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云湖,波光粼粼,湖岸一側(cè),一座寧靜的小漁村安然坐落。
漁村中的房屋錯落有致地分布著,青瓦土墻,古樸而溫馨。屋頂上飄著裊裊炊煙,如輕柔的薄紗緩緩升騰,給這寧靜的畫面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一名身著勁裝的年輕人走進村子。他顯得頗為禮貌,逢人便是鞠躬行禮,哪怕面對的是普通的漁夫漁民。
在村子的一角,一位斷腿老人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遠方。
彭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老人鞠躬,臉上滿是謙遜與誠懇,說道:“老人家,叨擾您了。我初來此地,聽聞這泊云湖中有魚妖為患,能否跟我講講這湖中魚妖的事?”
老人聽到彭臻的話語,緩緩轉(zhuǎn)過頭來,那斷腿處的傷疤猙獰可怖,讓人觸目驚心。他抬起渾濁的雙眼,上下打量了彭臻一番,問道:“小伙子,你問這個做什么?”
彭臻挺直身軀,義正言辭,拱手說道:“我輩修士,斬妖除魔,庇護一方。”
老人微微一怔,說道:“原來你是修仙者。”沉默良久后,老人家才將魚妖的事緩緩道來。他講得繪聲繪色,可卻偏偏沒有提及魚妖在哪里出現(xiàn)。
彭臻面露急切之色,開口詢問。兩人就這般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許久。
終于,彭臻覺得自己了解得差不多了,便再次深深鞠躬拜謝:“老人家,多謝您的告知,您的經(jīng)歷讓晚輩深感敬佩。”
臨走時,老人滿臉擔憂,拉住彭臻的衣袖,神色緊張地囑咐著:“小伙子,你可一定要小心吶。那魚妖兇狠得很,不是好對付的。別為了一時的逞強丟了性命。這湖雖大,可生命更寶貴啊。”
彭臻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老人家放心,晚輩謹記。”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
在漁村附近,有一片幽靜的河灘。
此處杳無人煙,唯有潺潺的流水聲。
河灘上,沙石錯落,雜草叢生,漁村的村民們因?qū)︳~妖的恐懼根本不敢涉足此處。
彭臻身上背著鍋碗瓢盆等一應(yīng)物品,徒步走向這片河灘。
鍋鏟與調(diào)料瓶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這番裝扮,看起來就像是個野炊的游子。
抵達河灘后,彭臻從附近搬來石塊,利落地把鍋架好,做好了烹飪的準備。
一切準備妥當,彭臻施展辟水術(shù),湖水在他身周三尺處自動分開,形成一個無水空間。
彭臻緩緩步入湖水之中,湖底水草搖曳,怪石嶙峋。
偶爾有幾條小魚快速游過,帶起一陣細微的水流波動。
隨著他越發(fā)深入湖底,竟意外地感受到了靈氣。
水下藏有靈脈,也正因如此才能養(yǎng)出魚妖。
這處靈脈只有一階,按道理養(yǎng)不出二階妖獸,不過廣大的泊云湖必然有二階以上的靈脈,越是靠近靈脈的妖獸必然越發(fā)兇悍。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劇烈的水流異動,一頭體型巨大的魚妖朝著他猛沖過來。
那魚妖張著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彭臻闖入了它的領(lǐng)地,它自然第一時間前來驅(qū)趕。
彭臻毫不遲疑,直接祭出陰符刀。
陰符刀扎入水中,瞬間刀身被氣泡包裹,湖水絲毫無法阻礙其前行。
這把辟水陰符刀,乃是五十二重禁制的法寶,化作一道流光,以雷霆之勢一閃而過,一刀便干脆利落地斬殺了魚妖。
彭臻斬下魚頭,來到岸上。
他手法嫻熟地取出內(nèi)丹放入裝滿烈陽酒的酒壺之中,然后開始精心料理著魚頭。
經(jīng)過一番料理,彭臻燉出的魚頭湯,湯汁奶白濃郁,香氣撲鼻。
湯面上飄著點點蔥花和金黃的油花,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彭臻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只覺魚肉鮮嫩無比,入口即化。
那獨特的鮮味瞬間在口腔中散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兩顆魚眼珠更是晶瑩剔透,彭臻一口吞下,那滑嫩的口感和濃郁的滋味讓人陶醉其中。
彭臻吃了魚頭肉,喝了魚頭湯,仰頭灌下一大口妖丹酒,頓時渾身熱氣騰騰,經(jīng)脈中仿佛有烈火在燃燒。
他在岸上開始練拳,每一拳都帶著呼呼風聲,周身氣息涌動,如狂風呼嘯。汗水如雨般灑落,彭臻卻絲毫不覺疲憊,反而愈發(fā)精神。
這條魚并非青魚,額下沒有驚魚石,倒是有些可惜。
陰符刀斬殺了這頭二階妖獸之后,沾染的血煞之氣還不足以進階。畢竟這五十二重禁制的陰符刀,隨著等級升高,晉升越發(fā)困難了。
當夜晚悄然來臨,四周仿佛被一層靜謐的紗幕所籠罩,萬籟俱寂。
彭臻再次踏入湖水之中,只見他施展辟水術(shù),湖水瞬間在其身周三尺處自行分開。
他步伐沉穩(wěn),緩緩來到湖中靈脈所在之處,尋得一塊平整的石板后,便盤膝而坐,開始修煉靜功《玄水陰符功》。
剎那間,周圍的靈氣仿佛受到了召喚,徐徐匯聚而來,形成一個個清晰可見的漩渦。
彭臻全神貫注,沉浸其中,心無旁騖地不斷吸納著靈氣。
靈氣如潺潺流水般涌入他的體內(nèi),滋養(yǎng)著經(jīng)脈與丹田,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正在穩(wěn)步提升。
一般修士即便施展了辟水術(shù),也因無法在水下呼吸,必須持續(xù)消耗法力,所以在水下打坐修煉時,往往是入不敷出,難以持久。
然而,彭臻的“龜息術(shù)”已然達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能夠龜息兩天兩夜。
正因如此,他在水下打坐時,吸納靈氣的速度遠遠大于消耗法力的速度,收獲極為豐厚,完全能夠享用水下的靈脈。
下一步,彭臻打算前往宗門學(xué)習“堪輿之術(shù)”,將自己所發(fā)現(xiàn)的水下靈脈,精準地繪制到地圖之上。
這別人無法利用的水下靈脈,于他而言,卻是瑰寶,斷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更何況彭臻本就是“堪輿堂”的修士,他手中還持有“堪輿堂”的令牌,修行堪輿之術(shù)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殺魚妖,取妖丹泡酒,于水下靈脈修煉,一切都能自給自足。
若是真有一日,家族不能回,宗門不能歸,自己只能做一個徹底的孤家寡人。
那就拿著那張“水下靈脈堪輿圖”,做一個逍遙自在、遠離勾心斗角的散修,倒也不錯。
但就目前而言,彭臻還是不能離開家族的,別的不說,自己愛喝的烈陽酒,就需要在家族補充。
而且宗門對自己提供的支持也極大,就像此次,若不是大師兄王天逸的指點,彭臻根本就不知曉泊云湖中有魚妖可殺,更別提借助魚妖和水下靈脈來提升修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