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彭臻離開了影林之后,他并未第一時間前往堪輿堂領取月俸,而是步伐匆匆,躲躲藏藏直奔戒律堂而去。
他要去找素心真人,匯報如今的情況。
這并非是彭臻不懂事,不知道越級匯報會得罪自家師傅,只是潛伏追魂樓的任務乃是素心真人親自交代。
于情于理,彭臻都應該親自向素心真人匯報情況,總不能坐等上峰來找自己。
戒律堂中。
素心真人的書房靜謐而莊重,彭臻恭恭敬敬地站在堂中,將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在追魂樓潛伏的點點滴滴一一道來。
素心真人微微皺眉:“這么說,你還只是一個外圍殺手,根本沒有進入核心圈子?”
彭臻面色凝重,應道:“確實如此。”
素心真人思考了片刻后說道:“這事確實也急不得。追魂樓向來戒備森嚴,對于陌生的修士,肯定是十足堤防,想要深入其核心,絕非易事。”
彭臻趕忙抱拳:“多謝真人體諒。”
素心真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彭臻,緩緩說道:“這是靈寵物契約秘術《千絲引魂術》,你那頭巖靈獸雖然潛力不錯,但培養起來實在太耗時間了。它如今就在庭院之中,你把它帶走吧。”
彭臻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雙手接過玉簡,感激道:“多謝真人。”
素心真人提醒道:“在施展‘牽絲引魂’之前,你最好先安撫巖靈獸的情緒,再行秘法,否則不一定會成功。此術施展,切不可操之過急。”
彭臻連連點頭:“多謝真人。”
素心真人微微頷首:“下一次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再來尋我,否則你就安靜的潛伏下來,不要做多余的動作,以免打草驚蛇。”
彭臻鄭重應道:“屬下明白,屬下告退。”說罷,便躬身退出了書房。
彭臻退出書房后,踏入庭院。只見那巖靈獸安靜地趴在角落,一身堅硬的鱗片猶如精鋼鑄就,在璀璨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巖靈獸一看到彭臻,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歡快地搖晃著尾巴,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顯得極其親近。
彭臻臉上笑容洋溢,他緩緩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了“玉皇如意糕”,此糕點散發著誘人香氣,仿佛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來,小家伙,嘗嘗這個。”彭臻的聲音充滿寵溺。
巖靈獸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伸出粉嫩的舌頭,大口咀嚼著美味的糕點。
它吃得極為滿足,嘴角還沾著些許糕點的碎屑,模樣憨態可掬。
彭臻看著它這副模樣,不禁笑出聲來,輕輕撫摸著它的頭。
接著彭臻一抖靈獸袋:“乖乖進去吧,我們該走啦。”
巖靈獸聽話地鉆進了靈獸袋,沒有絲毫抗拒。
彭臻收好靈獸袋,不敢有半分耽擱,快速離開了戒律堂。
……
一處客棧,隱于煙雨中。
綿綿小雨如輕柔的薄紗,輕輕籠罩著整個庭院。
庭院中,一只形似穿山甲的巖靈獸安靜地趴著,它那堅硬的鱗片在雨水潤澤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雨滴在它身旁匯聚成小小的水洼,濺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屋內,彭臻坐于窗前,手中握著那枚記載著“千絲引魂術”的玉簡。
良久,彭臻似有所悟,緩緩起身,他取過一旁的油紙傘,輕輕推開房門,踏入這細細的雨幕之中。
彭臻來到巖靈獸身旁,蹲下身子,溫柔地撫摸著它的頭,眼中神色復雜。
細雨紛飛,如煙似霧,將他們包裹在一個靜謐的世界里。
彭臻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柔和的光芒自他指尖綻放而出,如月華般灑落在他們身上。
巖靈獸微微瞇起眼睛,身上的鱗片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與彭臻的靈魂相互交融。
在這如夢似幻的雨景中,他們的神魂緊密相連,仿佛融為一體。
光芒漸斂,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
從此,巖靈獸成為了彭臻的靈魂獸,相伴相隨,永不分離。
……
清平鎮,繁華熱鬧,人來人往。
醉香閣隱匿于這喧囂之中,別有一番清幽雅致。
閣中的一間小院,綠樹成蔭,繁花似錦,微風拂過,花瓣簌簌飄落,美不勝收。
玉妃娘娘身著華貴的服飾,身姿婀娜,俯首而立。
她微微瞇起雙眸,輕嗅著空氣中的芬芳,贊嘆道:“此處環境清幽,倒是個宜人的所在。”
顏書婷站在一旁,巧笑嫣然:“師尊,忠義堂那邊已經反饋消息,陸道全已經出色地完成了單子。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到醉香閣領取剩下的一百塊靈石。屆時師傅和大師姐就可以盡情享用。”
玉妃娘娘輕捋發絲,微笑著說道:“你有心了,屆時你先用。”
許清瑤在一旁掩嘴輕笑:“待到師尊施展迷魂大法之后,顏妹妹先喝頭湯,憑借這陽鼎之力,必能夠一舉突破,成為煉氣后期修士。”
顏書婷面露喜色,趕忙行禮:“多謝師傅,師姐厚愛。”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腳步匆匆地跑來稟報。
侍女神色恭敬,微微躬身說道:“稟報諸位姐姐,陸公子已經回來了。”
玉妃娘娘聽聞,美眸中瞬間閃過一抹亮光,急切說道:“快快領他進來。”
顏書婷也連忙吩咐下人:“把浴池水燒好,撒上花瓣。”
下人趕忙應道:“遵命。”
三女滿懷期待,翹首以盼。
片刻之后,院門被緩緩推開,兩名侍女恭敬地說道:“陸公子請進。”
可令人詫異的是,兩名侍女的身后空空如也,根本不見“陸道全”的身影。
顏書婷面色一冷,厲聲道:“怎么回事?”
侍女滿臉錯愕,驚慌地說道:“陸公子剛剛就在我們身后,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
玉妃娘娘秀眉一挑,神色凝重:“居然有這種事。”說著,她邁步走出小院。
侍女站在回廊處,一臉委屈,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剛剛陸公子還在這里催著我走,我這邊去推門,他就不見了。”
玉妃娘娘瓊鼻輕輕嗅了嗅,目光投向了花臺處松軟的泥土,臉色微變,她聞到了一股妖氣,妖氣深入地下已經不見了蹤影。
“跑了!”玉妃娘娘冷聲說道,聲音中透著惱怒。
許清瑤滿臉疑惑:“這陸道全怎么會知道我們在埋伏他?”
玉妃娘娘轉頭看向了顏書婷,目光中滿是質疑。
顏書婷頓時花容失色,撲通一聲跪下,驚慌道:“師傅!弟子絕沒有透露半點消息。”
接著顏書婷轉頭看向那兩名侍女,面目猙獰,怒喝道:“是你們這兩個賤人說漏了嘴是吧?”
侍女嚇得渾身顫抖,連連搖頭:“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