。
這不,當朱成光一家被保鏢開車接到1號別墅,只是跟張和平寒暄了幾句,就聽到張和平讓朱成光擔任安保部經理的話。
“老板,這可使不得!”朱成光乍聽讓他擔任保護傘總公司的二把手,心中第一反應是狂喜,因為這樣他就更有機會獲得壽元藥劑延壽了!
但是,在日島苦守多年,抗住了無數外國勢力誘惑的朱成光,很快壓下了心中想法,狀似很誠懇的說道:
“不是我不聽老板的命令,而是我在日島這么多年,卻沒有積累多少安保經驗,恐怕會拖累安保部的工作。”
“更何況,唐虎經理這些年做得很好,我若頂替他的職務,可能會讓很多人不服,到頭來還是會影響安保部的工作。”
張和平看向朱成光的3個兒子、1個女兒,以及那個當司機的侄子,淡淡說道:“你的任命,我已經跟韋總說了。”
“你今天回港島,就去找他,盡快熟悉安保部的工作。”
“還有他們!”張和平指向朱成光的兒女、侄子,“雛鷹長大了,就該推下懸崖,讓他們自己去飛!”
“云升跟你這么多年,依舊是個司機,你這個親叔叔怎么想的?”
“你要是怕他們當保鏢出意外,就讓他們去集團旗下的其他公司,或者去給婷美貿易當分銷商。”
朱云升是朱成光的親侄子,張和平前幾次去日島,都是這小子開車接送,所以對他的映像比較深。
朱成光聽說張和平已經跟韋春橋說了他的任命,心中正在暗暗高興,卻不想話題轉到了他的兒女、侄子身上。
“老板說的是,我回港島后,就讓他們自己去找事做!”朱成光不知道張和平是不是在怪他安插親信進公司,只能順從兼試探的回了一句。
張和平雖然精神不佳,卻也聽出了對方的話外音,遂說得直白了些,“安保部的保鏢越來越年輕化了!”
“你若是跟那些年輕人有代溝,或者理解不了他們的想法,就讓云升他們去拉近關系、溝通。”
朱成光聽到這話,總算明白了張和平的用意,急忙點頭應是。
“餃子煮好了,朱經理,你們快過來吃!”唐欣在餐桌那邊喊了一聲,然后又與朱成光的媳婦進了廚房,去端另外幾碗餃子。
他們此次趕過來,正好錯過了飯點,張和平沒道理錯過這種用家宴拉攏人心的機會。
“你們先去吃飯,其他事都可以放到以后慢慢說。”張和平朝朱成光一家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去餐廳。
“我們端到茶幾這邊吃吧!”朱云升剛聽到以后不用當司機了,心中其實跟他叔一樣,都在暗自竊喜。
朱成光不等張和平說話,就急忙否了這個提議,“老板讓去餐廳,就去餐廳,哪來那么多廢話!”
朱成光毫不掩飾的表了一回忠誠,立馬起身朝餐廳快步走去。
只見他迎著正在端碗的唐欣,很狗腿的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哪有讓四小姐給我們端餃子的道理,會讓我們折壽的,還是我們自己來就好!”
“端個碗算什么!”唐欣對這個唐家的老兵,先天就有一種親近,此時說話也顯得很隨意,“老朱,你以后當了安保部經理,可得把安保工作抓好!”
“你們不知道,之前那場爆炸,把我嚇慘了!現在想起來,我的雙手都忍不住發抖。”
朱成光立馬表決心,“四小姐放心,我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姑爺和你們再受到傷害!”
這聲姑爺轉換得很順暢,一下子拉近了關系,同時表達舊有的主仆關系。
這不,唐欣坐在餐桌旁,一邊招呼朱家人吃餃子,一邊講起了1月29號那晚的爆炸。
等朱成光他們吃了餃子,出言告辭時,張和平讓保鏢送他們去外面醫院,看望了一下那個在爆炸事件中重傷的司機。
送行的兩個保鏢是聰明人,在帶著朱成光這個準領導去了醫院手術示教室后,就請了這邊值守的醫生,播放先前錄制的手術視頻。
然后根據視頻影像,給朱成光他們講起了這個司機之前的傷勢,以及后續的治療。
當放完這個司機被主動干預痛醒,跟他的妻兒見面簡單說了幾句的視頻后,畫面忽然轉到靠墻睡著的張和平臉上。
“朱經理,你們別看老板外表好像沒事了,今天還跟你們說了那么多話。”一個保鏢正色說道:“其實,老板最近幾天很需要補覺!”
