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鯤鵬的心情不只是驚訝,更多的是擔憂——倘若真被那個叫李可的人給耍了,后果恐怕不堪設想!
“趙毅,難道你沒把我當兄弟嗎?這么要緊的事你連一句都沒跟我提過。怎么,你是把我當外人了嗎?一點消息都不透露,半點線索都不讓我知道。”
“你得明白,我們隊伍里出了內鬼,這個內鬼很可能會毀掉整個團隊。可你卻讓我們全隊都蒙在鼓里,被人耍得團團轉,還是不肯說一個字。”
徐鯤鵬這回是真的動氣了。他不敢再往下細想,也實在難以置信李可隱藏得如此之好,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任何異常。虧他還總自詡觀察力敏銳,能輕易捕捉旁人不對勁之處,可在李可身上,徐鯤鵬什么破綻都沒看出來。
“對啊隊長,這種事非常嚴重,您可不能為了保護我們,反而讓自己陷入險境啊!以往經歷那么多事,總是您擋在我們前面。”
“所以隊長,如果您信任我們,真把我們當作同生共死的兄弟,請別再隱瞞任何事了。我們也想和您一起承擔,共同進退。”
“隊長,您也別忘記,我們和您是在同一支隊伍里訓練的,訓練強度并不比您弱多少。所以真遇到棘手問題,一定要和我們商量才對。”
經過這次事件,大家對趙毅的信任更深了。他們相信在趙毅帶領下,自己一定能成長許多,學到以往從未接觸過的東西。眾人也都十分羨慕那些由趙毅直接帶領的隊員,羨慕趙毅所指揮的小隊。經過這次任務,他們甚至萌生了加入趙毅隊伍的念頭。
“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我,但現在不是感慨或抒情的時候。李可既已斃命,我所憂慮的事也能稍減幾分。”
“既然如今我已向大家挑明,也希望各位在今后的任務中,千萬別百分百信任身邊人,除非你確實非常了解對方。”
“好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了,得趕緊把李可的尸體處理妥當,絕不能被礦場里面的人發現。”
“李可肯定和這礦場里的人有聯系。假如真被那些礦工發覺,咱們再想返回總部可就難了。”
趙毅說完這些話,大家才恍然意識到他們仍身處險境,并未完全安全。于是眾人開始準備掩埋李可的尸體。
但動作必須輕緩,不能弄出太大響動,畢竟這里離礦場很近。要是真被里頭的礦工發現,他們再想離開就極其困難了。
分工明確后,他們選了一處隱蔽地點準備埋葬。然而就在抬起李可遺體時,一件不明物體忽然從他上衣口袋掉出來。
趙毅瞬間鎖定地上那件東西,立即撿起,同時指揮眾人繼續手頭工作,盡快將李可掩埋。
因為有過刀疤男那次的教訓,趙毅十分警惕從敵人身上取得的物品,生怕再次發生類似爆炸。
所以他緊緊攥著剛從李可身上掉出的物件,在指揮大家掩埋時,獨自走向遠離眾人的地方。
趙毅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慢慢攤開手掌,仔細查看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經過一番端詳,趙毅發現這似乎又是一件與科技相關的事物。他從沒見過這種設計,于是又反復檢查了幾遍。
可察看許久后,趙毅仍未發現什么可疑之處。無奈之下,他只能暫時將其放入自己口袋,打算回到總部再深入研究。
他覺得這東西對自己一定有用,否則不會從李可這個內鬼身上掉落,必然與敵方有所關聯。
隨后趙毅仍不放心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后,才回到隊伍中,帶領大家準備繞過礦場。
雖然只要繞過礦場就能抵達總部,但這片礦區比想象中遼闊許多。走了一段路,他們連礦場的邊緣都還沒繞完。
行進途中,每個人都提高警惕,密切留意四周動靜,以防突發狀況或敵人出現。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壓下疲憊,打起十二分精神。盡管滿身傷痛,大家卻毫不在意。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驕傲與自信,神色沉穩冷靜,仿佛峽谷中發生的一切從未存在過。
若不細看他們身上那些駭人的傷疤,路過的行人恐怕會以為這只是一群普通人在活動。
