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給王平信息的是阮春子,他沒有告訴王平自己此刻身在何處,只是傳達了臨水府有大動作的消息。
而王平布置在臨水府的傀儡卻沒有消息傳回來,只能說明這個消息此刻可能僅限于臨水府的高層知曉,是阮春子通過特殊渠道得來的。
“有何動作?”胡銀問。
“七王爺麾下各個島嶼在秘密調集水兵,目前去向不明,但明顯不是用在他們的內戰,更不可能去攻打湖山國,或者東洲,所以他們的目的只有我們!”
支弓聞言甩了一下她寬大的袖袍說道:“或許是報復你們之前在莫州的行動。”
王平想了想,隨后否決道:“不可能,除非對面的指揮官只是想泄憤,否則進攻莫州路只會把他們的戰線拉長,還不如直接與在我在長文府定個勝負!”
“我們的海岸線很長,如果他們又像數十年前那樣不斷騷擾的話,我們將會很被動,除非主動出擊將他們打回去,可是以目前楚國的處境又不現實。”胡銀看著王平問道:“長文府可以防御住海岸線嗎?”
“短時間肯定沒問題,我的弟子在白水湖訓練了一支水軍,名義上雖然已經解散,但其實都安排在長文府城,再加上我們的戰船和府兵,防守半年到一年的時間應該是沒問題。”
王平給出一個時間。
胡銀松了一口氣,說道:“三個月就夠了,三個月內我會組織一支水族大軍支援你,不過他們后勤物資你得負責。”
王平當即拱手道:“多謝!”
支弓又說道:“小心他們用你進攻莫州路的手段反過來對付你,最近這段時間你要約束好你門下的弟子,免得給他們可乘之機。”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會直接對千木觀動手?”王平目光一閃。
“難道不行嗎?”支弓反問。
王平目光一凝。
胡銀說道:“我即刻派一位結丹境族人去支援你。”
支弓也說道:“我早年在玉清教認識一位朋友,他欠我一個人情,我讓他來立刻趕往千木觀。”
王平抱拳道:“多謝道友!”
支弓是故意賣給王平一個人情,王平也沒有拒絕這份人情,他知道這份人情估計是支弓為晉升做的準備。
“我無法前往千木觀,我的晉升正值關鍵時候,我估計還有兩百年便能嘗試!”支弓點頭的同時說道。
雨蓮聞言在腦海里吐槽道:“還要這么久,你會不會在她前面晉升成功?”
王平沒有理會這句吐槽,對于三境修士而言兩百年也不算太久,相當于凡人世界的五六年而已。
“道宮總部還需要一些二境修士!”王平又提出一個要求。
這個要求對于胡銀而言是好事,是她部族融入南方修行界的最佳機會,所以,她當即就說道:“如果道友不嫌棄妖族礙眼的話,我部族的兒郎可以為道友分憂!”
“好,這事你可以讓你部族的修士聯系我徒弟夏文義!”
“就這么說定!”
…
夏文義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師父安排了任務,他此刻正在前殿與柳家族長柳勤商議該怎么奪權。
參與討論的還有東參和冷可貞,外面等著的還有弘沅、秦子峰以及晴江。
夏文義雖然出身皇家,但對于政治斗爭的游戲并不熟悉,全是柳勤一個人在說,他提議先找御史去參倒一個大家族,然后再分化瓦解。
方法很常規,但夏文義總覺得不妥,于是他看向東參,問道:“前輩可有什么建議?”
“貧道只管殺人,其他一概不管!”東參搖頭,不打算在這個事情上摻和。
冷可貞從旁邊起身,向夏文義抱拳說道:“小人有點拙見,不知可否言語。”
“但說無妨!”
夏文義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不過他早就拋棄夏皇室的身份,所以并沒有感覺到異樣,剛才他問東參,其實就是想問問這位前朝衛尉副指揮使。
冷可貞得到發言的機會,先是對山頂道場方向抱拳說道:“我們有長清真人的支持,這朝堂之事不過爾爾,何必要那么麻煩呢,依小人的拙見,不如直接下旨拿人!”
“那些人哪一個是那么好拿的?”
柳勤反駁道。
冷可貞聞言向旁邊的東參抱拳行禮道:“有東參前輩在此,誰敢放肆?”
柳勤再次反駁道:“諸位真君定下規則,二境以上修士不得參與神器之爭,如果能這么簡單,我們何必在這里煩惱,退一步說,就算我們能拿人,只怕前一刻剛拿下人,后一刻除禁軍之外金淮府城所有的軍隊都會沖擊皇宮,他們之前就這么干過。”
冷可貞掃了眼柳雙,然后看著夏文義抱拳說道:
“小人很少遇見不怕死的人,只要我們殺得夠快,就沒有人可以告狀,就算有人告狀,最后來處理問題的不還是道宮嗎?游戲規則是掌握在我們的手里,只要不是堂而皇之的使用二境以上的能力抹殺軍隊和百姓,或者直接干預神器的爭奪,諸位真君怕也懶得理會我們這些破事。”
夏文義不由得點頭,他想到當初師姐為胡信報仇,當眾斬殺六位入境修士,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禁足而已,再有前不久清掃莫州路的事情,按理說他們肯定是違規的,卻什么事都沒有。
冷可貞看夏文義在思索,又繼續說道:“實在不行就多走一步路,找一些替死鬼來,只要我們能掌握金淮城的內外,誰是惡人,誰是好人,不過就是我們一句話的事情,再有,楚國如今不過四路之地,放眼望去全是長清真人的盟友,誰又能真的翻起什么浪花來呢?”
夏文義聽到這里終于是開口說道:“如果這事交給你來做,你需要什么?”
冷可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喜色,說道:“首先是大義,楚國的大義便是圣旨,其次是足夠的人手,只要有這兩樣東西,三天內楚國朝堂就會一片清明。”
“你想讓金淮城血流成河嗎?”柳勤聲音尖銳。
“血流成河倒不至于,死一些人或許會有,大人沒必要過于在意他們,舊黨死了,馬上就要新黨填充進來,而且他們會幫我們去踩舊黨的尸體,甚至還會幫我們拿起屠刀。”
冷可貞是帶著討好的笑意說出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