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張和平不等陽老說完，就斷然拒絕了！
華老之前就拿“壽元120藥劑對外適當放開管控”這件事試探過張和平，今次又由陽老說出來，不得不讓張和平多想，他們是不是在為晚上的茶話會進行提前試探。
餐廳里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只聽華老出言緩和氣氛，“和平，是這么回事。”
“外國有些老人，因為身體原因，無法來我們這邊使用壽元120藥劑。”
“然后，他們就詢問我們，能不能賣一些壽元120藥劑給他們，由他們帶回國使用！”
“壽元120藥劑對外銷售事宜，讓他們向和平集團咨詢。”張和平雖然說得委婉，沒有明說你們沒有對外銷售壽元120藥劑的權利，但還是讓氣氛再度冷場。
“知道我為什么公開壽元100藥劑的制備方法嗎？”張和平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在五位老者的注視下，張和平說起了他用壽元100藥劑當緩沖，用壽元120藥劑做RMB錨定物的想法。
事實上，華老、李老他們也不是真想往外送壽元120藥劑，只是想搞清楚張和平的想法。
就在幾人約好晚上見，華老他們告辭離去時，張和平忽然冒了一句，“華老，我這邊的腦機研究遇到了瓶頸，準備去三星堆一趟。”
華老眼睛一亮，笑道：“你想什么時候去，我好給你安排！”
李老、陽老也來了精神，立馬想到張和平去三星堆代表的意義。
“應該是月底。”張和平隨口說道：“我還要抽空看看他們送到深城的腦機研究資料。”
“另外，我還準備讓張北帶著虛擬學習夢境再生腦服務器，與張逸他們去一趟蘇城。”
“雖然曹建那個小子沒長多少肉，沒達到送他一座圖書館的條件，但還是要鼓勵一下的。”
“正好張逸那邊有7千套游戲頭盔閑著，我去三星堆這段時間，就讓他們在蘇城搞一個虛擬學習夢境體驗展。”
“蘇城？”華老皺眉想了想，說道：“你應該沒有定好那邊的展示場地！”
張和平笑道：“場地、安保、醫護、體驗資格等等，都得由你們安排！”
李老笑著建議道：“我看蘇城大學就不錯！”
華老追問道：“每場接待體驗人數是多少？”
“兩千個吧！”張和平正色道：“這樣可以開啟5倍感知加速，讓體驗者多感受一下。”
“行！”華老點頭道：“我今天就讓人安排，你定下去三星堆的時間后，直接給我打電話！”
目送華老等人的車輛離開后，張和平瞥了一眼對岸鬼鬼祟祟的劉海中、閻埠貴等人，旋即招呼母親、陳嬸、大表姐等人去外面吃飯。
下午，張和平還抽空去了一趟諧和醫院。
話說，他還擔任著諧和醫院癌癥治療研究所的所長一職。
許久沒過問那邊的事了，倒是有些失職。
不過，所里的節日福利從來沒缺過，倒是沒有研究員埋怨張和平這個所長。
只是壽元120藥劑能治療癌癥的事，對癌癥治療研究所上下的影響有些大，令他們覺得前途迷茫，不知道繼續研究癌癥治療，還有什么意義。
就在張和平準備離開癌癥治療研究所，打算去找諧和醫院院長打個招呼時，終于還是有人問出了心中的彷徨。
“所長，我能不能問個問題？”一個胡子拉碴的男研究員舉著手，希冀看著張和平。
張和平腳步一停，回頭看向問話之人，“小徐，你說！”
被張和平稱作小徐的研究員，碩士剛畢業就分到了這個研究所，不知不覺已是七八年的老員工了。
穿著白大褂的小徐接著說道：“我最近聽說，很多癌癥晚期患者被送到深城和平醫院，接受壽元120藥劑治療。”
“這是不是意味著，一旦壽元120藥劑產量提上去，就不需要其他癌癥治療藥物了？”
張和平看向其他研究員，笑道：“其他人也有這樣的疑惑嗎？”
一個女研究員舉手，得到張和平的示意后，才開口說道：“所長，我們就是有些迷茫，不知道以后該研究什么！”
“那就給你們說說以后的研究！”張和平走回所里的休息區，讓人將白板架推了過來。
“我把壽元100藥劑的資料公布出來后，你們中有多少人看過那些資料？舉手讓我看看！”
語畢，陸續有人舉手。