又走了一段路,一名隊員突然停下。眾人感到疑惑,只見他捂住口鼻,手指向前方草叢。
由于這名隊員走在前面,他所見的景象其他人并未看到。大家疑惑地湊上前,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
這一看,著實讓人心頭一凜。只見草叢后方橫陳著數具尸體,顯然遭受過慘無人道的折磨與毆打。
趙毅迅速穩住心神,率先走上前查看尸體狀況。一番檢查后,他注意到一旁掉落的工牌,這才明白這些死者都是礦場原來的工人。
趙毅此刻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沖進礦場,將那些冒名頂替的敵人全部清除。
隊員們見趙毅身體微微發顫,還以為出了什么變故。走到他身邊后,他們也看到了那張工牌,霎時間每個人都漲紅了臉。
“這他娘的全是畜生,簡直豬狗不如!怎么能做出這么喪盡天良的事?難道為了達成目的,別人的命就不算命了嗎?”
徐鯤鵬實在忍不住了,眼前這一幕不僅沖擊著他的視線,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這個礦場就在總局附近,離得這么近,卻發生了如此殘忍的事情,而這些礦工所受的折磨竟無人知曉。
這是多么令人心碎啊!可想而知,這些礦工不是沒想過求救,卻終究敵不過那些惡人,最后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
希望近在咫尺,卻根本觸及不到——那種孤立無援、絕望卻又仿佛伸手可及的煎熬,真能把人活活逼瘋。
徐鯤鵬當下轉身就要往回沖,他實在受不了,更無法接受那些兇殘的礦主還能安然無恙地待在礦場里。
趙毅猛地站起身來,徐鯤鵬因他的動作停住了腳步。所有人都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趙毅接下來的指令。
“我明白大家現在都很難受,但我們必須認清現實:單憑我們這幾個人回去,無異于羊入虎口,根本就是去送死。”
“如果真想為這些無辜死去的人討回公道,我們就必須活著回到總部,把這里的一切報告上級,讓那些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個決定雖然讓所有人都感到失望,但細想之下確在情理之中——他們此刻每個人都已精疲力竭,再也無法以一當十地戰斗了。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安葬這些人,讓他們最后得到安寧。等解決了那些惡徒,我們再把他們遷到更合適的地方。”
聽到這番話,大家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憤怒,顫巍巍地伸出手,將這些無辜的逝者妥善安葬。
每個人的動作都輕柔而小心,淚水卻不爭氣地滑過臉龐。他們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這些沉眠的人。
完成之后,眾人朝著安葬處深深鞠躬,行了一個莊重而飽含敬意的軍禮。
做完這些,趙毅一邊安撫大家,一邊特別勸慰徐鯤鵬,讓他不要因一時沖動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事情至此暫告段落,他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趕回總部,這樣才能盡早將敵人繩之以法。
可事情總不會一帆風順。趙毅心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仿佛危險即將降臨,但他環顧四周,卻未發現任何異樣。
就在此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徹眾人耳邊,每個人都像被釘在原地般愣住了。
趙毅也嚇了一跳,隨即他察覺到自己口袋在震動,伸手一摸,掏出來的正是之前從李可身上撿到的那個物件。
不僅如此,趙毅手里還握著剛剛在尸體旁發現的工牌。所有人都盯著他,如臨大敵。
此刻,那兩樣東西已緊緊吸附在一起,正是它們的接觸觸發了尖銳的警報。
其他隊員聽到警報都是一頭霧水——明明沒有觸碰任何機關,怎么會突然響起這么大的警報聲?
