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在戰術上他略勝一籌,但有些錯誤估計敵我兵力態勢,幸好他向參謀長求援,估計馮志剛率領的騎兵會快速趕到。
陸北把能考慮到的問題都考慮進去,能蹲守到一支日軍討伐隊是一支,蹲守不到也無關緊要。
他快速利用汽車和公路網突圍,迂回至日偽軍討伐隊背后,并且沿途進行補給淘汰落后武器,針對日偽軍意識形態差的缺點,進行游擊作戰。
敵軍兩倍于己,但精疲力竭,此刻只想立刻山里。
費了老鼻子勁兒,要是無法殲滅擊潰這支精疲力竭的日偽軍討伐隊,陸北找根繩子吊頸算了,還打什么仗。
看見從山上下來的日偽軍討伐隊,戰士們都噤若寒蟬。
經過大戰之后的大松屯,處處殘垣斷壁。
戰士們躲在殘垣斷壁間,不少人曾在這里拼殺,不少人曾倒在這里。
遼造仿捷克式機槍手緊緊握著槍把,將下頜緊貼槍托,副射手手里拿著彈匣,以備隨時更換。歪把子機槍小組,副射手正在用潤滑油刷子彈,以免關鍵時刻卡彈。
唯一的重火力,那挺九二重擊已經拉起擊發起給子彈上膛。
擲彈筒手將榴彈灌入筒中,拉下擊發器,正在計算彈道距離和瞄準線。
所有精確射手在挑選第一時間射擊對象,首先是日軍的機槍手、擲彈筒手,還有軍曹長、軍官等優質目標。騎兵隊隊長老侯率領十幾名騎兵,窩藏在山里,等待陸北的命令迂回至敵軍背后發起沖鋒。
整個一連將士靜靜等待戰斗命令發起的那一刻。
沒有人膽怯,因為陸北告訴他們:吾輩軍人,當護衛鄉梓。
吾輩軍人,當戰死沙場。
吾輩軍人,當與國同殤!
······
‘嘭——!’
‘嘭嘭~~~’
數道爆炸聲響起,簡易激發地雷被觸發,火柴上的三硫化二磷和王水中的硝酸鹽接觸,產生高溫爆炸,加上被炸裂的玻璃瓶中汽油,火焰如天女散花般飛舞。
同樣的還有炸藥包,里面混雜的鐵皮和玻璃碎片被氣浪帶著四散,造成殺傷范圍十余米的爆炸。
緊接著,村子里殘垣斷壁間的抗聯戰士開火,其組成的交叉、曲射、直射火力瞬間開火,子彈如雨落般撲向日偽討伐隊。
沒有絲毫戒備的日偽討伐隊起先被爆炸炸懵,面對突如其來的彈雨,一朵一朵血霧綻放。日偽軍的機槍手還未架設好機槍,精確射手一發子彈將其擊斃,副射手接過機槍準備架設,一旁的步兵放下步槍,充當起副射手協助架設機槍。
榴彈在敵軍陣中炸開,一發又一發榴彈不停落下。
頂著突如其來的襲擊,打頭的日軍并未第一時間慌亂,而是下意識做出最優解,協助機槍組、擲彈筒組進行架設,有秩序的組成并不完美但夠用的防御陣型。
‘砰——!’
一發子彈擊中騎在馬背上的渡邊仁永,三八式步槍優異的穿透力讓子彈穿過他的肩胛骨,差一點便能擊中面門。他跌落下馬,周圍日軍士兵急忙將他護住。
“防御,防御!”
中彈后的渡邊仁永并未感到恐懼,衛生兵解開他衣服上的紐扣,見是穿透傷沒有傷及要害,子彈也沒有停留骨頭里,不禁松了口氣。取出紗布和繃帶給他止血,可是渡邊仁永推開衛生兵。
他看見那熟悉的火力配置,渡邊仁永癲狂的拔出軍刀,站在尚未完全融化的雪地里大笑。
渡邊仁永找到了,雖然是陸北找上門,但他找到苦苦追尋的抗聯部隊,他有信心吃掉對面。
“反擊!反擊!”
“反擊!!!”
周圍的日軍士兵將他護住,害怕子彈又將他射中,見指揮官如此勇敢,日軍士兵也忘卻疲憊,悍勇地進行反擊。狹路相逢,此刻兩撥人馬勢必會拼個你死我活。
陸北用望遠鏡看見日軍指揮官如此猖狂,冒著槍林彈雨站起身激勵部下戰斗,癲狂入魔。
心一橫,陸北也從掩體后站起身,借著火力壓制扣動扳機。
“同志們,我們是人民的軍隊,現在是祖國和人民考驗我們忠誠的時刻!
為了勝利,死戰!
抗聯——誓死不退!”
陸北也冒著槍林彈雨,鼓勵將士們拼殺,在夕陽之下,他與揮舞指揮刀的渡邊仁永對視一眼,雙方都看見了對方。那是指揮官的勇氣對弈,極力激發起部下的戰斗欲望。
很快,陸北被宋三拉下來,而渡邊仁永也被部下按壓下肩膀,躲在田埂后。
“你不能死,要帶我們打仗。”
宋三明亮的眼眸盯著陸北:“狗日的,你可以死,但不能這么死。”
被批評一句,陸北大笑著,忘卻一切煩惱和憂愁。
“跟個山炮似的,打仗啦!”
陸北苦笑著翻身,拉起槍栓換彈,扣動扳機射殺一名拖拽傷員的日軍士兵。他剛一露頭,日軍射手對準他的掩體一輪射擊,子彈落在土磚土墻上,彈起一陣灰塵煙霧。
他看見戰士們不斷倒下,日軍步槍手射擊精度很高,每一槍都能擦過掩體,稍有不注意露頭就會被擊中。兩撥人馬互相點射,陸北寄希望于掩體和防御工事能夠彌補雙方之間差距,盡可能彌補差距。
見自己的掩體暴露,陸北弓著腰在斷墻后爬行,挑選合適的射擊點,拉起槍栓換彈。
打完槍膛內的子彈,陸北從腰間彈藥盒里取出一排彈夾,摁壓進彈倉。趁著換彈時候,陸北有時間觀察己方陣地,幸好九二重機在日軍火力一個摸不到的位置,少了這挺重機槍,陸北真沒把握。
“田瑞!”
“到!”
扣動扳機打短點精確射擊的田瑞答應一聲,之前陸北說他若是能學會使用機槍,就讓他當機槍組組長,少年人學習能力就是強。
放在后世,他也只不過上高中的年紀,那是學習能力最強的一個時間段。
陸北喊道:“轉移,別待在一個點位射擊。”
“我打完這排子彈。”
“打你大爺,轉移機槍陣地!”
“是!”
不等打完彈斗里的子彈,田瑞扛著歪把子機槍轉移,身后跟著一位副射手,一只手提著工具箱,另一只手扛著彈藥箱。在機槍組轉移射擊陣地后沒多久,一發擲彈筒榴彈落下,直接砸在剛剛他待過的地方。