張和平掃了一眼沒舉手的人，發現都是些才招進來的年輕人，便伸手下壓，示意眾人放下了手。
隨后聽張和平說道：“你們擔心壽元120藥劑取代其他癌癥治療藥物，從而導致你們的工作被淘汰，有這種危機意識是對了的！”
“比如介入手術出來后，心外科的開胸手術就少了。在這個術式轉變過程中，想要不被淘汰，需要怎么做？”
“學習新術式！”有七八個研究員率先回應。
“活到老，學到老！”張和平拿起記號筆，打開筆蓋，面向白板，一邊寫字，一邊說道：“剛才沒舉手的人，要引起重視了！”
張和平說到這里，就剎住了，沒有繼續延伸說下去。
萬一別人家庭條件好，不需要繼續學習，就能躺平養老，說了也是白說。
張和平板書了幾個要點，然后轉身面朝一眾研究員，說起了壽元100藥劑的作用機制，引出了癌變因子。
隨后，他又提及了壽元120、140、160藥劑的作用機制，引出了基因誘變這項新技術。
張和平用記號筆末端敲了敲白板，說道：“前面4款壽元藥劑，都是在想方設法提升體細胞的分裂次數，我正在研究的壽元200藥劑也一樣，只是研究思路又回到了癌細胞上！”
“那么問題來了！”張和平將記號筆蓋上，問道：“你們研究癌癥治療這么久，有沒有搞清楚癌細胞為什么能夠近乎無限的分裂？”
“深城癌癥治療研究所在年初提交了82個研究項目申請，你們提交了多少？”
“老周！”張和平忽然點名管人事、財務的周副所長。
周副所長急忙應道：“所長，您請說！”
“你跟老秦商量一下，今晚擬一個全員去深城、港島交流學習3個月的章程，發我電子郵箱，爭取讓你們在本周出發南下。”張和平吩咐完，又看向了或驚喜、或錯愕的一眾研究員，說道：
“出去散散心，了解一下外面的研究方向，別窩在所里胡思亂想。”
“好了，你們先商量，我去跟這邊院長打聲招呼！”
語畢，張和平就轉身走了，沒再管身后跟著送出來的眾人。
他現在在忙腦機那塊的研究，對于生化方面的研究是放任狀態，隨他們先自行研究。
等他以后空了，再來看他們的研究資料掛機時，就能快速指出他們的研究方向。
到時候，這點研究員恐怕還不夠！
……
張和平準備在月底去三星堆地下基地的消息，在第一時間通知到了深城、西蜀兩地。
深城的腦機專家研究的對象，是張和平當初給的初代、二代腦機，以及若木腦機碎片。
因為有張北解答的緣故，他們對腦機內部的紋路模組，有了較深入的認識，但還沒有成功仿制出初代腦機。
西蜀的腦機專家回去后，繼續研究他們那邊的若木腦機、若木神樹。
雖然有被深城和平學院攆回去之嫌，但在平時的研究過程中，他們沒少聯系深城那邊的腦機專家，畢竟之前共事了那么久，不會受一些外部因素影響。
所以，兩邊的腦機專家聽說張和平愿意介入三星堆地下基地若木腦機研究后，都不由松了一口氣，一個個都覺得轉機來了。
再有就是蘇城那邊，華老是讓錢老跟曹建一家溝通的。
當初，曹建跟他母親在深城和平學院的時候，沒少受錢老的照拂。
加上曹建的自閉癥大有好轉，溝通起來也比較順暢。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小家伙最近迷上了南京陷落這款虛擬夢境游戲，一直在申請那邊的體驗資格。
一旦申請成功，立馬坐車過去體驗，學校都不去了。
因此，當錢老告訴曹建的母親，張顧問準備在蘇城辦虛擬學習夢境體驗展的時候，令她好一陣激動，忙不停的說要好好招待張顧問一行。
即便后面聽說是張北、張逸他們過去，曹建的母親也表現得很熱情。
華老把蘇城那邊的瑣事安排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3點過。
等他在會議室里見到李老、陽老等人，他們已經就壽元120藥劑問題，跟其他人達成了共識。
剩下的，則是中科院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的組建問題，以及院長人選問題。
張和平要去三星堆地下基地一事，便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它的作用。
