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迷茫。
說實話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和那天尸道的人有過什么接觸。
甚至自己只是隱隱約約知道這個天尸道的名頭,但具體是怎么回事,她完全不知道。
龍靈神情困惑,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林川的目光如炬,眼神銳利,那語氣之中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峻。
他再次開口問道:“仔細回想,任何不尋常的經(jīng)歷,尤其是近期,或者……更早以前。”
“更早以前嗎?”
林川平靜地說道:“你覺得已經(jīng)遺忘或者忽略的事情。天尸道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一個目標。”
龍靈努力平復(fù)慌亂的心緒,蹙眉深思。
說是沒有,是真的沒有,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和天尸道的人有過什么接觸。
她原本想說沒有,但林川的強調(diào)讓她不敢輕易下結(jié)論。
她仔細回溯記憶,忍不住咬了咬手指甲,忽然,她想到了一些事情。
“特殊的事情,好像還真有。”她喃喃自語,眼神有些游離,“我記得大概是半個月前。”
她忽然輕呼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后怕。
“大概是半個月前?”林川疑惑地問道:“是什么事情。”
龍靈說道:“半個月前的晚上,當時我下班很晚,那天雨下得很大,視線非常不好。我開車回家的時候,在一個十字路口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林川眼神微凝:“撞到了什么人?”
“我不確定!”龍靈的聲音帶有一絲迷茫“當時雨太大了,燈光也很暗,我看到人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我只能急剎,但因為驚嚇和慣性,頭撞在方向盤彈出來的安全氣囊上,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公司的人說我運氣好,只是輕微腦震蕩,我問被撞的人怎么樣了,他們卻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我是撞在了大樹上,但是我當時記得我肯定是撞到了人,因為那個人我看的清清楚楚,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卻說我根本沒撞到人。”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殘留的恐懼:“這件事我一直覺得有點奇怪,但大家都說沒有,醫(yī)院也查不到任何記錄,交警也說沒有任何事故記錄,我也就沒再多想。林川,你覺得這和天尸道有關(guān)嗎?”
林川沉聲道,“你醒來后,身體有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哪怕是很細微的?”
“好像沒有吧?”龍靈努力回憶,“就是頭疼了幾天,然后就好了。”
林川眉頭微皺,不再多問,忽然上前一步,不容置疑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很快,龍靈甚至沒來得及反應(yīng),只覺得手腕一涼,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順著手臂瞬間蔓延全身,這是林川的靈氣,他知道天尸道真的對龍靈下手,龍靈也根本察覺不到。
所以自己得親自檢查一下才能確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靈氣穿過脈搏微微有些疼痛,她下意識地想要縮手,可林川卻靜靜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川?”龍靈臉頰微紅,有些窘迫,剛要讓林川松手,可抬頭就看到了林川的表情。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林川異常嚴肅,凝重的表情,她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乖乖地不敢動彈。
林川的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閉目凝神,一絲精純的靈力緩緩探入其體內(nèi),仔細探查著她的身體情況。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靈氣進入到龍靈身體之中,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但很快,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龍靈體內(nèi)經(jīng)脈看似平穩(wěn)的氣血運行之下,深藏著一股極其陰冷,帶著濃濃死氣的咒印!
這咒印牢牢刻印在她的心臟附近,極其惡毒!
平時深藏不露,極難察覺,但卻在緩慢地汲取著她微弱的靈氣,但更重要的是,這個東西像是一個標記一樣,會將龍靈的位置暴露在施咒者的靈氣探查之中。
這是修行者種下的惡咒!而且手法相當高明陰損!一看就是天尸道的人所為!
若非林川神識強大且刻意仔細探查,幾乎就被瞞過去了!
“果不其然!”林川心中冷笑,“那場車禍絕非意外!是天尸道的人做的手腳!他們早已標記了她!”
他幾乎下意識就想運轉(zhuǎn)靈力,將這惡咒強行抹除。
以他的能力,做到這點并不難。
但就在靈力即將觸及那咒印的瞬間,林川心念電轉(zhuǎn),瞬間停了下來。
“不行。”他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這咒印一旦被強行破除,下咒之人立刻就會感知到!現(xiàn)在幽骨剛死,天尸道必然警覺,若此刻打草驚蛇,他們立刻就會知道龍靈這里出了變故,要么派來更棘手的人物,要么干脆改變計劃,反而更麻煩。”
現(xiàn)在龍靈在自己身邊,輕易不會出危險。
想到這里。
林川瞬間改變了策略。
他并未祛除那道惡咒,而是運轉(zhuǎn)靈力,再次刻印到龍靈的心臟上,覆蓋在了那惡毒咒印的上面。
這樣一旦龍靈出現(xiàn)問題,自己也能輕輕松松解決。
做完這一切,林川才緩緩松開手,臉上的凝重之色稍稍褪去。
“林川,到底怎么了?我的身體是不是出森么情況了。”龍靈緊張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川看著她擔(dān)憂的神情,略微沉思,決定暫時不告訴她全部真相,以免她過度緊張,在日常生活中露出馬腳,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的安全。
“沒什么大礙。”林川語氣放緩,顯得輕松了一些,“只是發(fā)現(xiàn)你氣血有些虧虛,我已經(jīng)幫你調(diào)理了一下,以后多注意休息即可。”
他這話半真半假,龍靈確實因為那惡咒流失了些微靈氣,但主要問題已被他暫時控制住。
龍信以為真,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真的出問題了,謝謝你!”
“嗯。”林川點點頭,將話題引回正事,“現(xiàn)在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你想要真正掌控濟春堂,就必須先理清內(nèi)部的勢力。據(jù)我所知,目前濟春堂內(nèi)主要是濟家本家和董事會兩派在明爭暗斗吧?”
提到濟春堂的內(nèi)部斗爭,龍的注意力立刻被轉(zhuǎn)移,臉上浮現(xiàn)出無奈和一絲憤懣。
“是的,你之前說過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濟家握著絕大部分股權(quán)卻無實權(quán),一直想奪回管理權(quán)。董事會那幫人,雖然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卻把持著實際運營,他們內(nèi)部也分好幾派,有的想獨立,有的其實暗地里和濟家有勾結(jié),情況非常復(fù)雜。我這個總經(jīng)理,很多時候就是個擺設(shè)。”
“很好。”
“很好?好在哪里?”龍靈眼神迷惑。
林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越是復(fù)雜,越容易破局。走吧,現(xiàn)在就去濟春堂總部。”
“現(xiàn)在?”龍靈吃了一驚,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這都快凌晨了。”
“就現(xiàn)在。”林川語氣不容置疑,“有些事,夜深人靜的時候,反而更好談。”
半小時后,濟春堂總部大廈,頂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
被深夜緊急叫來的幾位董事會核心成員和一位代表濟家利益的族老,臉上都帶著不滿和困惑。
“什么事情啊,大半夜居然讓我們來這里。”
“是啊龍靈,你說濟春堂出了什么緊急的事情,我們還以為是什么安全事故呢,到了你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