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峰匆忙趕到醫院時,魏調正接受著緊急的止血治療。
與此同時,慕清云踏入醫院的大門,便徑直前往中醫科,迅速取來了所需的銀針,并毫不猶豫地前往產房。
慕清云深知銀針止血的妙用,并輔以精心調配的湯藥。
在電話中,她已經向梅婷詳細說明了藥方,因此,當慕清云趕到時,梅婷已經按照指示將湯藥熬制得恰到好處。
慕清云行動果決而麻利,在精心行針之后,立即給魏調過喂了湯藥。
她目不轉睛地觀察著病人的反應,直到看見魏調過的嘴唇逐漸恢復血色,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隨即吩咐梅婷前來接替。
慕清云囑咐梅婷要密切留意病人的情況,并告知自己稍后會再行一次針,并且再為病人喂下一碗湯藥。
梅婷點點頭,示意讓助手繼續熬制下一劑湯藥,自己則守在病人身邊,對慕清云說道:“阿姨,您先去外面休息片刻吧,這里有我看著。”
慕清云點點頭,表示贊同,便走出了產房。
在樓道里,她看到了坐在樓道木條椅子上的肖峰,旁邊還陪伴著一位老漢和一個年約二十八九的年輕人。
兩人見慕清云走來,立刻站起身,滿懷期待地望著她。
肖峰急切地問道:“媽,魏調過的情況怎么樣了?”慕清云還未開口回答,肖峰身邊的兩人便也迫不及待地投來詢問的目光。
徐海軍急切地問道:“大姨,我媳婦怎樣了?”
肖峰介紹道:“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一位是魏調過的公公徐旺財,另一位則是她的丈夫徐海軍。”
慕清云向兩人微微點頭,沉穩地說:“魏調過的大出血暫時得到了控制,但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稍后我會再進去為她施針,如果情況好轉,那便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仍有不妥,我們將繼續采取相應的治療措施。”
徐海軍聽后,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眶里泛著紅意。
而徐旺財則不禁老淚縱橫,他長嘆一聲:“哎,這真是造孽啊。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那還未出世的小孫子就這樣沒了。”
慕清云和肖峰都明白,徐旺財是在為那個早產的孫子感到惋惜,那可是魏調過懷的第一個小子。
但在這個時刻,他們更關注的是魏調過的健康狀況。
肖峰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向徐海軍。
徐海軍則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肩膀,安慰道:“爸,您就別這樣說了。調過現在還在病床上,她需要我們的支持和鼓勵。”
徐旺財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到肖峰嚴肅的面孔,便默默地閉上了嘴。
徐海軍轉向慕清云,感激地說:“太感謝您了,大姨。如果沒有您,我家調過今天可能就……我孩子的媽媽可能就……”他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隨后,他又轉向肖峰,鄭重地說:“肖總,也謝謝您。您的大恩大德,我徐海軍會永遠記在心里的。”
徐海軍已經是香坊的一名工人,因此他習慣性地稱呼肖峰為肖總。
肖峰關切地說:“經過這次的治療,估計在未來一兩年內,魏調過可能不太容易再次懷孕。你們需要調整心態,接受這個事實,并且不能再冒險了。”
徐海軍沉思片刻后點頭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實我自己也想通了。
就是調過她自己可能還有些想不通,等她康復后,我會和她好好談談,讓她明白我們的生活和未來規劃。”
慕清云聽后也點頭附和道:“確實,你們需要和病人進行深入的溝通。
現在她的身體需要長時間的調養,不能再任性了。過上兩三年,如果她身體狀況允許,你們再考慮生育問題。
但在此期間,她必須好好吃藥,并且細心護理。”
徐海軍連忙說道:“大姨,請您務必為她開個方子。我保證會讓她按時服藥,認真調養。
經過這一次,我真的想通了,人活一輩子,不能只是為了生孩子,更重要的是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和價值。
我要讓調過在身體康復后,能夠真正為自己而活,不再為了生孩子而東躲西藏了。”
慕清云微微點頭,鄭重地說:“好的,我會根據魏調過的身體狀況為她開一份合適的調養方子。”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只見一副擔架被急匆匆地抬了過來,上面躺著一個年輕姑娘,她的臉色蒼白而憔悴。
姑娘的身邊跟著兩個淚流滿面的女人,她們一邊走一邊啜泣著,還有一個面色陰沉的老漢緊隨其后。
在這群人身后,還跟著兩個神情嚴肅的男人,他們的臉色也顯得相當難看。
擔架最終在婦產科的門口停了下來,隨著門的開啟,姑娘被迅速抬了進去。
慕清云見狀,立刻走向那兩個哭泣的女人,輕聲問道:“請問,這位病人是出了什么問題?”
那兩個女人原本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但聽到慕清云的詢問后,情緒突然失控了。她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向慕清云哭訴起來。
慕清云見狀,立刻示意她們小聲一些,因為里面還有需要搶救的病人。
她耐心地聽著她們的講述,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哭泣著,指著邊上的兩個男人說:“那兩個混蛋,他們把我家的閨女給結扎了。
我閨女還沒結婚呢,他們進村抓人結扎,結果硬是把我閨女給抓錯了。這可怎么辦啊,她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另一個女人也忍不住哽咽道:“我們也不知道這結扎的手術能不能恢復,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他們給害了,她以后可該怎么辦啊?”
兩個女人說著說著,再次泣不成聲。她們的哭聲在樓道里回蕩,讓人心生同情。
慕清云一臉的黑云,看著眼前哭泣的女人,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肖峰聽到這里,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陣沉重。
他一直忙于生意,對于外面村子里的這些事情并沒有太多的了解。
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他才意識到計劃生育大政方針的執行在某些地方已經達到了如此激烈的程度。這也難怪魏調過逃來跑去會遭遇這樣的不幸。
面對這種的情況,肖峰感到十分無奈。他知道,對于這樣的問題,當事者往往容易陷入迷茫和困惑之中。
而作為一個重生人,他也無法給她們一個明確的答案或者建議。畢竟,目前的大政方針如此,每個人都有責任遵守和執行。
肖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拍了拍那兩個婦女的肩膀,安慰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去幫助她。
我會和醫院溝通,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助她恢復健康。”
那兩個女人聽到肖峰的話,淚眼巴巴地看著肖峰。
雖然仍然感到悲傷和無奈,但也感到了一絲溫暖和希望。
她們知道,在這樣的時刻,還有人出面關心著她們,愿意為她們提供幫助和支持,真的是很難得。
肖峰看著慕清云,說道:“媽,這樣的病情你能看看么?”
慕清云就說道:“我也不敢保證,畢竟你也聽見了,是結扎了,我進去看看再說,哎,這些執行命令的同志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慕清云說著話,就進了手術室。
肖峰看向不遠處的兩個男人,雖說人家沒有惹自己,但他還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兩人。
誰都不知道肖峰在上一世生活到了2030年,那時候是個極度缺少孩子的時候,也是對孕婦和婦女很保護的年代,所以他心里很是反感那兩個抓人過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