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中,彭臻輕輕敲打火石,火星四濺,引燃了枯葉與干柴,熊熊火堆升騰而起。
他緩緩將父親的信件置于火堆之上,跳動的火光映照著他堅毅的面龐,紙張在火焰的吞噬下漸漸化作縷縷灰燼。
彭臻毅然決定依照父親的安排行事。先煉化“先災后福”,再練成“龜息”,之后再返回家族,聽從父母的安排。
畢竟若是此刻返回家中,必然要在廚房忙碌,定會耽誤自己的修煉。倒不如一鼓作氣,煉化寶物、練成法術再歸。
有了上一次煉化儲物袋的經驗,此次彭臻煉化法器時熟練了許多。
那三枚串在一起的銅錢,在他法力的注入下,銅錢表面泛起淡淡的幽光,仿若與他體內的法力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微妙聯系。
僅僅十來息的功夫,法器“先災”便已煉化完畢。
煉化之后,彭臻毫無特別之感,仿佛煉化了一件尋常之物。
若不是父親言明此物能提前感知災禍,任誰見了,都只會將其視作普通物件。
接著,彭臻從懷中掏出那一塊臟兮兮的龜殼古盅。這東西同樣毫不起眼,扔在地上,若不仔細端詳,只怕會以為是一塊普通石頭。
“后福”的煉化則要艱難得多。彭臻全神貫注,足足耗費了三個時辰,才用自身的法力將這個烏龜殼完全浸潤。
當成功煉化“后福”之后,彭臻瞬間便感受到這個巴掌大小的烏龜殼法器當中蘊藏了一門奇特的功能,名為“龜藏”。
彭臻深吸一口氣,立刻啟用“龜藏”。
剎那間,他原地消失,地上僅留下一個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烏龜殼。
十幾息后,彭臻又突兀地原地現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體進入烏龜殼后無法呼吸,若一口氣用盡,只怕會憋死其中,所以“龜息”之術必須練成。
“龜息”之術能夠憋多久,他便能在烏龜殼里藏匿多久。
很多危險并非瞬間即逝,尤其是那必死之局的危險,必須長時間躲避,才能轉危為安。
而這世間總是危機并存,禍福相依,正所謂“人之逆大劫而不亡,必有后福以繼之。”
只要面對危局,“茍”住小命,靜待破局,自然能夠福運加身,這是命運之道的規則,也是天道的規則。
……
彭臻翻開《乾坤命理訣》,目光直奔倒數第十頁,探尋“龜息”法術的修煉之法。
這門法術奇妙非凡,需模擬龜類悠長緩慢的呼吸節奏,從而使一口內息在體內流轉不息,內息不斷,氣息便不會斷絕。
餓了就吃干糧,渴了就用酒壺接山泉水。
兩日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
干糧已然被消耗殆盡,而“龜息”之術總算堪堪入門。
這“龜息”術實乃一門易學難精的法術。
初始修習,僅能做到單純的憋氣;待修煉至中期,便可收斂自身氣息,令他人的神識難以察覺;若臻至高深境界,甚至能夠收斂生機,減緩生命的流逝,乃至延年益壽。
當下的彭臻不過剛剛邁入門檻,所能做到的,也僅是憋氣而已,不過其憋氣的時長已然達到普通人的十幾倍之多。
普通人竭盡全力,也僅能憋氣六十息左右,而彭臻施展龜息術,卻能夠憋氣整整一刻鐘。
接下來就是出洞入水潭抓魚,正好自己剛剛學會的龜息術,還能派上用場,飽餐一頓之后就回家。
“叮叮叮叮叮……”
就在這時,腰間傳來叮叮叮急促的響聲。
彭臻面露錯愕他看向了自己的腰間掛在繩索上的“先災”。
命運法器“先災”是三個掛在一起的銅錢,一旦遇到無法抵御的災難,就會響起來。
現在就響?
現在就有災難降臨?
彭臻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從眼睛看,這三個銅錢根本沒有顫動,可卻偏偏能夠發出只有彭臻能夠聽見的警報聲。
按照父親所言,“先災”作響,必有災禍,速速躲避,茍全性命,災劫過后必有后福將至。
可真的有危險降臨嗎?
彭臻面露遲疑,他和彭家絕大多數族人一樣,實在不太相信父親的算命術。
就在這時,一個面相憨厚的男子,風風火火的闖入了洞穴與彭臻面對面。
彭臻現在非常不雅,他準備下水撈魚,什么都沒穿,身上只有一根細繩捆在腰間。
風吹涼颼颼……
命運法器“先災”預告自己即將遇到無法抵御的危險!
難不成印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彭臻頓時心如擂鼓,他還是處男。
難道要在這個洞穴里,遭遇非人的折磨?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躲起來!
彭臻深吸一口氣,運氣“龜息”,啟動“后福”法器之“龜藏”神通。
啪!
一個臟兮兮的烏龜殼落地。
彭臻連同腰間的繩索還有“先災”法器一起藏進了烏龜殼。
雖然成功躲避,但卻是當著敵人的面躲避。
這實在太尷尬了。
當著敵人的面藏進烏龜殼,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龜殼古盅只是能躲又不是能防。
更何況彭臻哪怕動用了龜息術也只能夠憋氣一刻鐘。
那男子一臉驚愕的撿起了地上的烏龜殼,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恰在此時,洞外又傳來了陰冷如蛇蝎般的聲音:“田師弟,既然你看見了,那你就活不成了。”
聽到這話,那男子的注意力,這才從烏龜殼上轉移,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慌與絕望。
他把烏龜殼隨意的揣在身上,從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符箓,厲聲吼道:“陸道全!妄師傅如此寵你,你竟然勾搭師母,簡直是豬狗不如,天理難容!”
“哼!道全,拿我的法器去殺了他。”洞外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這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意。
“遵命師娘。”
田姓修士驚慌大喊:“師娘莫要如此!只要我們一起殺了陸道全,帶他的首級找師傅,只要你誠心悔過,師傅一定會原諒你的。”
說完這句話后,田姓修士直接激發了手中的符箓,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瞬間轟了出去。
“砰!”
火球卻被一層閃爍著奇異光芒的光幕擋下。
一名英俊的男子手持一把晶瑩剔透的傘,步伐從容地走了進來。這把傘流光溢彩,仿佛蘊藏了無盡的法力,想必就是那女修所言的法器。
接著男子隨手一甩,一把尖銳的短劍如閃電般直接刺進了田姓修士的腹部,隨后劍身一攪,那田姓修士當場口吐烏血,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卿卿,這廢物已經被我殺了!”陸道全冷酷的說道。
接著一個女子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入了這洞窟。她身姿曼妙,面容絕美,恰似一朵盛開的嬌艷花朵。
她的櫻桃小口微微上揚,卻不是溫柔的微笑,而是帶著一抹殘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