趙毅心里卻明白了:這是敵人設下的計策,就怕他們會繞過礦場,所以才布了這個機關。
李可本就是對方利用的一枚棋子,而李可身份暴露的事,對方也早已清楚。可笑的是,李可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所以直到死前,李可還掙扎著指望同伙來救自己,但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死后依然被那些人利用。
他更不會料到,自己的死亡結局早已被對方算定。一路利用完畢后,李可對他們已毫無價值。
可想而知,敵人是何等狡猾——每一步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想通這一點,只覺背后發涼,毛骨悚然。
趙毅試圖讓手中的東西停止鳴響,可無論怎樣摔打,那刺耳的警報聲依舊震耳欲聾,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見此情形,趙毅不再猶豫,迅速將東西扔了出去,隨即帶領隊員全速撤離。
他以最快速度指揮隊員遠離此地,并命令每個人立即尋找掩體隱蔽,絕不可發出任何動靜。
撤到一定距離后,果不其然,他們很快便聽到遠方傳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聽那動靜,對方人數不少。
這時腳步聲忽然停了,想必敵人已抵達警報響起的位置。此刻那里只剩一個孤零零的警報器,人影全無。
趙毅示意大家立刻停步,躲進安全角落。緊接著,遠處傳來“砰砰”幾聲悶響,那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隨后,雜亂的腳步聲再度響起,只是這次有些不同——聲音忽遠忽近,顯然是敵人已分散開來,開始搜尋趙毅他們的蹤跡。
由于剛才奔跑太過劇烈,徐鯤鵬腿上的傷口突然崩裂,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包扎的布料。
趙毅注意到身旁徐鯤鵬神色異常,低頭一看發現傷口裂開,連忙蹲下身為他重新包扎。
“趙毅,我們現在怎么辦?我這腿成了這樣,真要跑起來肯定會拖累大家……要不你們先撤吧。”
徐鯤鵬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傷腿,心中懊惱,更不忍因自己拖累整個隊伍,便勸趙毅帶其他隊員先行離開。
“閉嘴,別說這種話。既然是一起來的,就必須一起走。”
“雖然無法像來時那樣毫發無損,但至少得守住性命返回。所以我希望你記住這點,別再講這種喪氣話了。”
“況且你也說了,你是我的兄弟。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在這兒等死。所以,要是你真當我是兄弟,就別再說這種讓人生氣的話了。”
很快,徐鯤鵬的傷口被重新包扎妥當。此時敵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顯然,他們正朝藏身之處搜來。
趙毅他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唯恐近在咫尺的敵人察覺行蹤、發現身影。
原本已逼近的腳步聲忽然又轉向遠去,這讓幾人都重重松了口氣。但一味躲藏終究不是辦法。
若繼續滯留,被敵人發現只是時間問題。必須盡快擺脫這些人,全速趕回總部,才能獲得有效支援。
“趙毅,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敵眾我寡,根本不是對手,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被發現就糟了。”徐鯤鵬心里非常焦慮。他不僅擔憂大家安危,也擔心自己的腿能否支撐到總部,不給隊伍添麻煩。
趙毅聽到徐鯤鵬的話,也感到事情棘手。面對這種局面,他暫時也無計可施,只知道必須突圍,但具體該如何行動,仍未有明確計劃。
這時遠處的腳步聲漸漸微弱下去。敵人或許已轉向別處,不在附近。趙毅便悄悄從掩體后探出半個身子觀察。
眾人見他這般舉動,心中都捏了把汗,卻無人敢出聲。只有徐鯤鵬輕輕拉了拉趙毅,示意他別做如此危險的動作。
趙毅做了個噤聲手勢,徐鯤鵬便松開手。只見趙毅向四周仔細望去,偵察敵人是否仍在周圍搜查。
趙毅向遠處眺望,恰好瞥見幾道人影正朝這邊走來,他瞬間又縮回掩體后方。
退回后趙毅仍不死心。在確保未被發現的情況下,他再次仔細觀察現狀,發現前來搜索的僅有數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