“華老，我們剛才聽說，張顧問準備去三星堆，有這事嗎？”
這不，華老還沒找位置坐下，就有人急不可耐的問出了聲。
“預計月底去！”華老微笑著走向正在朝他招手的李老那邊，“我已經跟西蜀、深城兩邊打了電話，讓他們派人陪同。”
“能去就好！”坐在會議桌前面的鄭老太太笑道：“說明心結消了，以后有什么事，好好溝通！”
“張顧問的能力，我是非常佩服的，就是他這脾氣……”說話的老者沒把話說完，只管搖頭去了，顯然還是有意見的。
“剛剛聊到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的組建問題！”會議桌上首主持會議的陽老，見華老坐下后，繼續說道：“中科院、深城都確認了，只有深城和平學院還沒有任何回復。”
話音落下，眾人有意無意都看向了華老那邊。
“張顧問還沒回復！”華老簡單說了一句。
關于這個問題，華老、李老他們今早見到張和平時，并沒有提出來。
主要是擔心張和平直接拒絕，沒了緩沖余地。
因此，他們沒有提，而是把問題留給深城那邊慢慢溝通。
如果張和平拒絕了深城那邊，這才需要王主任、華老等人出面溝通。
“華老，是不是張顧問不想交出腦機技術？”坐在會議桌末尾的中山裝老者問得過于直接。
華老端起茶杯，想了想說道：“他應該還在等鎂國人跟他交換技術！”
“跟鎂國人交換技術？”今天參會的人比較多，有些人不清楚其中的因果，才會這么驚訝。
邊上沒上會議桌的外圍人員中，有老者舉手，“華老，能不能透露一下，張顧問想用腦機技術跟鎂國人換什么技術？”
“也不能說是換技術。”華老又說了句讓一些人疑惑的話，好在他隨后就解釋起來，“鎂國51區不是有一柄懸浮錘子嗎？”
“張顧問想派我們的人過去研究，作為交換條件，允許鎂國人派人過來，像張逸腦機研究團隊那樣跟著他學習。”
眾人聽到是那把懸浮錘子，心下便了然了許多。
“如果把腦機當成計算機的話，張逸腦機研究團隊現在學的，相當于計算機入門操作。”邊上有中科院的老者補充道：“如果只是讓鎂國人過來學些皮毛，那倒是無所謂。”
待會場里的討論聲弱下來后，上首的陽老再次開口，“剛才有人提議，讓張顧問擔任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的院長，借此試探張顧問的意愿。”
“華老，你覺得今晚茶話會上，要不要就此事探一下張顧問的口風？”
這事，其實是華老、李老、陽老他們私下商量出來的主意，今天只是通過其他人的嘴說出來，并且還不能由他們去試探。
只見華老看向幾個中科院的人，說道：“張顧問對深城和平學院制定了一些規則、流程后，平時都是鄧副院長管學校，錢副院長管科研，他本人很少管事，也沒那么多時間去管。”
“就像他今天下午去諧和醫院癌癥治療研究所。”華老看向其他人，笑道：“我本來都以為，他忘了自己是那邊的所長了。”
“沒想到他今天過去，幾句話就解決了那邊研究人員對未來的迷茫。”
“你們應該都知道，壽元120藥劑除了延緩衰老、延壽功能，還能治療癌癥！”
“張顧問不僅擔任了諧和醫院癌癥治療研究所所長一職，還任著深城醫院癌癥治療研究所的所長。”
“這兩個癌癥治療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其實都在擔心各自的職業未來，畢竟壽元120藥劑的藥效太厲害了，很可能在未來徹底治療癌癥。”
“那么他是怎么處理手下研究員問題的呢？”華老笑呵呵喝了一口茶水，賣了會關子，才在眾人注視、追問下，緩緩說出張和平讓研究所全員去深城、港島交流學習3個月的事。
華老等那些中科院的人消化了這波福利后，才再次開口，“你們若是想讓張顧問擔任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的院長，最好先把副院長和其他人事擬出來。”
“不然，我擔心他會以沒時間為由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