“但是,為了讓我們和其他人安心,老板這兩天都在強打精神。”
另一個保鏢插話道:“老板昨天跟小盧的老婆解釋治療過程,有提到讓小盧保持睡眠,能加快傷勢恢復。”
“我覺得,保持睡眠也能加快老板的恢復,但老板不肯休息!”
朱成光看著那個泡在淡藍色液體里的司機小盧,臉色陰沉得很,沒有半點回應旁邊兩個保鏢的意思。
倒是朱成光的大兒子朱云羅,對兩個保鏢鄭重說道:“你們照顧好老板!”
“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保護傘安保公司的安保部經理更換一事,很快就傳開了。
朱成光一行人剛回到港島太平山頂家中,就有許多人上門拜年拉關系。
可惜,朱成光比他們更急,回家不到一分鐘,就去找韋春橋對接工作上的事去了。
因為年前那場卡車爆炸事件,保護傘安保公司現在還有心情過年的人,早已經成了邊緣人員。
上心的人,要么在照常訓練,要么湊在一起商量后續如何報仇,如何加強安保。
至于北蘇人暗殺鎂國情報頭子那件事,保護傘公司的人都認為與他們無關,不是他們做的,就算不得他們報仇!
~
華英雄公司的負責人歐燕子沒回來,她還在日島處理華英雄展館封館的事。
所謂封管,其實只是在展館外建一圈高墻,搞些抗戰墻繪、浮雕,把里面的展館大樓完全圍起來,不讓外人進。
至于展館里面的戰爭照片,早在1987年捐資內地修建抗戰紀念館時,就復印了多份照片回國。
受和平集團把日島拉入黑名單的影響,華英雄公司雖然在自己購買的日島土地上建高墻,但還是遭到了許多日島人反對,更有跑到現場鬧事的。
好在保護傘日島分公司注銷撤離后,并沒有把保鏢全帶走,有些拿了日島國籍的保鏢,雖然拿了保護傘日島分公司的辭退金,卻還在履行對華英雄公司這邊的安保工作。
張和平大年初一給歐燕子打電話過去時,展館外面鬧得正兇,聽筒里的聲音很嘈雜。
“老板放心,日島警察已經在這邊維持秩序了,那些反對者不敢沖進我們的工地!”歐燕子的語氣很樂觀。
但張和平不太認同,叮囑道:“完工前,你們都要時刻保持警惕、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外出!”
“嗯!我們……”歐燕子剛想說點什么,旁邊忽然響起幾道聲音。
過了一會,才聽歐燕子說道:“小蔣、小童幾個保鏢向您和家人問好,請您務必保重身體。”
張和平簡單的回應了一句,又跟歐燕子說了一會,便掛斷了電話。
大老婆唐欣見張和平放下手機,急忙遞了一杯茶過去,“老公,喝口水,休息一下!”
……
被女兒、女婿要求留下,不許去大鵬半島的羅文教授,本來在人工湖那邊,與幾個相熟的教授在閑聊。
結果,這幾人說著說著,就跑去了一個教授家中。
然后就見有人打開電腦,建起了數學模型;有人拿著本子和鉛筆,不知在演算什么;還有人在那不停嘀咕,好像在口算,又像是在心算。
不過,沒等多久,這群人就跑向了1號別墅。
因為有警衛、保鏢雙層攔路,最后只有羅文教授順利進入1號別墅,并在客廳見到了正在嗑瓜子的張和平。
“和平兄弟!”羅文教授很是激動的走了進來,急促說道:“你趕快叫停可控核聚變裝置的修建!”
“我和唐教授、林教授他們按照你提供的裝置資料,又重新計算了一下,你設計的這套可控核聚變裝置,可能運行一天就要報廢!”
“是嗎?”張和平露出一絲笑意,“羅教授或許還不知道,國外搞的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ITER計劃,現在連7秒鐘都運行不到!”
“咱們的可控核聚變裝置如果能運行一天,那就是8萬多秒,不知要領先其他國家多少年。”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羅文教授有些著急,但礙于之前簽的保密協議,他又不好對張和平直說。
羅文教授撓著頭發,在電視機前晃了幾個來回,才繼續說道:“這樣,你信我一次,先讓工地那邊停工3天,就當是放他們春節假。”
“3天后,我再給你確切的答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