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狌和牛磐在太衍教數萬弟子的見證下正式入教后,獲得了一個新的身份玉牌,他們在太衍教內部的身份是兩個獨立的稱號。
鼠妖權狌被王平冊封為為通明真人,通明意指通曉透徹,此號不提其形,只言其神,寓意權狌已修煉至靈覺通天、洞察世間萬般變化、預禍福于未然的境界,一切陰謀詭計、陣法陷阱在其面前皆如明鏡映照,一覽無余。
牛妖牛磐的稱號為九壤真人,‘壤’即中州星大地,‘九’又為極數,乃萬物生發之根基,稱其為“九壤”,意指其力可托舉山河,其存在本身就是一方世界的基石,格局宏大。
他們擁有獨立建造道場、收徒傳道的資格,在拿到新的身份牌后,卻彩和通宇道人本想將木星軌道上兩顆還沒有開發的小行星劃歸給他們,可他們沒有接受,理由是他們修行散發的妖族靈性無法與木星的氣息相融。
生態區的建造落在了權狌的身上,他獲得王平的準許可以不再前往前線,而牛磐卻必須要繼續鎮守前線戰場,維持與叛軍對峙的戰線。
當牛磐一身太衍教藍色道衣重新出現在前線,很明顯的感覺到原本追隨他的那些族人的疏遠,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
隨后,朱無讓他的族人帶來一枚臨時的通訊令牌,想讓牛磐給他們一個解釋,牛磐坦然接受,并承諾會在一天后辰時準時開啟通訊令牌的投影空間。
一切都是那么的風平浪靜,這源于諸位真君的強勢,更源于王平如今的修為,足以讓這片星空大部分人心平氣和的與他交談。
一天后,牛磐準時開啟通訊令牌的投影空間,下一刻,他身周景象驟然扭曲、褪色,意識被拉入一個臨時構筑的投影空間。
是一間石質大廳,周邊窗戶投射有刺眼的陽光,窗戶外是一片無比遼闊的荒涼平原,大廳矗立著數根巨大無比的圖騰石柱,石柱表面雕刻著繁復而古老的萬妖奔騰的圖案,風格粗獷豪邁。
可能是由于投影空間的臨時性,細微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風在穿梭,偶爾會讓牛磐自身的投影也產生一瞬的波動模糊。
大廳里沒有其余的擺件,朱無和王弦立于大廳中央,在牛磐出現后,他們原本交談的話題立馬停下,隨后將目光投過來。
“見過兩位道友。”
牛磐像是往常那樣拱手行禮。
朱無和王弦并沒有發怒,更沒有諷刺牛磐,只是拱手回禮時顯得比以前更加客氣了一些,沒有了往日的隨意。
“你很看好長清真君嗎?”朱無回禮后直接說起正事。
“權狌前輩看好他,而我只是做出了一個選擇而已。”牛磐言語真切。
“長清真君許諾了權狌什么?”朱無又問。
“許諾他可以繼續往下修行!”
朱無和王弦聞言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是一臉的無奈,在沉默十多息后,朱無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未來你們將成為一枚棋子沖鋒陷陣,上次長清真君與天工的對峙,代表著他們基本上已經決裂,諸位真君之間將爆發一場前所未有的爭斗。”
牛磐靜等朱無說完,才回應道:“自龍君他們轉修玄門秘法已經過去近數萬年,人道崛起也已經有近一萬年,我等幾時又不是棋子呢?如今大勢所趨,我等不提前尋找出路,未來可能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朱無和王弦聞言都是眉頭微微皺起,隨后朱無盯著牛磐問道:“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走出這一步了?”
牛磐應道:“此事我已經考慮良久。”
王弦皺眉道:“你拋棄了你的族人,得知你拜入太衍教之后,很多族人根本無法接受。”
牛磐道:“我已經有數千年沒有與我的族人交流,他們與我牽扯并不深,兩位道友應該知曉才對。”
王弦還想說點什么,朱無攔下了他,并說道:“既然你下定了決心,那我等只能恭賀道友前程似錦!”
牛磐明顯還有話要說,但聽到朱無的恭賀,也就將剩余的話咽回肚子,同樣拱手致意,隨后什么話也沒說便切斷了投影信號。
王弦在牛磐離開后,臉上浮現出些許怒色,對朱無言道:“他難道不知道這么做,將直接引發妖族的內戰嗎?你看,接下來就是白辛和侯繼加入地窟門,而且也會得到天工和地文的支持繼續修行。”
朱無神態依舊平穩,他走到投影空間的窗戶口,眺望窗外無盡的平原,由于這里是投影空間,平原顯得很模糊,但他卻對平原的景象特別癡迷,良久之后他說道:
“權狌和牛磐兩位道友只不過搶先做出了決定,是在諸位真君矛盾徹底爆發前做出了決定,這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忽的笑出聲,只是笑聲里多少有些苦澀,隨后轉頭看向王弦,問道:“你現在敢下注嗎?”
王弦陷入思考,很久很久之后,他才開口回應道:“別說現在,就算是以后我也不好下注。”
“可是,你只要下注,就有資格繼續修行,你會怎么選?”朱無又問。
王弦再次陷入沉思,這次他思考只用了數息,便看向朱無不確定的說道:“龍君嗎?可他接受我們嗎?”
他說到龍君的時候,雙眸之中閃過一絲鄙夷,但很快就掩飾了下來。
朱無臉上橫肉露出笑意,言道:“龍君也有不得已的時候,比如此前他的長子晉升第五境,再比如如今的局勢,長清真君表現出來的修為,只怕已經不弱于龍君多少,現在又有權狌、牛磐投效太衍教,此時你我二人表明態度,龍君不但不會拒絕,還會不予余力的給予我們好處。”
王弦皺眉道:“你不看好長清真君?”
朱無聞言又看向窗戶外模糊的平原,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并非不看好長清真君,只是投靠龍君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以龍君的修為就算贏不下來,也不會輸。”
王弦思考少許后會意的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樣一來,族人之間的內戰必定不可避免的發生,可叛軍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呢?”
朱無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并說道:“大勢如此,如今這片星空,能做決定的便只有長清真君和龍君兩人而已,我等只能順應大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