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臻伸手穩穩接住卷軸,目光如炬,犀利地仔細檢查了一下卷軸的封口。那封口處的紋路精致且完好無損,封印之力亦是毫無破綻,顯然這殺手卷軸從未被打開,應當不是偽造之物。
彭臻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氣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撕開封口,并緩緩打開了卷軸。
只見卷軸之上,繪著裘良才的容貌,那是一個年輕人,眉眼清晰,神態逼真。
彭臻不禁微微皺眉,這般模樣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什么“堪輿大師”。修仙者的容貌,的確難以反映出實際年齡,可若這是一個實際年齡有七八十歲的老家伙,修為到了筑基期才看起來年輕,恐怕也不至于需要自己來保護。
彭臻滿心疑惑,接著繼續查看卷軸上的內容。
卷軸上的字跡龍飛鳳舞,清晰標注著,他需要在巽時一刻,趕到泊云湖的云帆渡口。
云帆渡口上有一艘船,船上插著一桿紅綠相間的旗,在這艘船上就能夠找到裘良才。
這卷軸上標明了兩個任務。
任務一:以保護裘良才的名義監視他,如果在一個月內,他依舊無法找到任何線索,殺了他!
完成此項任務,獎勵一千靈石,預支五百,只要順利返回就能領取全部。
任務二:如果裘良才在一個月內真的找到了“東極皇陵”的線索或者是入口,首先要想辦法順利返回,在有余力的情況下盡可能滅口,包括“裘良才”,以及所有知情的人。
這個任務的獎賞極其豐厚,一旦探聽到了“東極皇陵”的消息并且活著返回,就能夠得到一顆筑基丹。
如果在返回的時候順便滅口,每殺一人便獎勵五千靈石,殺的越多獎的越多。
卷軸上特別標注,這兩門任務乃是絕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彭臻將卷軸收了起來,然后詢問道:“這次的任務你知道多少?”
許清瑤微微搖頭:“任務信息都記錄在卷軸之上,我知道的不會比你更多。”
彭臻神色一凜:“我明白了,告辭!”
許清瑤蓮步輕移,身姿搖曳地靠近彭臻,嬌聲說道:“不在醉香樓住兩日嗎?”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帶著幾分誘惑。
彭臻頭也不回,冷冷說道:“我不喜歡女人!”
許清瑤咯咯一笑,眼波流轉間,滿是風情,嬌嗔道:“騙人。”
彭臻不再多言,體內靈力急速運轉,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再也不見了蹤影,只留下許清瑤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微翹,若有所思。
……
兩日后……
泊云湖。
云帆渡口。
一艘插著紅綠相間旗幟的船舶安靜地停靠在岸邊。
彭臻在遠處的陰影中潛伏許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仔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后,這才緩緩地試探著靠近。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命運法器“先災”,見其毫無反應,這才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通往船舶的棧道。
棧道之上,一名護衛如雕塑般筆直而立。
這護衛雖是凡人,但一臉嚴肅,目光緊盯著彭臻,沉聲道:“仙師,可有登船的憑證?”
彭臻從身上取出黑色的任務卷軸,那卷軸材質獨特,散發著奇異而神秘的光澤,一看便知無法偽造。
凡人護衛仔細查看之后,臉上瞬間堆滿了恭敬之色,微微側身,說道:“請上船。”
彭臻壓低聲音問道:“裘良才在哪里?”
護衛抱拳,恭敬地回答:“裘大人就在船艙里面。”
彭臻微微點頭,又問:“還有其他人來嗎?”
護衛回應:“您是第一個來。”
彭臻滿意地笑了笑,邁步入了船艙。
只見一個粉面男子正坐在船舷邊,神情專注地擺弄著一個風水羅盤,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推演著什么機密之事。
讓彭臻感到意外的是,船艙的角落里竟還坐著一個面容古拙、白發蒼蒼的老者。
那人看了彭臻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彭臻頓時滿臉警惕,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因為他分明感覺到,這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筑基期修士。
彭臻心中暗想,那護衛明明說自己是第一個來,是耍了自己,還是這筑基期老者一直就在船上?
裘良才放下手中的風水羅盤,抬眼瞥了一眼彭臻,直接向老者問道:“他是什么人?”
筑基老者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是保護你的人。”
裘良才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提高聲調說道:“我是說,他來自哪個門派?叫什么?”
那筑基老者看向彭臻,眼神中帶著一絲壓迫:“你自己說說。”
彭臻不敢有絲毫怠慢,對著老者抱拳,恭謹地說道:“我叫陸道全,來自追魂樓。”
老者撇撇嘴,隨意地說道:“去那邊坐著吧。”
彭臻老老實實坐到了船艙的角落,低著頭,沉默不言,一語不發。
時間一點點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人上船。此人穿著一身黑袍,那黑袍之下,似有什么東西在爬來爬去,令人毛骨悚然。
此人身形瘦削,眼神陰冷,臉上有著一道長長的傷疤,一直延伸到脖子處。
筑基期老者看向此人,目光審視,問道:“你是百足門的修士,叫什么名字?”
“晚輩厲風,不知前輩……”黑袍男子抱拳,微微彎腰問道。
老者眉頭微皺,不耐煩地說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去那邊坐著。”
厲風只好乖乖地坐在了船艙的角落,與彭臻分坐在船艙的左右兩側。
緊接著不久,另一名身著黑色長衫,面色蒼白如紙,身形飄忽不定的男子也來到了船上。
在筑基老者的喝問之下,那人只能老實交代:“我來自陰煞谷,名叫戚無影。”
最后來的是一名女子,身穿一身紫衣,容貌絕美卻透著幾分詭異,眼神中閃爍著幽光。
“我叫秦若兮,來自幽魂殿。”女子也說出了自己的來歷。
算上彭臻一共有四個人,分別坐在船艙的四個角落。
每個人都面色冷漠,彭臻猜測他們跟自己一定接到了一樣的任務,沒找到東極皇陵也就罷了,若是有線索,必是相互殺戮。
此時,那老者緩緩站起來,他身形高大,如同一個小巨人一般。
他輕輕拍了拍裘良才的肩膀,語氣嚴肅地說道:“按照約定,不會有筑基期修士跟你一起去尋找‘東極皇陵’。你只管放心堪輿,他們四個煉氣期修士也足夠保護你的安全。”
裘良才冷笑一聲,似乎頗為不屑。
說完之后,那名老者化作一道遁光,瞬間消失不見。
裘良才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四人,說道:“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