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城北面,炙熱的氣浪讓人呼吸都顯得困難,一條一丈寬的道路上,數(shù)千帶甲楚軍士兵正在向前快步推進,兩側(cè)陡峭的山壁上,是手腳靈活的妖族士兵在向山上攀爬。
峭壁之上的一些山頭有數(shù)百位練氣士,他們中地脈修士在構(gòu)建臨時的攻防一體的工事,木靈修士則在一些關(guān)鍵的位置種上荊棘藤,火靈和金靈修士在前面與真陽山外部弟子廝殺,水靈修士負責戰(zhàn)場的輔助。
半空中還有數(shù)十位筑基修士在斗法,不時有各種法術(shù)波及到地面的戰(zhàn)場,不過轉(zhuǎn)瞬的時間,就有數(shù)位筑基修士隕落。
“咚咚咚”
后方的戰(zhàn)鼓突然變得密集,楚軍陣營的后軍中,有數(shù)十道身影升空,來增援天空己方筑基修士的爭斗。
頓時,楚軍陣營士氣大震,而真陽山一方,不但沒有增援到來,反而有一些見勢不對的筑基修士向后方逃走,引得楚軍這一方大笑,但除極個別過于貪婪的蠢蛋,其他大部分都沒有追擊。
兩刻鐘后,攀爬懸崖的妖族士兵,終于爬到山頂各處工事,水靈修士為他們施展了恢復(fù)法術(shù),隨后他們通過由地脈修士在山峰之間搭建的臨時橋梁,往山脈深處沖鋒,在這個過程里妖族的士兵顯得格外的興奮。
穿過兩座山頭,大軍碰到一座名叫‘火雷門’的門派駐地,遭到早已等候多時的數(shù)千帶甲士兵的阻擊。
半個時辰后,練氣士也加入到戰(zhàn)斗,隨后又是筑基修士。
這些筑基修士看到這個中等規(guī)模的門派,一雙雙眼睛都是閃閃發(fā)亮,爭斗起來也就比較兇狠,不多時就有大量的傷亡,最終導(dǎo)致入境修士出手,好在楚軍這邊也早有準備。
入境修士的爭斗又是轉(zhuǎn)瞬即逝,楚軍這邊準備充足,當他們展示出實力后,火雷門的入境修士很自覺的就放棄抵抗,往山脈深處逃竄。
到中午時。
大軍攻入火雷門腹地,他們將整個門派搜刮得一干二凈,就連地脈鐵礦打造的地板都挖起來帶走了。
兩個時辰后。
真陽山主峰南面外圍山頭已經(jīng)被楚國大軍完全占領(lǐng),這場戰(zhàn)爭打得順利,但也非常殘酷,雙方戰(zhàn)死士兵和練氣士的鮮血將山體染得更紅了。
最開始的先鋒軍士兵輪換下來時,需要水靈修士用法術(shù)沖洗一刻鐘,水才能變得清澈。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
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別的亮,適合夜間繼續(xù)作戰(zhàn),所以戰(zhàn)事沒有停下來。
整個晚上的戰(zhàn)事都很順利,大軍向真陽山腹地成功推進數(shù)公里,順手覆滅了六個小型門派。
早上。
天剛剛亮,數(shù)百只飛鶴在兩刻鐘內(nèi)落在位于三水城北邊中軍大營旁邊,這是從歷山和平山兩處戰(zhàn)場傳來的消息。
“真陽山上收縮防線了。”
負責閱讀情報的胡淺淺,將所有情報匯聚之后向左宣說了這么句話。
太尉柳玉看向真陽山內(nèi)部交錯的地形圖,說道:“這是正確的選擇,我估計他們想集中力量,在優(yōu)勢地區(qū)與我們來一場決戰(zhàn)。”
“三陽城!”
他指著真陽山主峰南面山腰位置,一處通向山頂內(nèi)門的關(guān)隘城市,這座城市中間有豐富的水源,而且這水常年都是熱的,所以城市里有許多溫泉設(shè)施。
“我們要在這里和他們決戰(zhàn)嗎?”
柳雙身后的趙玉兒問。
柳玉先是對趙玉兒行禮,接著才說道:“卑職有一個想法,不過似乎有那么點不妥。”
“你直說便是。”
左宣指著柳玉,給了他說出心中所想的底氣。
柳玉拱手道:“我們不如直接動用入境和二境修士殺上去,或許半天就能解決這場戰(zhàn)斗。”
“好倒是好,只怕到時候…”
中軍營帳最下手位置,一位虎妖雙眼發(fā)亮,很贊成這個想法,他興致滿滿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正要說下面的話,卻看到胡淺淺抖動著毛茸茸的耳朵看過來,就把下面的話咽回了肚子。
“這事先向長清真人匯報吧。”
一位年長修士看向左宣,“或許真人還有其他打算。”
左宣點了點頭,“也好。”
一刻鐘后。
王平在與淮墨道人對弈的時候聽取了左宣的匯報。
他目光掃過甘行、吳權(quán)、支弓以及胡銀,問道:“你們怎么看?”
“我們的弟子又不是太陰邪修,你讓他們對數(shù)萬普通士兵動手,何不讓我們自己施展一個法術(shù),或許會更簡單。”
吳權(quán)語氣嚴肅。
王平點了點頭,他們這些人大多修的正道,有時候就是有那么點虛偽,如果你讓他們暗中策劃數(shù)萬人的死亡,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你讓他們眾目睽睽之下屠殺數(shù)萬凡人,除非真的很有必要,否則基本上都會拒絕。
“你先退下。”
王平對左宣揮了揮手。
左宣點頭稱“是”的同時快步退開。
“噠”
王平落下手中的白子,邀請淮墨道人繼續(xù),并笑道:“‘第一天’那些瘋子不是還在嗎?誰派人去見一見他們?”
胡銀雙眼一亮,說道:“這倒是個法子,他們現(xiàn)在肯定正在思考這個問題,這事交給我去辦。”
劉懷恩卻是抱拳道:“還是交給我吧。”他說著就拿出一個通訊玉簡,“我保證,兩個時辰內(nèi)就會有答復(fù)。”
王平笑道:“那就有勞了!”
他話音落地時,淮墨道人很果決的落下手里的黑子,這位所有的專注都在這盤棋局上。
王平看著淮墨道人做的大龍,忍下把棋盤掀翻的沖動,問左右道:“你們覺得真陽山為何還要繼續(xù)堅守?”
通明散人抬頭眺望了一眼真陽山,第一個回答道:“在修行界,如果你無法判斷某個人突然不可理解的做法時,那么,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為了晉升?”
雨蓮把通宇道散人后面的話搶答了,讓通明散人一口氣堵在胸口,接著她又問到:“《三陽真?zhèn)鳌沸枰裁礂l件才能晉升到第四境。”
能讓這么多三境火靈修士趕過來,只有晉升第四境的名額有這個誘惑力。
這次是山衛(wèi)在回答:“具體的方法只有少部分的真陽教高層知道,但我知道他們從晉升第三境就會用自己的真火供養(yǎng)一朵太陽花,這朵太陽花是他們晉升的關(guān)鍵,還有,他們的第四境被稱為‘心火境’。”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落下一子后說道:“那就不是晉升?”
胡銀說道:“真陽山深處最值錢的是火靈,只是,我無法理解烈陽大君為什么會放任它脫離真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